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处掩体所处的地理位置,均在中国中东部的腹地,远离苏联以及越南、印度等亲苏国家的包围圈,但以北京最为势单力薄,地理位置上离苏联最近,而且缺乏高山密林的掩护,极易被苏联的装甲部队由北向南推进侵入。
而位于中东部的咸宁、苏州则占据了地理和交通补给优势,在苏军后期补给线不能大幅拖长的情况下,黄河以南是最后的防御大后方,但一旦让苏军从海上登陆或者陆上自南向北进入中国腹地,这两处防核掩体不见得是最好的驻守阵地。
想到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陈可心看到金属圆环时的推测,这处工事极有可能是中国军方隐蔽在大西北地区的尖端武器秘密研制试验基地,正因为它毗邻罗布泊的核爆试验基地,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它是秘密武器研制试验基地的可能性比较大。
结合工事里面错综复杂的铁道运输线路,以及极限机井所承担的物资通道,再加上之前在通道里见到的那些身穿不同制式工作服的非武装工作人员,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潜移默化的接近陈可心的推测。
这处绝密工程不仅仅是一座夯实的地下防核堡垒,可能更是一处高度机密的秘密武器研制基地。
而能够凌驾于国家领导人安危之上,并且不惜一切代价研制的军工项目,除了是一举歼敌的国之重器,似乎再没有其他理由能合理解释这一釜底抽薪的疯狂计划。
如果绝密工程的另一半用途真是研制试验武器的基地,那么关于工程废弃封存的原因似乎就有了突破性的猜测进展。
能够让国家坚定放弃这一穷尽人力、财力的战略性工程,究其原因,恐怕只能是因为某种不可抗拒挽回的破坏性事故,导致工事永久性瘫痪或是根本无法适宜人员驻扎工作,只因其工程本身或是研究的项目太过重大和绝密,这才一直将其列为最高机密封存了起来。
我凝视陈可心的眼睛观察了半响,她也是面露疑色,只不过不知是因为身受重伤,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陈可心的眼睛和神色看起来显得非常的疲惫虚弱,甚至有了平日里小女孩才会展现的担心和恐惧,让人忍不住想对其呵护备至。
我心头一紧,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陈可心见我神色不对,虚弱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几分调皮的笑意,轻喘着气对我道,
“你知不知道,这样盯着女孩子看,很没有礼貌,我们斯文绅士的楼邦德先生去哪里了?”
我被问的一震,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忙调转了视线解释道,“你,你...头发脏了!”
陈可心听得扑哧一笑,也不管我惊慌失措的脸红脖子粗,用手轻轻抚正我的脸道,“我这条命反正是你救回来的,你想怎么看,看多久,我都不会介意。
洁然都告诉我了,我身上流着你的鲜血,但你别指望我感激你什么,因为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你要是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我的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敢看陈可心的眼睛,只觉得她此时的言行有些奇怪,让我有一种莫名的躁动与不安。
我随即定了定神,收紧了脸色对她道,“没错,我是一个笨蛋,但我只做我认为是对的事情,不管是对朋友,还是对敌人,都一样。
咱们这里谁都不会死,除了那个该死的影子杀手!
目前看来,严峰指示的信息没错,他确实想告诉我们这个影子杀手藏匿的地点,或者是关于这处地底工事的一些事情。
我现在倒是觉得你之前的猜测不无道理,他们花费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在将近3000米深的地底修筑工事,我想不可能是出于掩体防护层厚度的需要,因为这早已超出了当时核武爆炸所能产生影响的极限,他们的目的或许真如你之前所说是在研究测试某种秘密武器或者设备。
而测试这一武器或者设备需要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进行,就像物理学家在矿井里探测中微子一样,需要特定的深度与隔离层来保护试验不受影响。
我倒是觉得他最终目的不是杀死我们这些人,而是在观察排查我们中间的某些人,严峰死之前一定受到过惨无人道的严刑拷问,所以他才会设计引流装置对付严峰,而杀死赵文兵的手法相对干脆,如果他当时即刻毙命的话,几乎没什么痛苦。
所以有问题的,不仅仅是这个影子杀手,更大的问题可能就隐匿在咱们的队伍里边。
至于你提到的军工项目,我一时也说不好,毕竟这是中国当时最为机密的项目,世界各国的情报组织至今也从未探测到这一项目的存在,但能让一个国家付出空前代价去实施的项目,我想至少得有它的战略意义。
按照各国现今对外公开的机密档案来看,以当时世界的军工科技实力,是不可能造出超越后世几十年的概念武器或者装备的。
据我所知,当时的中国,几乎所有的尖端军工技术都来自前苏联,所造的武器也是仿自苏联的图纸。
从军工实力的分级来看,几乎是在摸索试验的最末端,无论是军工实力还是创新能力都要远远低于前苏联,所以中国自行研究试验的武器或者装备都不可能超越前苏联,它的技术等级应该与苏联最尖端的军事项目旗鼓相当。
参照同一等级的军工武器综合实力,太空武器、核武器、重型爆破杀伤性武器、电磁武器,以及化学、生物武器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需要在极限深度隔绝测试的武器则包括核武器、化学、生物武器,在地底完全封闭的空间内,可以保证辐射尘和有毒试剂以及致命病毒、细菌最小程度的扩散。
核武和化学、生物武器都可以用作战略性威慑手段,但我不认为,也不确定,当时的中国领导人会耗费难以估量的经济、人力代价去建一个3000米深的地底实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