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
这个时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596”工程上马的时间似乎也在这个时间段,结合同处罗布泊的核爆试验基地,我隐约觉得,不管这是不是巧合,两者之间应该存有某种时间性质的关联。
钱二爷提到的“596”核计划分属工程,说不定就是匿藏在这处山体内部的绝密工程。
渔夫没有继续说下去,话说一半,这似乎已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陈可心见渔夫说的奇怪,便问他如何肯定这处工事的修建年代,这两辆嘎斯吉普也有可能是先买了,随后被调配列装在这里。
渔夫用手掰断车身的一块铁锈,稍加用力便将其捏成了一堆金属粉尘,不冷不热的回应道,
“看来我高估了你对中国的了解程度,中国搞工程,特别是搞大型工程,在用材用料上是舍得花大价钱的;
一是保证工程的质量和稳定,二是暗合了‘新’字的祈愿,‘新’代表着开始和活力,像这样的绝密工程,质量上是有严格把关的,不会拿旧的东西充数,大部分的设备、材料应该都是计划中赶制出来的标配。
我小心打量着钱二爷的反应,见他神色镇定,头也不抬的盯着吉普车在看,便问他有没有坐过这种嘎斯吉普?
钱二爷平静的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的道,“这种进口吉普车是军用指挥车,可不是谁都坐得上去的。我当兵那会儿,还没到级别,自然是没资格坐了。咱们还是往里边走走,看看有什么发现!”
涵洞的长度大约有50米,面积接近一千平方,在尽头处的岩壁上有两扇闭合的大铁门,铁门旁边有两个操纵杆,从墙上模糊的标示可以识别出,这应该是一部大型升降机。
而在升降机的两侧则另有分支的隧道,隧道中铺设有相连的轨道,生锈的铁轨如同绵细的长蛇幽森森的伸向未知的黑暗。
众人看到铁轨,震惊之余又夹杂着些许兴奋。
单是这一条支洞的规模就远超我们的想象,这里铺设铁轨,必定是为了运输物资、弹药,那就表明物资给养的仓库就在这附近。
由于升降机上没有位置指示标识,我们也不知机井具体通向何处,只能从它的规模猜测,其输送的应该是大件的物品,众人稍作决议,便打算沿着铁轨延伸的方向寻找补给仓库。
隧道比较平滑低矮,最高处仅有两百五十公分,宽度则是高度的两倍,走在里边,若有若无的凉风让人察觉出一股寒意。
沿着铁轨走了没多久,我们便发现铁轨的走向并不是我们开始看到的那样笔直向山体内部延伸,而是逐渐成环形向内部弯曲。
再往前行进了约有一百米,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结构复杂的网状铁门,门面由层次不齐的井字形和人字线条组接,铁轨从铁门下方穿行而过。
骤然看到这扇铁门,众人不免有些惊愕交错,谁也没料到有人会在运输线上设这么一道坚实的关卡,更不知其作何功用。
由于隔着有些距离,我们只看到一扇大铁门,并不知其是否开合,虽然感到惊愕,但想到补给仓库可能就在前方,便提着警惕凑上去查看。
靠近之时,方才发现铁门很是厚重,大门被人从后边锁死,我们只能透过铁门上的缝隙窥见一片死寂的黑暗,狭长的轨道绵延不知通向何方。
渔夫试着推了几下,铁门纹丝不动,除非是采用大型切割工具或是足量的丨炸丨药,不然很难将其破坏。
钱二爷打着手电往里边扫了一眼,对渔夫道,“别费劲了,这门咱们打不开!”说完,便让我们看门缝后面的门锁装置。
透过门扇上的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铁门由三根人腿粗细的类似于插销的金属杆挡住,仅凭人力,恐难以奏效。
我见此情形,不免有些失望,看来我们这些人预料的太过理想和顺利,这处基地应该设定了严格的管控程序,对所有重要物资、设施都实施了不同程度的屏障防护。
这些人在撤离的时候,应该是考虑到储藏物资的重要性,这才关闭了运输线上的铁门。
我四下看了看,铁门和旁侧的墙上都没有控制开启的装置,铁门应该是在里边才能进行开合,这也就意味着,关闭铁门的人无法从这条隧道里出来,他注定会被锁死在里边。
难道他和那个关闭主防护门的人一样,是驻守在这里的轮替人员或者死士?
我看不出铁门有被打开的痕迹,便跟众人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陈可心皱着眉道,“隧道里边会不会有其他的出口?
像这样的山体工程,只有在需要庞大的后勤保障或是移动特定的物资时,才会铺设铁轨。
而铁轨一般是为了方便快捷的运输重要物资,通常运输的线路比较长,如果它只是通往一个仓库的运输线,未免有些简单和浪费,说不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其他的隧道和支洞,那里或许存有一个复杂的运输网络和调度中心。”
我对这处工事没有任何小觑的心理,陈可心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存在,只是想想要掉转回去重新寻找物资储存仓库,心中便生出一丝绝望的不安。
而此时,我手中的强光手电也出现了电量不足的预警,我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强光照明应该持续两个小时以上,外国货他娘的什么时候也这么缺斤少两?
想着,便将开关拨到了弱光档,钱二爷和渔夫也纷纷关闭了手电以节约电源。
此时时间已经容不得我们在此多耽搁半分,众人虽有不甘,但不得不考虑重新返回的打算。
稍作商量之后,钱二爷建议,沿着另一条隧道再走走看,如果那边还是同样的情况,那就说明通往物资仓库的路线都已经被封堵,到时候咱们就只能折返,沿主通道继续向工事内部进发。
我虽是不抱什么希望,但万一猜测有误,到时候想折回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其他人都觉得应该眼见为实,耽搁也不过几分钟,如果真的被封堵,那便真的无话可说。
就在我们准备原路折返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俞教授这时突然醒了过来。
俞教授涣散的眼神四下看了看,由于光线昏暗,除了混凝土加固的墙壁和洞顶,以及复杂的金属管道线路,也看不清什么东西,有气无力的咳嗽了两声之后问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康永生、洋学生,还有其他人去了哪里?
我见俞教授恢复了神智,心里惊喜交加,刚想开口跟他说明情况,陈可心这时神色复杂的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暂不要告诉俞教授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