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大雄宝殿之前只剩下金枝大师一人,金枝大师对着看了看倒在地上尚未转醒的胖虎一眼,紧接着对着趴在地上的大少爷和文辉道:“行了,你们两个小兔崽起来吧,别在我老婆子面前装了……”金枝大师话音刚落,文辉和大少爷嬉皮笑脸的站了起来,文辉对着金枝大师道:“我就知道我们这点小伎俩瞒不过大师的发言,金枝大师,我们俩其实刚才就想配合您老人家来着,可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倒下就犯困,上眼皮打下眼皮困得我们是直睁不开眼,金枝大师,您老人家可别笑话我们,我们就是一普通的凡夫俗子,可不不上您老人家多年来的高深修为……”金枝大师文闻言笑道:“好小子,年纪不大就油嘴滑舌的,我真担心寒雨跟你们在一起久了,也会学坏了,当初我就不赞成寒雨下山接替寒烟,你们也见到了,我们身后的这一辈弟子,除了寒烟寒雨姐妹二人,还真的没有可塑之才,你们此行说是来将残红落花剑送回峨眉,其实是替寒雨说情来的吧?”金枝大师话音刚落,文辉立刻手里了那幅嬉皮笑脸的模样,当即对着金枝大师跪了下去,道:“启禀金枝大师,寒雨的事情,都是我一时不慎所致,其实这事不能怪寒雨,我知道这一次给峨嵋山填了不小的麻烦,若是金枝大师无法平息雷霆之怒,就请金枝大师惩罚我文辉便是,还请看在寒雨死去的姐姐寒烟面上,救寒雨一命。”
金枝大师闻言点了点头,道:“行了,你小子起来说话……”话音尚未落下金枝大师忽然话锋一转厉声喝道:“想看场好戏也得有时有会的,难道我们峨嵋山的笑话就那么好看吗?”文辉和大少爷柳寒水不明所以的看着金枝大师,却见金枝大师忽然一转身,指尖轻轻一动三点寒星直向躲在暗处的我袭来,三道流光在夜色中显得十分耀眼,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我猝不及防,也只好下意识运起气息挥掌而出,三道雷光自掌心而出直向三点寒星而去,空气中响起三声炸雷,三点寒星被我的掌心击落之后,眼看着我再也无法隐藏下来,也只好纵身而出,来到金枝大师面前俯身跪倒道:“雷云观弟子拜见金枝大师。”金枝大师点了点头道:“起来吧,你就是雷师兄的弟子么?上次听师姐说雷师兄的弟子出山了,对你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三道掌心雷似乎还在令师的水准之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来也是为了寒雨的事情吧,好了,你们三人随我来,趁着寒雨不在,你们给我好好说说,寒雨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到我出现之后,大少爷柳寒水神情一滞,明显的没有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文辉见到我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诧异之色,金枝大师说完之后转身便行,我们三人紧跟着金枝大师而行,只见金枝大师并未将我们三人带入禅房之中,想来是峨嵋山中女弟子众多,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出现多有不便,我们三人跟着金枝大师拐弯抹角抹角拐弯,天色微明之时我们已经出了峨嵋山门,来到后山一处简易的草棚之中。金枝大师道:“峨嵋山中俱是女弟子,三位俗客留在山中都有不便,这里乃是我们进山的落脚之处,一般情况之下是无人来的,好了,你们谁来说说,寒雨身上的气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历来是能说会道的文辉从头到尾将寒雨如何与柳寒水结拜又如何为了除去僵尸始祖旱魃的始末讲述了一遍,金枝大师默默地听着,中间未插一言,文辉讲述完毕之后,大少爷柳寒水当即对着金枝大师释放出来一股浓厚的神只之气,金枝大师见状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峨眉山中清晨的雨韵山色,无比怅然的说道:“没想到这传说中的僵尸始祖旱魃依然留存于世,没想到为了除去这金毛犼,尔等后辈做出了如此的牺牲,这真有点令我这个老婆子感到汗颜了,不过你们此时送寒雨回来,真的有些不合时宜。”
