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卢家村夜半时分已是有些寒冷,卢光荣找来的几个汉子毕竟不是专业人员,守了一个钟头之后便一个个的不耐烦起来,要不是因为卢光荣在村里的地位和许诺的每人那几张票子,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不过,谁愿意到这来喝着西北风?这几个汉子不停地发着牢骚,随着几人阴阳怪气的唠叨,卢光荣当下也有些动摇,不过牢骚归牢骚,见到卢光荣没有动弹,几人当下也不敢擅自离开。就在卢光荣心里有些打鼓的时候,村里的小路上传来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以后几个汉子顿时警觉起来,都是村里的熟人,这个时间有谁会出来活动呢?卢光荣安排好几人守在陈爷及周围,自己偷偷的露出脑袋向小路上看去,只见夜色中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陈爷的屋子走来,一股腐臭的味道越来越紧,这下卢光荣终于可以确定这个人影必是陈爷无疑,看着陈爷是摇摇晃晃的样子,卢光荣心里也泛出一股极其恐惧的情绪,不过就在看到陈爷身后出现两个人影一闪之后,卢光荣心里更加确信了周杰老爷子和沈三郎乃是不世出的高人,当下心里又安定了下来。
等到陈爷一摇一晃的进到自家的院子里的时候,卢光荣身旁的几个汉子已经看出了门道,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紧张之余还是有个汉子十分不合时宜的“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响屁。这一声响屁过后顿时将这几人吓得不轻,生怕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冲过来生生的撕了哥几个,就连跟随而来的周杰老爷子和沈三郎也没有算计到关键时候会出现这样的一幕。陈爷似乎对这一声响屁没有丝毫的察觉,仍旧是木讷的向院中走去,等到陈爷的身影完全的隐没在自家院中的时候,卢光荣身后的几人当即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不多时便隐没在黑暗之中。
周杰老爷子紧紧地跟了上去躲在门前向院中观看,这时沈三郎一把将腿肚子还在瑟瑟发抖的卢光荣拽了起来,低声说道:“看你吓的这个德行,熊色!”
躲在门后的周杰老爷子急忙对着沈三郎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沈三郎拽着卢光荣也躲在了周杰老爷子身后向院中窥视,只见陈爷在院中转了几圈,走到墙边拿起一把锄头,向院中的一处翻了一半的土地上抡起锄头又开始挖了起来,三人在门外看着院中的陈爷不停地翻地,沈三郎低声问道:“卢老板,陈爷这么大岁数,难道生前还下地干活不成?”卢光荣道:“沈领导,陈爷多年前就不下地了,陈爷在我们村一直是德高望重之辈,平时他自己吃喝用度也不多,村里定时都会给陈爷发放蔬菜粮食,肉食蛋类更是不缺……”不等卢光荣说完,周杰老爷子急忙将手指竖到嘴边道:“嘘……小声点,陈爷不是在劳动,是在挖东西,这物件应该是他自己埋进去的,死后对这东西念念不忘,凭着这股执念才起尸回来挖取这东西,看来是想将这东西取回随着自己一起入土为安……”
周杰老爷子说话间只听得“当啷”一声,这一声脆响在这深夜中显得十分的清晰,陈爷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当下丢了手里的锄头,紧接着大头朝下向挖出来的土坑中爬去。这时周杰老爷子对着沈三郎道:“小山,去,把墙边那些柴火抱出来,一会摆个阳火阵。”沈三郎学艺当初可没少见到各种尸体,对着陈爷自然不看在眼里,当下一纵身便跳进院中声息皆无,这一幕看的卢光荣更加对沈三郎佩服的五体投地。
