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松云原本并非是奉了峨眉山的法旨而下山迎接寒雨等一行人的,而是今日晚间正值这二位弟子值守山门,文辉等一行人来到峨眉山脚之后便将事先写好的拜帖呈了上去,可是接连几天都没有接到回信,寒雨本就是峨嵋弟子,峨嵋山规她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接到拜帖之后就算是老门长一时无暇顾及,也会派遣相关弟子将来人引上山来待客,待得闲之后便会立刻会见客人,绝不会将远道而来的客人晾在山脚之下不闻不问置之不理,一旦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峨嵋内部出了事,已经无暇再顾忌山脚之下的客人了。想到此处寒雨担心峨嵋和几位老当家的安危,这才忍不住连夜沿着小路上山一看究竟,却不料误打误撞的遇见了前来索要本族圣物的黑袍杀手,而罗寒宵一出口便道出了将这两名弟子逐出师门的理由,那便是私自下山勾结匪人。看上去这八个字很简单,但是其中含义却很耐人寻味。很显然“勾结匪人”这四个字的罪名是罗寒宵强加给这两名弟子身上的,眼看着这些黑袍杀手不请自来,自己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不过正好可以来个顺水推舟,将这个屎盆子扣在这两门弟子身上,而“私自下山”才是罗寒宵处理这两名弟子的真正缘由。寒雨作为峨嵋上下皆知的掌门弟子,一旦回到山中,自己作威作福呼风唤雨的日子就要结束了,过惯了有人巴结有人伺候的日子,忽然之间要看人家的脸色,这个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尽量避免寒雨回到山中。当日文辉呈上的拜帖其实早就送到了山上,而接到这份拜帖的正是这位监派的大师姐,说来这也是天意,此时正逢峨嵋多时之秋,峨嵋四大剑正在闭关准备后山之事,罗寒宵正好顺手牵羊,打开拜帖读完之后便丢在了一旁,因为她也知道,没有峨嵋山上传下的法碟,外派出去的弟子是不可以随便进山了,即便是掌门弟子也不例外,罗寒宵料想寒雨也不敢贸然进山,当下便兵行险着,自己的师傅和师叔伯年事已高,平时足不出户已经有多时没有踏出山门之外了,料想自己暗自扣下这一份拜帖也不会出现什么情况,捱到后山事毕,峨嵋四大剑中其中一位或是两位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再勾结黑三儿在外控制后山的九子金莲,在内控制众峨嵋的内门弟子,到时候就算自己师傅或是师叔伯再加上掌门师妹寒雨回到山中,到那个时候整个峨嵋的局面已经牢牢的被自己掌握在手中,总不能为了寒雨师妹,几位老当家的把所有的内门弟子全部逐出师门吧?
罗寒宵的算计确实精确,如果只是寒雨独自回山的话,还真的就如罗寒宵算计的那样,寒雨就算是在山脚过上个一年半载的,也不敢贸然进山,可是令罗寒宵没有料到的是,跟随寒雨同行而来的还有十三局的文辉和神族的大少爷柳寒水,自己明明以及扣下了拜帖,几位老当家的尚在闭关之中,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寒雨要上山的事情,没有接到通知的寒雨自然也不会擅自登山,因此罗寒宵这才恼怒松风松云二为弟子擅自下山迎接掌门师妹进山。
文辉和柳寒水在山下等了这几天,这二人没有道家的耐性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眼看着心里也十分焦急的寒雨,二人一唱一和的这么一鼓动,寒雨这才下定决心擅自登山,没想到这一来还真的算是来着了,正赶上这一群黑袍杀手围攻峨嵋,若不是寒雨及时出现,说实话我也不能继续躲在暗处,为了隐藏身份而置峨嵋安危于不顾。胖虎刚才见到寒雨将峨嵋信物残红落花剑交给罗寒宵,从寒雨的态度中便可以看得出来,这明显是寒雨在考验罗寒宵,换成自己的话,即便是自己也有夺取峨嵋掌门之心,也是万万不敢接受的,而这位罗寒宵竟然不顾一切的大大咧咧的就接过了去,这也直接让胖虎笑掉了大牙,对这位罗寒宵更加鄙夷起来,这个时候见到寒雨当面将这两位弟子拦了下来主持公道,当即走了过来,也不顾自己岁数比寒雨大了很多,对着寒雨俯身便拜,开口说道:“峨嵋外门俗家弟子彭谷拜见掌门师姐,罪徒罪孽深重,如今重回峨嵋甘愿受到门规的惩处,这柄xiee无比的鬼神杖乃是弟子无意中得来,本欲直接毁去却因一念之差险些铸成大错,今人幡然悔悟,本欲回归山门领罚,却不料引得贼人夜攻峨嵋,这一切皆为弟子之错也,还请掌门师姐代天下道门正中发落这柄xiee的鬼神杖,至于这些黑袍杀手,就有弟子代劳吧……”