大少爷柳寒水道:“金枝大师,虽说毁了寒雨这一身的道家修为,乃是为了除去金毛犼的权宜之计,但毕竟这件事情并没有得到寒雨授业恩师金影大师的恩准,这一点确实是我们料想的不周,纵观峨嵋这一代的弟子,依我看来,不客气的说除了寒雨,也确实没有合适的传人,这一次我们陪同寒雨回到峨眉山,其实不单单是向几位老当家的请罪,而且……”大少爷讲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瞥了文辉一样似乎是想让文辉把话茬接过来,金枝大师见状急道:“柳居士,有什么话直言即可,虽然寒雨并不是我名下弟子,可想当初寒烟寒雨姐妹二人,都是我们师兄妹四人共同培养出来的弟子,我们老四位可是视寒烟寒雨姐妹二人如己出一样,当初寒烟英年早逝,已经令我老四位唏嘘不已,寒雨如今又变成了这样,我虽然可以理解你们,但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我那三位师姐开口诉说。”大少爷闻言还是盯着文辉没有开口,这个时候文辉干咳了两声后道:“金枝大师,其实这一次我们前来,这第一确实是向峨嵋的几位老当家的负荆请罪,第二点还是请四位老当家的合力救治寒雨,助寒雨能够顺利通过这一关,就在不久之前,峨嵋那柄残红落花剑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寒雨身上不同的气息,已经有些不受寒雨的操控了,我们的意思并非是想让寒雨脱离道门,只要寒雨能够顺利的压制住体内神只之气的爆发,平稳的度过这两种气息的过渡期,日后如果四位老当家的不弃,寒雨依旧是峨嵋山的人,今后峨眉山的事情,就是我们十三局的事情,这一点还望金枝大师能够与其他三位老当家的说个清楚讲个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将寒雨身上的道家气息全部化去,确保寒雨的生命安全。”
金枝大师点了点头,忽然转过头来冲着我看来,看了两眼之后微笑着说道:“孩子,你夜探我峨嵋,又跟寒雨他们不是一路而来,是不是不放心他们三个?”我闻言面色面通红,冲着金枝大师点了点头道:“金枝大师,确实如此,寒雨他们三人出发以后,我越想心里越不踏实,这才偷偷溜了出来,想在暗中保护寒雨,没想到还是被金枝大师发现了。”金枝大师呵呵笑道:“其实啊,按照以前道门中的老规矩,你们这种做法确实不妥,而且免不了要受到掌门师姐的责罚,就是你们十三局的一把来到峨嵋,那也只有听话的份儿,不过现在不同了,很多旧的oxi俗我们都已经不讲究了,况且寒雨这事情有可原,其实也怪不得你们,如果这事出在几年前,贫道尚敢打包票保证寒雨这孩子的周全,可是眼下别说是我了,就是寒雨的授业恩师金影师姐或是我的掌门师姐金灯大师,也未必能够打包票能保寒雨的周全。”大少爷柳寒水闻言惊呼道:“金枝大师何出此言,难道是那两位老当家的身体有恙不成?”金枝大师微微一笑道:“柳大少,你可知我们峨嵋四大剑今年寿有几何?”金枝大师这么一问,我们三人同时摇了摇头,金枝大师又道:“我的年纪最小,过了今年已经是整九十了,金池师姐今年寿数九十有五,金影师姐几年寿数九十有七,而我的大师姐金灯大师,几年乃是九十有九,正值极阳之数。”听到金枝大师将这四位老当家的寿数讲了出来,我们一时间也没有明白金枝大师的意思,金枝大师微微顿了一下道:“这样的寿数,即便是在道门之中,也是罕见的高寿之数,柳居士所推测的虽然不准,但是多多少少的也沾到了一些边,倒不是我们师姐妹四人身体有恙,到了这个岁数了,我们早已经将一切都看开了,可是事情赶在这个节骨眼而上,对寒雨来说,可真的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