我曾经想过很多次重新见到程以一的场景,甚至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一个荒宅老院中,在一个鬼气森森的枯井旁边见到程以一,怎么的,我也得在一个落英缤纷,或者烟雨蒙蒙的时节里,看到程以一一袭红衣,笑靥如花,山风拂面,衣袂飘飘,美艳的如同天上偶落凡尘的仙子……
还不等我意淫完,程以一就房子里面跳了出来,她穿着一个白色的t恤,下半身穿着一个紧身牛仔裤,头上扎着马尾,青春逼人,身材凹凸,虽然看不大清那脸,但是月光下朦胧的看去,更是美艳不可方物,普通的衣服,穿出精灵的气质。
不过我的眼睛只是在程妞身上停留了一秒,下一刻我就看见这妞身后那像是阴森森的女鬼背影,就贴在程妞的身后,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我知道,这女鬼生气了!
程妞出来之后,看见我,什么话都没有,转头就朝着房间里面跑去,我心中着急,大喊道:“程妞,程妞,我不是小宝,我是寅当啊!程妞!”
一边说着,我一边朝着程以一冲去,不过那林妹不高兴了,她摩擦出动静道:“小…宝…”现在谁管你的小宝啊,老子追媳妇呢!
我看见程妞从她身边冲了过去,也想着从林妹身边冲过去,但是我刚冲到林妹身边,林妹那头发就像是枝蔓一般,团团将我给围住了,我心中火起,嘴里大喝九字真言,那么一瞬间,我心脏悸动,那颗尸牙就要破掌而出。
“小宝!”用头发将我团团包围住的林妹突然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喊叫,那动静比起什么海豚音尖锐多了,那小洋楼上装饰的玻璃,哗哗哗,直接碎开了,我呆在林妹的怀里,感觉自己的耳朵一阵失聪,脑袋还带着眩晕。
我下意识的哎了一句,背对着我的那个林妹终开始停了下来,她声音腔调一变,变得哀怨凄婉,道:“小…宝,你终于…来了。”我眼睛往里面瞅去,我媳妇呢,我媳妇呢!
林妹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她有些尖锐的道:“小宝…她…是谁!”说完这句话,林妹就像是孔雀开屏一般,从头发包围的身体中插出密密麻麻好几条染着红指甲的胳膊。
我这次老实了,道:“林妹,我是小宝啊!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这话说的很温柔,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果然,林妹的胳膊收回去了很多,她继续道:“小宝…你…终于来了。”
我现在看出来了,不管是那个塌肩膀的女鬼,还是我面前的这个林妹都是神志不清的货,他们只记得临死前的执念,其他的东西,都记不清楚了,剩下的,都是靠自己的本能,趋吉避凶,抑或是屠戮扑人。
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去追程以一,但是有害怕这个林妹暴走,把程妞给祸害了,算了,既然知道程妞在家,明天我再去找她就行了。
我收敛心神,压下对程妞的思念,有些着急的道:“林妹,那个,发生了什么事,你,你怎么成了这样?”
林妹慢慢的松开了缠着我的头发,然后朝着我靠过来,我感觉自己肩膀上一凉,略微有些沉,转头一看,发现林妹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不过,她现在依旧是背对着我,我强忍住探过头去看看她脸的冲动,因为我知道,那绝对不会是像是画像上民国小姐一般的美女。
有时候,好奇心不光是害死猫,同样也会吓死人。
林妹安稳了下来,她竭力的想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但是听在我的耳朵中,就像是有人在温柔的摩擦着锅盖,而发出的嗤啦声,偏偏这嗤啦声还能组成人音,林妹道:“小宝…爹…爹知道我们的…事了,他…不同意…说…我们…不能跟…你好。”
还好,看来林妹还记得一些生前的事情。
我看着李昌手心上面的小孔,有些神经质般的在那里面扣了扣,让我十分吃惊的是,这个洞非常深,我一个手指头塞进去后都不能到头,我忽然升起了一个诡异的念头,这东西不会是直接从手上开始,钻到了脚心里面爬了出去吧。
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反正知道现在已经鸡鸣了,百鬼退让,这尸体也做不出什么幺蛾子,我游到那尸体的后面,想要脱下他的鞋看看,但是发现他左脚心正中央处,一个鸡蛋大小的洞。
是从上面蔓延下来的那个洞,不过,现在已经大了两圈有余,是哪个东西从李昌的手心钻进去,然后将其身体里的内脏什么的都吃掉,到了最后,再出来的时候,就大了一圈?
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目前来看,这算是最合理的解释。
那李昌掉下来,究竟是被淹死的,还是被这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给咬死的?它会不会从水里面再次出来,咬我?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开始害怕,虽然现在理论上来说没鬼了,但这东西,显然是比鬼还要可怕。
我用手找了一个凸起来的石头,抓住,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是还没有人过来找我的话,我只有两条路,一是被冻死在这,另一条就是被累死在这,那个小王八蛋程妞,究竟是去哪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很苦逼了,一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边还得避免自己不要被淹死,开始的时候我还觉的这浮尸有些吓人,到了后来,我都想着趴上去,看看他能不能承担住我的重量。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从昨天晚上我被林妹拉进井水里面,到现在天已经是微微亮了,我冻的已经是不能说话了,好几次,我都想这停止扑棱,就这么淹死在这吧,但是一想到我还有家人,还有程妞,那求生的意识直接就冒出来了。
人之所以会创造奇迹,只是因为,人类还没有绝望。
终于,我不知道自己机械的扑棱了多久,头顶上的光被挡住了,好像是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条绳子从上面扔来下来,有人冲着我喊道,抓住绳子,抓住绳子,我只是一个劲的扑棱,游着,不是我不想,只是我的手不能做别的动作了。
再后来,绳上带着一个人下来,我看着那人很面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了,他揽住我的腰,将我从水里面捞了出来。
到了地面的那一刻,那人将我放到地面上,我根本没有站住脚,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手脚一直动着,在陆地上上做着游泳的动作。
周围几人想要绑住我的手,不让我乱动了,但是谁也不能阻止我的游动。
耳边传来哭泣声,一个人在地上将我抱起,这人身上好香,好软,好温暖,我舒服的将头在她怀里拱了拱,抬头一看,一个女子,梨花带雨。
看见她,我心满意足的昏了过去,嘴角带着笑容……
在昏过去的前一刻,我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喊道:“这小子真是个色狼!”是癞皮狗。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自己身上忽冷忽热,又好像自己做了好久的梦,梦里有程妞,有林妹,有一个全身裹在黑雾里面的小宝,还有一只贱贱的贼狗。
“看来他是活不了了,朦胧中,我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梦里,这贱狗也不巴结我好,两个女子齐声喊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