胖虎华英刚落,黑袍贼首猛地抬眼看了胖虎一样,随后脸上便显出一副傲慢的神情来,对着寒雨竟然还晃了晃手中的那柄残红落花剑,似乎是在提醒寒雨,此时你们峨嵋的传承宝剑还在我的手里,鬼神杖重要还是这柄宝剑重要,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寒雨瞥了一眼黑袍贼首,冲着跪在地上的胖虎道:“你即为峨嵋弟子,无论犯了什么罪过,只有尚有一颗向善和悔过之心,便还有留在峨嵋的一丝希望,当年我的授业老恩师金影大师曾经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必改善莫大焉,彭谷,希望你能够话付前言,如果你依旧不知悔改,弟子便要代你的授业师傅,亲自收回你的这一身峨嵋功夫,你可知道?”胖虎闻言道:“弟子谨遵掌门师姐教诲,可是这鬼神杖……”不等胖虎说下去,寒雨道:“彭谷,你的事情等到时候我们再行论处,不过你既然将鬼神杖带到了峨嵋,这xiee无比的东西自然就不能在流毒于世,就让我峨嵋代天下道门来销毁这柄鬼神杖好了,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意思,具体需要如何处理,还要等掌门师伯出关之后再做定夺,至于这些杀上山门来的贼寇么,既然我在这里,就还轮不到你出手,还不给我退在一旁。”寒雨说完之后胖虎立刻口中称谢退在了一旁,黑袍贼首听到寒雨的这一番话之后显然没有料到寒雨会放弃自己手中的这柄残红落花剑,眉头皱了一皱横起长刀摆在身前亮了一个架势,寒雨并未理会黑袍贼首的举动,看着罗寒宵道:“寒宵师姐,你身为监派弟子,处事不公妄自将门人弟子逐出山门,妄自尊大遗失本门传承之物,峨嵋第三十四代掌门弟子向金池师叔赔罪了,来人,将峨嵋弟子罗寒宵关押起来,等到金池师叔出关之后,交由金池师叔亲自发落……”
寒雨话音刚落,众峨嵋弟子中早有不服罗寒宵者走了出来,当即就要将罗寒宵拿住,罗寒宵忽然大喝一声道:“慢,寒雨师妹,本门传承宝剑的遗失,你也有责任,你毕竟是掌门师伯钦定的掌门弟子,怎么,就这么一句话把这屎盆子都扣在我的头顶之上么?”寒雨道:“寒宵师姐,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将残红落花剑重新夺回来,也好让你心服口服……”
话音落时寒雨的身形已经跃了出去,挥舞着双拳直向黑袍贼首袭来,黑袍贼首见到寒雨不宣而战,当下横着长刀向后撤了一步,寒雨身形落之时,黑袍贼首晃了晃手里的长刀,看着年纪并不大且是赤手空拳的寒雨,摇了摇头一甩手将手里的长刀和残红落花剑同时丢在了地上,紧握双拳拉开了架势准备空手迎战寒雨,寒雨见状点了点头,当下便与这黑袍贼首斗在了一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寒雨空手格斗,寒雨的剑法是出了名的稳准狠,相比之下寒雨在剑法上的造诣不仅不比寒烟差,而且尚高出一筹,但毕竟这把残红落花剑乃是峨嵋的传承之物,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寒烟留给自己妹妹唯一的遗物,因此这些年来这把残红落花剑从来不曾远离寒雨的视线,反而徒手的功夫我却是很少见到寒雨施展。剑法上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外行,可是在拳脚上我可算是半个行家,毕竟我二师傅留下的那一套达摩龙虎拳全我早已经练的精熟于胸,经过这些年来不断地研习和在实践中的体会,拳脚之上的套路已经了然于胸,可是我打眼这么一看,心里也不由喝了声采,寒雨挥舞着双拳身形飘逸洒脱,犹如林间的蝴蝶在翩翩起舞一般潇洒,相比之下黑袍贼首在拳脚之上的功夫就差了很多,三五个回合之后已经被寒雨的拳脚完全的压制住了,黑袍贼首眼看着在招式上占不到丝毫的便宜,当下便准备利用男女之间气力的差距来对付寒雨,挥舞迎着寒雨打过来的拳头挺拳就冲,完全是一派没有道理就凭蛮力对拳头的打法。
寒雨毕竟是女流之辈,若是单比较气力,自己也许能够硬碰硬的顶上对方几个回合,但是时间长了毕竟那女有别,这种打法对寒雨来说比较吃亏,几个回合之后寒雨便看清楚了对方的战略意图,当下凭借灵活的步伐与黑袍贼首zhouxuan起来。
寒雨这一采取灵活机动的打法,黑袍贼首顿时有些不适应了,虽然这位黑袍贼首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也是迅捷无比,但是凭借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这位黑袍贼首跟我的毛病是一样的,我并没有系统的修习过剑法,因而在使用雷光桃木剑的时候,往往将达摩龙虎拳的一招一式套在其中,而这位黑袍贼首在刀法上造诣颇深,而此时挥舞着双拳亮出的架势,却和刚才所使用的刀法如出一辙,这也就是说,在武学这个层面上,我和这黑袍贼首可谓是各有所长,但是和寒雨相比的话,我们二人都没有这位峨嵋掌门弟子全面。我能够看出黑袍贼首的套路,寒雨自然也能够看得出来,双方又zhouxuan了十来个回合之后,寒雨已经完全的摸透了黑袍贼首的攻防套路,黑袍贼首并不精通拳脚,因此拳招出手的时候早已经被寒雨摸了个透彻,双拳虽然不停地在变换着频率,但是已被招招后发而先至的寒雨牢牢的压制住,看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放下心来,若是按照这个趋势发展的话,不出十几个回合,这个黑袍贼首必定会被寒雨所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