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们也绝不会把这么一个具有空前杀伤力的武器或者装备放置在自己的防核掩体下面试验,在我有限的接触层面内,暂时还想不到有哪种武器符合这一系列要求。”
陈可心说到这,稍微顿了一下,随后似乎是想到什么,换了一种语气面带疑色的接着说道,
“除非,除非这种武器或者设备远远超出了人类目前已知科技的发展进程,也就是自然界神秘的超自然力量,或者是来自天外访客的深空科技,出于安全和保密性等需要,试验场所必须设在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地域,避免对世界造成惊世骇俗般的恐慌。”
我对陈可心前面说的几类观点比较赞同,这个影子杀手杀人并非毫无章法,确切的说,打我们进入这处工事开始,他就在观察摸排我们这些人。
按照陈可心的推测,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被充分授权,并且肩负特种任务的组织成员,他不一定在部队履职,很可能是直属某个最高机密者的领导,对这座封存的工程实施保护和监视。
而考察队当中的某些人不仅仅是因为落单被他锁定,他们被清理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或者是做了目的性太强的事,从而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此看来,倒不是这个杀手太过残忍,而是队伍当中的某些人背景不太干净。
我眯着眼睛回想了一番,发现这其中有一点解释不通,如果这些背景不太干净的人真是潜伏的行动人员,他们又是如何得知这处绝密工事的存在?并且将自己的计划隐匿的天衣无缝?
要知道,这处工事的存在几乎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泄密,除了掌握核心机密的组织成员或是亲历工程的工作人员知情之外,世上没有任何其他关于这处工事的文献资料记载,难道这些亲历者中有人发生了异变?
想到这,神秘人的影子在我脑子里反复闪现,绝密视频里面的影像也即刻浮现在眼前,视频的内容正是记录了罗布泊某处颠覆人类认知的类人怪物事件,拍摄的时间和地点与这处工事修建的时间和选址地点特征非常接近,联想到这处工事里边可能发生的某种重大事故,两者似乎有道不清的内在联系。
蹊跷的是,神秘人不仅对视频的来源和内容了如指掌,并且还能指挥控制国内庞大的暗线组织,拥有如此实力,并且蛰居国外,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其背景的可怕性。
我个人并不认为当局接触了什么外星科技、启用了匪夷所思的超自然力量,那些只是科幻爱好者和阴谋论者钟爱的炒作噱头,用自己丰富的想象自我慰藉对于未知探索的渴望。
很多神秘事件只不过是人类暂时无法解释的非常见自然现象,以及国家出于对军事项目保密进而嫁接给不明事件的桥段,目的是利用外星人在人们心中的影响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相比这些匪夷所思的科幻猜测,我更愿意相信是人类在绝境中爆发出来的创新能力。
在一场浩大的卫国战备当中,当局投入巨资研发了一种毁灭性的战略性武器,用绝对的优势平衡或者完胜当时苏美这两个超级大国的战略武装,而这种武器一定是建立在人类已有的军工科技上,并且引入了大量领先的概念设计,正是因为太过超前和不成熟,从而导致了不可控的灾难性事故。
想到这,我便对陈可心说道,“看来你对中国了解的还不够透彻,你说的超自然力量和深空科技,那是美国佬糊弄老百姓和世界的世纪谎言,什么51区、罗斯维尔事件,我看未必有那么玄乎,相比这些不确定的东西,我更愿意相信它是人类科技突飞猛进的秘密试验品。
我看呐,可能是咱们思考的方向不对,这种武器或者装备未必需要在这里试验,这里可能只是一个研发基地。”
陈可心见我毫不掩饰的否认了她的推测,按照英国人的逻辑不免觉得我对事物的看法有些狭隘和极端,于是跟我争论道,
“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对于不确定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否定它的发生或者存在,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不能强加否定他人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就像你可以选择不信奉基督教,但没有理由说服一个基督徒不相信上帝的存在。
人类的潜能固然很大,但任何东西都有它的发展规律和极限点,这些东西都掌握在造物者手中,人类窥视到的永远只是自己法则内的一些东西,对于超越认知的事物,我们应当存有敬畏之心,要知道浩瀚的宇宙,并不只是为人类所开辟。
当然,你的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资料可查的绝密项目,我们对它所做的任何推测都是可能的,中国政府行事历来神秘,可能真如你所说,研发和试验地点是分开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得以选址在防核工事的下面。
我觉得他们研发的东西可能并未真正开始试验,可能在研发的过程中就由于某种原因最终终结在了这里。”
我和陈可心正有一句没一句的猜测这处地底工事可能研发的军工项目,一旁的渔夫这时突然清醒了过来,全身颤栗,嘴里大口的吐着鲜血,双手紧紧抓住钱二爷的衣服,眼睛也瞪的溜圆,嘴里想说话,但一开口,血就像淌水似的流了出来,片刻便将钱二爷的衣服染红。
钱二爷也没料到渔夫这时会突然清醒,虽有所惊异,但随即便镇定了下来,眼见渔夫是进气儿少、出气儿多,怕是挺不了多长时间,便将耳朵贴在渔夫嘴边,想听清渔夫的遗言。
我见渔夫伤势突然加重,也顾不上跟陈可心细说,三步便冲到渔夫跟前,哪知不等我俯身细听,渔夫抓住钱二爷的手便失去控制的垂了下来,伸手摸准他的脉搏一探,除了渐弱的余温,感受不到丝毫的震动。
我缓缓的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一片混乱,过了良久,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抬眼看时,钱二爷正面色铁青的盯着渔夫的脸,视线没有半分移动,冷毅的脸上看不出是悲恸还是愤怒。
渔夫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连眼白都快整个露了出来,死状极其的惨烈,我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仿佛做梦一般,想着人死了总归是要瞑目的,便想伸手帮其合上双眼。
不料,手刚伸到半空,就被钱二爷伸手拦住,我不明其意,正想动手反抗,钱二爷见我不听劝阻,硬如鹰爪的手指立刻反锁住我的手腕,冷声说道,“渔夫这是死不瞑目,要他闭上眼睛,除非亲眼看到杀死他的那个人!”
我冷哼了一声,强忍着剧痛说道,“新仇旧恨总得有人来清算,渔夫死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钱二爷见我不再动手,便放开了手上的力道,稍微顿了一下,冷冷的看了我和俞教授一眼,随即盯着眼前的铁轨说道,“渔夫说,我们这些人最好谁都不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