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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陈可心推测的绝密项目有多么令人震惊,而是众人这时突然有了某种醒悟,陈可心的这番话在某个层面上给进入这处工事的每一个人都敲了一记警钟。

当我们逐渐了解这里是一处绝密工事的时候,忽视了其中最基本的一个问题,如果这里的一切都处于一个绝密循环状态,那么我们这些人,是否也会成为绝密循环中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就算我们能活着从这里逃出去,谁能保证监控这处工事的行动人员,不会采取同样的手段将我们这些人从世界上抹去?

这处工事至今都仍未解密任何相关信息,也就表明它仍保持着高度的机密性,不管是国家还是军方,都存在程序性的行动机制。

而且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陈可心所说的军情六处和俄罗斯情报组织秘密渗入中国的计划属实的话,那么以中国目前在世界上的情报与反情报体系的信息敏感度,就绝不可能对如此规模的间谍活动毫无察觉。

陈可心说完,便取出伞兵刀和酒精棉球,随手递给我一个未拆封的塑料袋,让我咬着别伤着舌头。

我看那塑料袋的包装有些眼熟,想都没想便拆开来看,这一看,顿时有些尴尬,而且一时匹自无语,这分明是某电视广告上出现的女性卫生用品。

陈可心一边用打火机给伞兵刀消毒,一边没事似的对我道,“从营地里出来,忘了带抗生素,这山洞少说闭塞了几十年,你随时都有可能面临伤口被感染的风险,必须采取局部高温封闭。

我刚才说的不是危言耸听,你的伤确实很严重,如果不尽快想办法逃出去,一旦伤口被感染,很难进行有效控制,甚至会引起败血症之类的病菌性中毒。

如果没有特效药,你可能会死在这里!

告诉我,为什么要挣开伤口?”

我正拿着那卫生用品不知所措,听陈可心这么一说,顿时收起了尴尬的神情,面色凝重的盯着陈可心道,“如果我死了,你觉得那个人会不会出现?”

陈可心闻言一顿,翻滚伞兵刀的手顿时停了下来,火苗正匹自舔舐着刀背,将两人的脸映的忽暗忽明。

陈可心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说话,稳了半响,才舒缓了神情道,

“我不知道你指的那个人是谁,但我想告诉你,如果是我,我会好好活着,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不是以死来换取一个并没有多少价值的猜测。

况且,我们不知道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它们未必看不出你是在测试它们,而这样做的后果是,它们未必会为了你,而放弃这一大盘棋。

你父亲为了这一切,可能费尽了心机,如果你有所闪失,这对于楼家来说,无论你父亲做了多少事,都注定是一个败局,楼家可能就此永无翻身的机会,到时候,就算你有一千个不想死的念头,恐怕也是枉然。

所以,不要自作聪明的冲动行事,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说完,陈可心头也不抬的转动了一下滚烫的刀背,让我忍着点。

我咧开嘴笑了笑,“听你这么说,那我还真死不得,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现在让我走,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陈可心眼看伞兵刀加热的差不多了,便想以高温使蛋白质变性的方式封闭创口,以减少病菌的侵入,见我拿着卫生用品没什么动静,皱着眉道,

“赶紧咬上,现在刀面的温度足有400摄氏度,可不是谁都受得了的。”

我看着伞兵刀上方晃动的热浪,心里顿时有些紧张,四百度的高温足可以煎牛排了,被烙上一下,那就跟满清酷刑里边的烙铁差不多,但就因为这个,咬这玩意儿似乎有点不太妥当。

这要是被人看见或者传出去(如果传的出去的话),不止自己的脸,咱楼家、所有男性同胞的脸都得丢光了,父亲知道这事还不得气晕了过去,细下一权量,便正了正脸色道,

“没事,受得住,来吧!”说完,便做出一副壮士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表情。

陈可心见劝我无用,便戒告我宁可咬碎牙齿,也尽量要把舌头往里边缩。

我还没来得及应和一声,一股剧痛伴随着呲啦的白烟,让我脑部神经瞬间紧绷,伤口处如同千万枚钢针同时扎入并且伴随着一种奇痒,牙齿硬是磨得嘎吱作响,几乎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

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阵烤肉的焦臭味,混合着那些干尸身上散发的怪味,让人有一种几欲作呕的反胃感。

陈可心移开伞兵刀,问我挺不挺的住,我闷哼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动手。

陈可心见我脸上满是冷汗,提醒我道,“如果受不了,就喊出来,没人会笑话你!”

由于疼痛,我脸上的肌肉扭曲的几乎快变了形,说话都有些费劲,便头也不抬的回应道,“哪那么多废话,这也不是第一次,动手吧!”

说完,便冷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尽量分散。

陈可心手中的伞兵刀这时加热到了临界点,碰触皮肉的那一刻,直钻脑门的剧痛让我全身的肌肉都几近痉挛。

这种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都有些恍惚,视力也受到了极大影响,看东西出现了重影和扭曲,嘴唇更是被生生咬碎,鲜血混合着碎肉一下子吐了出来。

虽然视觉出现了阻断,但听觉却是异常的清楚,我能明显感觉到陈可心粗重的呼吸声,握住伞兵刀的手松开了再握紧,如此重复了几次。

陈可心没有说话,只是熟练的加热伞兵刀,用酒精棉球消毒创口,然后就是重复。

我也记不清高温闭合了几次,因为到了后来,意识已经处于半游离状态,对疼痛似乎有了某种适应性的反应。

这时冷汗混合着脸上的沙尘将我的视线模糊,我已记不清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胡乱的往脸上抹了两把,恍惚间似乎闻到了某种不一样的味道,我心喊不对,脑子里一回神,立刻警醒了过来。

陈可心这时已处理完伤口,用酒精作了最后的消毒处理,我半迷糊的睁开眼睛,恰好看到沈洁然往这边走了过来,我来不及反应,竟然将其当抹布又在脸上擦了擦。

沈洁然方才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见我满脸虚脱又尴尬不已的样子,也不加提及,把水壶递到我嘴边道,“我还从没碰见像你这样的人,你的神经和骨头是铁打的吗?”

我吃力的喝了一口水,将满嘴甜腥味的东西一股脑咽了下去,疲惫的道,“没碰见也总该听说过关公刮骨疗伤,跟他比起来,这算是小巫见大巫了,铁打的骨头算不上,顶多是神经硬了点,俞教授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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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亡了6年始终躲不过“它”的追踪怒沙潜影篇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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