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我挥出掌心雷向袁延寿劈了过去,袁延寿一脸嘲弄的看着我,随着这道雷光而至,袁延寿的身形再次虚化,这一道掌心又打了个空。趁着我这一招打空之际,袁延寿的身形竟然好像瞬间移动一样立刻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同时挥出一掌猛的向我的心口拍了过来,就在我感到一阵凌厉的掌风迎面袭来的时候,我猛地伸出一拳迎着这道掌风打了过去,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早已手抽出雷光桃木气贯掌心,就在我们二人拳掌相交的时候,另外一只手掌中太极清气猛地激发而出,雷光桃木剑随即脱手而出直向刚才袁延寿所站立的位置激射而去,拳掌相交发出“轰”的一声的同时,激射而出的雷光桃木剑凭空的刺中了一个人形,“噗”的一声空气中顿时溅出了一片血雾,袁延寿的身形随即显现了出来,肩头上正是插着我甩出去的那把雷光桃木剑。
雷光桃木剑刺中袁延寿肩头之后忽然迸发出一片细小的电弧,“劈了啪啦”的剑身上直接蔓延到了袁延寿的全身,此时袁延寿猛的痉挛了一阵,挣扎着一把将插在肩头的雷光桃木剑抽了出来,又是一股血液喷了出来,这时全身上的电弧才消失不见。我全力甩出这一剑的同时分去了不少的修为,被刚才那一掌震得胸腹间一阵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沫子之后才舒服了许多。这时袁延寿捂着肩头上的伤口丢掉了手里的雷光桃木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道:“秦道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眼下我们都受伤不轻,趁着这个机会调整一下也好,当即我靠在扶栏之上笑道:“这个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普天镜确实是难得的法器,是法器便会有其自身的特点,你每每隐藏在普天镜像当中,依靠虚而化实实而化虚使我的防守形同虚设令我的攻击无功而返,其实并不是你的道法修为精妙如斯,而是人法和一的境界让你和这普天镜合而为一,这样的话你的真身便会游离在这镜像当中,攻击我的时候便是真身出来,反而我攻击你的时候,你随即幻化成镜像,既然是镜像,怎么可能会受到攻击呢?这就好比是两个人站在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部都由镜子形成的房间中,刚开始看对方第一眼的时候还可以分辨得出来,用不了多久眼前便都是对方的影子了,这时候要是对方给你一个嘴巴,弄不好挨了揍都不知道是谁打的。不过不好分辨是不好分辨,毕竟这真身就在这镜像当中,总也是跑不出这镜像之外的,有句话叫做灯下黑,一个人如果在一个位置上忽然消失不见的话,最令人难以想到的便是他的真身其实还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上……”
这番话说完之后,袁延寿一脸死灰的就好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半晌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这时八卦亭上的黄极脸上写满了得意的神色,用眼角瞥着李淳风道:“老不死的牛鼻子,怎么样,这孩子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不是我埋汰你,当年你看出来袁延寿这个把戏的时候用了多久?要是把你们俩放到一起,我看多半你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此时的李淳风也没想到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看出了这普天镜像的门道,听到黄极的话顿时嬉笑道:“老不死的黄毛怪,看你这话说的,净捡便宜的说,你拿他跟我比什么?我跟这孩子可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这孩子要比的话,至少也的与我那个老恩师天罡真人相提并论,老不死黄毛怪,我看这孩子将来就算是你也未必有法子应付了……”黄极冷笑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这么好的孩子落到了凡间幸亏被我发现了,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极已经停住了口,此时袁延寿沉默许久之后终于看着我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看破了普天镜像的规律,那么这人法合一的法门看来也不会瞒住你多久了,这人法合一的法门,是我在打造成功普天镜之后用了很久的时间才琢磨领悟出来的,本以为凭借着这一身的修为能够纵横天下,可是没想到连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后世道友都没有抵挡住。说实话我真的是有些佩服你了,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想通这人法合一的法门的?”说罢袁延寿当即又长叹了一声。听了袁延寿的话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于是开口说道:“你这么说未免有些高抬我了,你我二人交手,虽然并没有其他人出手相助,不过还是有两位前辈在不时地提点我,这么说来其实我也是有些胜之不武,你这话让我有些惭愧。平心而论,若比起修为和道法的精妙,在下远不及袁公子,从临敌经验以及见识上,在下更是难以和袁公子站在同一个层面上,不过我自幼便有一颗不服输的心,我觉得大家都是人,你能办到的我也能办到,虽然你活的时间比我长了很多。”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九曲回廊中忽然沉静了下来,此时八卦亭的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我们二人身上,这忽如其来的安静让我有些不大适应,我转头向八卦亭上看去,只见亭中几人都是一脸期待的等着我继续往下说,当下我稳了穏心神继续开口说道:“本来这人法合一的叫法我虽然不是头一次听说,不过确是第一次见到,就在我数次在你的镜像中吃亏的时候,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人法合一似乎并不是一种修为的境界,而是一种御器的法门,这个人法合一看似人本身和法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实际上人就是人器就是器,两种不同的东西如何能合而为一呢?举例来说,人世间虽然有不少的阴灵妖邪可以通过夺舍而实现控制其它躯体的情况,表面看上去这被夺了舍的人跟常人无异,可是被夺了舍的人毕竟是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有的是生魂被生生的挤了出去,有的干脆直接就被灭了生魂,无论哪种情况,这被夺了舍的人便不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了。这被夺了舍的人在我们道门中仍然被视为一种妖邪,没有哪一家将这被夺了舍的人视为一种至高无上的境界顶礼膜拜,相反我们道门中人遇之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人尚且如此,何况器呼?”
这一番大道理说的袁延寿竟然面露一丝的敬佩之意,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有意顿了一下,扭过头去向八卦亭中看了一眼,周杰老爷子和全真掌教似乎还在仔细品味着我说出来的话,黄极似乎根本没有听我在说着什么,翘筝二郎腿摇头晃脑的坐在扶栏上好像在哼着小曲,李淳风却是一面捋着胡子一面冲我微笑的点了点头,见到黄极这一幅不着四六的样子和李淳风的表情我心里便有了底,看来我琢磨出来的应该是对了路子。
当下我继续说道:“无论是人间的法器还是上古神器,即便是天上传说中的仙器,器就是器,即便是产生了灵识,它的本身也是器,灵识也是这器的一部分,任人修为再高可驾驭神器可以指挥器灵,看似其过程潇洒无比奥妙无穷,可是归根到底这不过就是一个御器的法门而已,这和天人合一悟出大道的这种至高的境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用我们现代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好比我手中的剑一样,人剑合一和天人合一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天人合一指的是一种至高的境界,而人剑合一则是一种至高的御器法门而已,看上去二者似乎极为相似,可实际上二者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袁公子,我猜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