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鸨子说完周杰老爷子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老鸨子开口说道:“老鸨子,没看出来啊,你这张老脸上的褶子还真厚,都他妈快赶上我老人家脚后跟上的皴了,不就是网罗一些失足的女鬼干一些出卖色相**的营生么?真他妈能往脸上贴金,还说啥,来到你们这杏花楼的,还要鬼品名声,什么鬼品名声,来来来,你说说这小子他有什么鬼品名声,真正有鬼品有名声的好鬼能背着家里的老婆到这里跟你们这些肮脏的女鬼厮混?既然你说这杏花楼有你们杏花楼的规矩,行,有道是鬼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我老人家暂时认你这么一说,不过规矩既然定出来了,是不是就得一视同仁,来来来,这个年轻的死鬼有什么好名声,说出来让我老人家涨涨见识……”说着周杰老爷子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这个老鸨子显然是认定了周杰老爷子是我带来的下人,听见周杰老爷子的话后一脸的嫌弃,直接对着我说道:“这位公子,我们黄花村别看只是个小村落,不过我们这黄花村在阴阳二世可都有人,前面的那条江看见没,那就是传说的中的忘川河,过了忘川河就是地府冥宫的地界了,我们这个小小的黄花村坐落在忘川河畔,即非属阴间也不在阳世,阳世间管不着,阴庭也问不到,不过要想生意好买卖做的大,这两方面都不能得罪,阳世间我们有道门天师真人护佑,阴世间那就更别说了,地府冥宫的十殿官员哪一个不是我们这杏花楼的座上客?这位公子,按理说这话不应该由我们这做买卖的人说出来,我看在你们主仆二人是新死的鬼的份上不与你们一番计较,这青楼在阳世间也许是令人不耻的行业,可眼下在阴间可是炙手可热的行业之一,我们的姑娘在地府冥宫中也是有排位的,那都不是随随便便的鬼,我们可不缺您这样的客人,杏花楼自开张那一天起,这规矩就一直流传下来,只接待青年才俊,老么咔嚓眼的最好自己识趣有多远滚多远,省得败了客人们的雅兴,我们的姑娘虽说是流落风尘,可是也清高的很,那可都是卖艺不màishēn的……”
老鸨子这番话还没有说完,周杰老爷子当即忍不住对着老鸨子的脸上就狠狠的“呸”了一口,当即大骂道:“放屁,你放紫花屁,一个小小的青楼依仗着地府冥宫的官员狐假虎威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着阳世间道门天师的幌子招摇撞骗,是可忍孰不可忍,老不死的,你今天就给我在这吧!”紧接着手臂晃动,只听耳边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周杰老爷子竟然当场忍不住伸手给了这个老鸨子一个大嘴巴子。这个老鸨子被周杰老爷子一巴掌搧的顿时飞了出去,直接撞在身后一桌客人的身上,这一下大厅中顿时安静了起来,唱曲说书的喝花酒的众鬼妓和贵客们纷纷向这边看来,这个老鸨子摔倒在地上顿时又哭又闹的嚷嚷了起来:“不好了,杀人啦,你们还不出来给我教训教训这个老不死的和臭不要脸的,给我狠狠的揍,揍坏了老娘我扛着……”经老鸨子这么一嚷嚷,一大队手持qiāng棒的护院中里面闯了出来,其中一个领头的护院对着倒在地上仍不停哭喊的老鸨子道:“容妈妈,怎么回事,这是谁给您打成这样了,看我不活撕了他……”见到凶神恶煞的护院出来之后,一层喝花酒的大厅中顿时乱了来,一些胆小的鬼客和鬼妓纷纷尖叫着躲在了桌子底下,这时周杰老爷子冲我使了一个眼色,紧接着暗中在我双掌中间各塞了一张符纸,这张符纸塞进掌心之后我立刻运转气息凝结在掌心之上,符纸上的咒文随即便牢牢的印在了我的双掌掌心之中,随后我便将符纸装入口袋中,举双掌便和这些护院们斗在一处。
这些护院只是些膀大腰圆的普通货色,凭借有把子气力有股子猛劲,和在阳世间的情形一样,和普通的阴魂比起来穷凶极恶的看上去有两下子,可实际上遇到练家子并不顶用,周杰老爷子先前揍了老鸨子的那一个嘴巴时,掌心就已经印上了符文,这时我和周杰老爷子一老一少左右开弓“乒乓”的一阵嘴巴子“叮咣五四”不多时便把这些膀大腰圆的护院抽的东倒西歪,倒在地上惨叫不已,这时杏花楼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阴魂,这些阴魂看见杏花楼里的护院被我们二人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叫好声。这时那位叫做容妈妈的老鸨子也反应了过来,看出来我们二人是不好惹的人物,当下立刻中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抹了抹本来就没有几滴的眼泪的老脸,一脸陪笑的站在我和周杰老爷子面前道:“哎呦呦,这是怎么话说的,你看看,怪我了怪我了,都是我这个老不死的眼神不济,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许是上火了总是有些头晕眼花的看不清楚正脸,你们几个还不给老娘滚下去,吃喝没够啥用都没有玩应……”说完之后一抖手从胸口处抻出一块手帕在我和周杰老爷子眼前轻轻的甩了一下,抖着媚眼喊道:“姑娘们呐,还不出来伺候两位鬼客大爷……”就这一声喊的我们顿时好悬没一屁股坐地下。
