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蹲在一旁,完全没注意到我们的谈话,神色凝重的看着地上漏洒的水渍,突然出声打断我们道,“水,好像在动!”
我被陈可心劝住,又听钱二爷猫哭耗子的唱红脸,正憋了一肚子火,听渔夫突兀的来这么一句,不耐烦的转过头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亘古不变的道理难道还需要解释?”
我话音未落,就看见本来聚成小水潭的清水分出了三股细流,各自朝着不同方向蜿蜒流淌,在干燥的石面上印出了清晰的脉络。
这里的地面非常平整,肉眼几乎看不出低位差,甚至连凹槽刻痕都极难分辨,但这三股细流就像是顺着某种引导的纹线,向防护门的方向蜿蜒前行,水痕曲折有度,似乎有意识的在拼凑什么东西。
陈可心和钱二爷这时也回过头,恰好看见这诡异的一幕,皆是惊的脸色骤变,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渔夫用手摸了摸细流的水痕,冲我们摇了摇头,挑起了眉头道,“平的!”
我头皮也一阵阵发紧,用手试探了一番,果然如渔夫所说,细流过处没有半分凹槽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些水正按照某种规律在自己流动。
钱二爷盯着中间的一道细流,小声道,“你们看,中间的那道细流像不像是要画一个圆?”
我顺着钱二爷的视线看去,中间那道细流的水痕形似半个圆弧,正逐渐趋向于一个圆,准确的来说更像是一个扁平的鸡蛋,而另外两股细流也正逆时针方向在呈现圆弧。
陈可心脸色越来越难看,话语中带着些许不安,“中间那个不是圆,是英文字母‘O’。”
我看的正暗自生疑,见陈可心语气坚定,也顿觉有些古怪,还没等我细想,两边的细流突然改变了方向,几乎来了一个180度的转弯,开始顺时针圆弧轨迹流动。
看着逐渐成形的水痕,众人个个脸色铁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整的地面上并排出现了三个大小近似的字符,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标志--国际通用紧急求救信号“SOS”。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凝固的几乎让人窒息,谁都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因为根本无法用既定的常理去解释,没有任何外力作用这些清水,更没有精确的凹槽引导,这三股细流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了一般,有意识的在向我们勾勒着这些字符。
亦或者这里真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作用这些清水?
我环顾了一眼四周,除了坚实冰冷的岩壁,就是我们拉长变形的影子,手电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区域此时分外让人警惕,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沈洁然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不知什么时候也停止了啜泣,四周静的有些渗人,除了我们刻意控制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哪怕一丁点源自外界的声音。
眼见那水痕再无动静,钱二爷脸色变了变,扫了一眼地上诡异的求救信号,转头对陈可心道,
“陈姑娘,你是如何看出中间那个字符是‘O’,而不是一个趋向性的‘圆’?”
陈可心并没有直接回答钱二爷的问题,神色冷峻的对众人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对讲机里的摩斯电码求救信号?”
我听的一震,方才顾着整理思绪,又被这离奇的水痕惊的头皮发紧,倒是把摩斯电码的事落在了一边。
此时听陈可心提起,立刻警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前几乎可以肯定发送摩斯电码的信号来自山体内部。
虽然不知道发送信号的是什么人,要做到这一点,他仅需一套无线电发射设备,但这清水却是没有任何可见外力介入,完全自发的在形成一个特定符号,这般诡异的行径着实让人费解。
我定了定神,对陈可心道,“这两种方式表面上看,像是在传达同一个意思,但是不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股力量在操控这些信号,暂时还不能确定,除了上帝,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违背自然规律凭空控制水的流向?”
渔夫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的打断我道,“不是每一件解释不了的事情都可以归结于上帝的杰作,人类总是站在认知的短板,为自己的无知开脱。
有些东西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它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就像记忆金属没被发现之前,有谁会想到金属会有某种复原的记忆,而那些没有被公开的绝密研究项目,有些可能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这里的强电磁环境,很可能会导致这些水有某种程度上的磁化现象,。
这种磁化可能会影响水分子的化学键,进而改变水的物理特性,比如使水的表面张力减小,粘滞系数减小等等,或许在我们肉眼分辨不出的倾斜面上就足以势能转换,迫其流动。”
渔夫说的磁化现象,其原理就是当水以一定的流速通过磁场,水流切割磁力线的时候,水的性质会发生某种奇特的变化;
但要将水磁化,必须满足四个条件,水要有一定的流速,水源必须是有一定导电性的自然水,磁场的强度必须达到最低限量,水流必须垂直切割磁力线。
在我们所处的环境里,这四个条件都有存在的可能,理论上可以发生这种磁化现象,但是不是能达到渔夫所说的那种效果,没有严谨的实验加以论证,谁也说不准。
而且就算出现了磁化现象,水的流动也仅仅是重力的作用,地面上并无引导的纹线,清水又怎么可能自主拼写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