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线双亲都牺牲在越南战场上,所以对越南人是恨之入骨,当年在中越边境服役的时候,因为私自处死了被抓获的越南特工,差点被军法处置。
幸得战前线父母的老上级出面将他保了下来,军区将其关了三个月禁闭之后,分配到新疆做了一名后勤兵,这一段段枕干之雠可谓是一长再长。
此时碰见这些嚣张跋扈的越南武装分子,身为军人保家卫国的神圣职责以及几十年来难解的宿仇一齐涌上心头,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此时虽是杀机已动余怒未消,却也未敢违抗老鬼的命令,只得咬牙扫了一眼那两个越南人,又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快步将那李建祥带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见战前线行事果断,举手投足之间戾气十足,一看就是服役多年训练有素的老兵,自是不敢大意方才老鬼话里的份量,换了种商量的语气但仍不肯示弱的说道,
“你的属下太过鲁莽,迟早会坏事!咱们的事可以再商量,只要你放了她,并且保证她的安全,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过不是告诉你,让那个小子过来,我跟他说!”
为首的那人说完,便伸手指了指我,面色非常镇定。
战前线这时押着李建祥快步走了过来,身中两枪的李建祥被拖行在沙面上,似乎已经昏迷,沿途的黄沙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渍。
我见状心里大为不快,正欲找战前线理论几句,却被为首的那人点名相告他们此行的内幕。
不找这里掌管绝对话语权的老鬼谈判,偏找我这个还没弄清利害关系的人据实以告,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难不成又要将我挟我人质?
我暗自疑惑的同时,不由得提了几分警惕,狗急了都跳墙,这越南老贼定没揣什么好心!
还没等老鬼表态,满脸杀气的战前线将李建祥扔在了一边,冷笑道,“看来不动点真格,你还不知这里谁说了算!你不告诉他可以,但你得问问我手里这把枪它答不答应!他奶奶的,你若是有半分隐瞒,老子一枪嘣了你!”
此时老鬼押着那越南女孩,刀尖与皮肤碰触的地方已经渗出了一条血痕,见为首的那人心无所惧,兀自面色阴沉的压低了声音道,
“这笔买卖的信任只建立在我命令你服从的基础上,跟这里的其他人无关,如果你觉得这个女孩不够我们谈判的筹码,那么很抱歉,我只有先处理掉这个筹码,咱们才能对等的谈条件!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你叫阮玲对吧,我已经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但有人不遵守游戏规则,那便怨不得我了!”
老鬼说完,便已动了杀机,只要刀尖稍稍着力,这名越南女孩便会血溅当场。
我几乎来不及权衡,就朝老鬼大喊了一声,“等等,让我跟他谈谈。他要是说谎,或者挟持我为人质,你们就杀了她!”
老鬼没料到我会突然出声阻止,压着嗓子冷声道,“这里没你的事,不要多管闲事,这家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心着了他的道!”
战前线也出言呵斥道,“你先顾好你自己,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等我枪毙了这两个畜生,再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见老鬼和战前线言语不善,也拉下脸道,“我不管你们为谁办事,也不管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条命是你们救的,是杀是剐我都认了。
不过死之前,好歹也让我做个明白鬼,让我听听这伙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万一他说的是实话,你们也不至于白忙活一趟!”
老鬼见我言词坚定,大有胸有成竹之意,便暂缓了动手,余光审视了那人半响之后,沉声道,“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耍什么花样,我会把她一刀一刀片下来,就像你们吃那头猩猩一样!”
老鬼说完,便冲我使了一个眼色,诫告我见机行事。
而此时战前线也端起了枪口,目视瞄准了举起双手的那名越南武装人员。
为首的那人大笑了两声,“痛快,我这人最守信用,你们若是怀疑,大可现在就开枪。”
我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守信用?你越南若是守信用,1979年中越之间就不会爆发边境反击战,1965年的抗美援越,中国举全国之力的支援都暖不透你这颗狼子野心。
你这越南老贼若是守信用,就不会背叛雇主,为了这小姑娘向老鬼妥协谈条件!
我原本就对雇佣兵不存什么好感,尤其是跟越南牵扯上关系的武装分子,这一方面跟战前线父母的牺牲有关,另一方面是国际形势下,越南对中国近来是咄咄逼人,在陆海边界线上屡屡制造事端,引起中外华人的强烈愤慨。
此次这伙越南武装分子携带精良制式装备私自潜入我国军事要地,若不是居心叵测,怎会冒如此风险?
再者,这伙人能精准的找到这处注宾城遗址,其里边暗藏的玄机内幕怕是难以揣度。
饶是如此,那便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个唯一能弄清事实真相的线索。
我拍了拍身上的黄沙,起身从沙梁下站了起来,边走边对为首的那人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只告诉我一个人,要知道那个叫阮玲的姑娘不在我手上,她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的话。”
我提着小心一面朝他靠近,一面用余光观察老鬼的指示,一旦此人有什么异常举动,自己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避开其首轮攻击,而战前线将会在第一时间对其一击毙命。
为首的那人见我信步走来,脸上不现丝毫惧意,颇为赞赏的用那一贯平和的神色笑道,“有魄力,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瞧出你不是普通人。
你们中国有句古语说的好,兵不厌诈,他们不相信我,我同样也不相信他们两个,如果你能帮我争取到那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便可以活下去,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我定住脚步,疑惑的瞥了一眼那个越南女孩,又转头看着他道,“你凭什么断定我一定会帮你,我说过,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为首的那人平和的神色并未有所波澜,仍笑着说道,“我将要告诉你的事情,你听了之后,一定会考虑这个要求的。如果你想听的话,就往前多走几步,我说过,这件事我只告诉你!”
我打量着此人的眼睛以及说话的神态,手心不禁攥出了一把冷汗,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其背水一战的镇定与狂妄,在局势完全不受其掌控的情况下,仍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何其相像越南这个民族骨子里的野性与嚣张。
战前线这时厉声警告道,“别听他的胡言乱语,越南没一个好鸟,他这是欲擒故纵,当心有诈!”
我急于想知道这背后的来龙去脉,也顾不上什么风险圈套,信人不疑,疑人不信,即便此人背后设伏,战前线也有能力在其动手之前将其击毙。
我度量了不到一秒,便踏步朝其走了过去,同时心中暗起了杀机,倘若此人据实以告便罢,如若另有所图,自己这百十来斤也绝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