这个老鸨子见风使舵的本事还不是一般二般的灵,随着老鸨子这一声招呼,几个年轻貌美少着衣装的女子迎着我们走了过来,这时周杰老爷子喝道:“站住,我们不是冲着你们这里的姑娘来的,老鸨子,你这杏花楼三层里面都不是些普通客人吧,废话少说,赶紧的前头带路吧,晚了的话,小心我老人家脾气不好,一把火烧了你们这杏花楼。”这句话说完之后,老鸨子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位客官爷爷,不是小的不带您老人家去,要是往常这三层您老随便进,就是住个一年半载的,我们杏花楼也绝不会收您老人家一分银子,只不过现在……”周杰老爷子忍不住喝道:“现在怎么了?是不是里面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我老人家看见,让你带路是给你脸呢,要是不识抬举,我们二人可就自己上去了……”
见到我们二人就要楼上闯去,这个叫做容妈妈的老鸨子也知道凭借自己的手段无法阻拦我们的脚步,当下直接跪在了我们二人的面前哀求道:“二位大人,刚才是我这个老不死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二位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老不死的一马,改日,改日我专门派人宴请二位来我们杏花楼做客,到时还请二位赏给老奴一个薄面,还请二位告知老奴仙乡何处,老奴必备锦车罗轿恭迎二位大人……”不等这个老鸨子说完,周杰老爷子一抬腿将这老脖子踢了一个跟头,对着这个容妈妈喝道:“少他妈啰嗦,今个我老人家就要看看,是谁能在这里摆这么大的谱……”就在周杰老爷子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这个老鸨子紧接着扑了回来抱住了周杰老爷子的双腿再次哀求,就在周杰老爷子抬手就要发飙的时候,楼上忽然传出来一个熟悉而又久违了的声音:“容老婆子,难为你了,让他们二人上来吧,他们是来找我的……”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容妈妈忽然神情一滞,紧接着慌忙站起身来对着我们二人笑道:“哎呦呦,您看看,这是怎么话说的,原来都是一家人,怪我了怪我了,姑娘们,还不伺候这二位大爷上楼哇……”说话间这个容妈妈伸出手来轻轻的在自己脸颊上虚打了两下,这时周杰老爷子冲着楼上喊道:“我当是谁在这里摆下这么大的谱呢,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说到这里周杰老爷子一摆手轰开了围拢过来的几个香艳的女鬼,抬腿便向楼上走去。
我们来到三楼那间酒肉飘香的房间门口之后,周杰老爷子不敲门直接伸手便推,我们进了屋中之后这才发现,屋里正中央的一张圆桌上摆满了酒肉,桌上坐立一人,正是那位已经离开了十三局久违了的龙虎山俗家弟子赵无量。赵无量见到我们二人进屋之后,当即站起身迎接我们二人,老哥俩客套一番之后,赵无量拉住我的手道:“秦卓,不错,好孩子,真是了不起,没想到不到一年的工夫,你的本事涨了不少么,来来来,边吃边喝,你们饿坏了吧,不瞒你们说,整个黄花村,除了我赵无量这间屋子,就再也找不到吃喝了。”都是老熟人我们也没有什么可客气的,周杰老爷子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撕下一只鸡大腿放在口中大嚼了起来,我抄起一把餐刀割下一大片羊腿肉也放入了口中,直到我们二人七七八八的吃了差不多了,周杰老爷子这才用桌布擦了擦手上的油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老赵,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你也下来了?不对,你要是下来了,怎么会吃我们人吃的东西?老赵,怎么个事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