沈三郎将陈爷院中积存的柴火抱了一大捆出来,当即在陈爷家门口摆了期堆柴火,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小瓶高度白酒均匀的洒在了这七堆柴火之上,这时陈爷也慢慢悠悠的从小坑中爬了出来,与陈也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长方形的盒子。
看着陈爷抱着这个长方形的盒子慢慢的站起身来,周杰当即吩咐二人后撤,等到陈爷满满的走出了自家院子的时候,周杰老爷子手中早已经扣好了阳火符,就等着陈爷进入阳火阵是立刻出手。陈爷怀抱着盒子出了自家的院门忽然一怔,似乎发现了自家门口前七堆柴火的怪异,慢慢走到了一堆柴火之前俯身下来,这时离的不远的三人看见了陈爷这张漆黑的面顿时不免一阵的恶心,陈爷闻了闻柴火堆上的气味之后,忽然咧开大嘴吼叫了一声,一纵身伸出单抓便向周杰老爷子藏身之处抓来,直觉一阵腐臭之气传来,周杰老爷子顿时跳了出来,躲过陈爷这一抓之后立刻打出了七道阳火符,七道阳火符顿时将这一个小型的阳火阵激活,陈爷门前亮起了七道火光,陈爷门前顿时亮如白昼,怀抱盒子的陈爷一抓之下没有得手,紧接着一蹿便向卢光荣抓来,饶是卢光荣这胆大之人此时也吓得尿了裤子,只听周杰老爷子在一旁说道:“你个小三我说你什么好,让你摆个阳火阵就行,你非得弄些酒水洒在上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卢光荣只觉自己双脚发软,眼看着一只尖利漆黑的手抓便插入自己的喉咙……
周杰老爷子这话说完沈三郎顿时反应了过来,这烈酒本来就带有比较强烈的阳气,而且这烈酒本身的气味也具有一定的提神醒脑的作用,本来三人身上的遮阳符可以隔绝身上的阳气,让陈爷不会发现此时身旁有阳气的存在,结果这烈酒的气味消除了遮阳符的作用,陈爷顿时觉察到了这三人身上的散发出来的阳气,因而才对这三人发起了攻击。
虽然像这种情况在周杰老爷子和沈三郎面前根本不叫事儿,可是老实巴交土生土长的卢光荣哪见过这个场面,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时木在那里连逃跑都忘了。沈三郎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自己一时不慎险些坏了大事,立刻讪讪笑了一笑道:“别慌别慌,问题不大,一切还在我的掌握中……”边说着沈三郎已经抖手挥出从麻仲谋那里骗来的那一团天蚕丝,这一团天蚕丝一经挥出立刻向陈爷飞去,看着沈三郎及时的使出了控尸术周杰老爷子当下也放下心来,想着卢光荣虽然受到一些惊吓但是凭借沈三郎的手段也不至于坏了性命。就在这团天蚕丝刚刚接触到陈爷身上的时候,陈爷已经伸到了卢光荣眼前的爪子忽然一顿,仿佛感觉到什么一样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冲着沈三郎用那一双只有眼白没有黑眼球的眼睛翻了一眼,那一张漆黑的已经没有了五官的脸上的腐肉微微的颤了两颤,似乎是对着沈三郎冷笑了一下紧接着转过头去继续向着已经吓呆了的卢光荣伸出来那一只枯爪,这时只见沈三郎忽然脸色一变,立刻大声喝道:“卢老板,快跑……”
就在沈三郎脸色变了的时候,一旁的周杰老爷子心知不好,不等沈三郎这一声大喝喊出的时候也是一抖手,自周杰老爷子腕中激射而出一团透明见不到的丝线瞬间便已经缠到了吓呆了的卢二喜的胳膊上,紧接着周杰老爷子大喝一声:“过来吧……”单臂一较力,眼看着这只枯抓即将chājìn自己的喉咙里,卢光荣只觉胳膊上一阵大力传了过来,顿时自己拉了出去,借着这一拉之力,卢光荣顿时清醒了过来,两滚带爬的躲过了陈爷的这一击。周杰老爷子见到卢光荣脱险之后清醒了过来,急忙收回了自己的雪蚕丝瞥着眼看着一旁脸色有些微微发红的沈三郎,这时卢光荣站起身来冲着陈爷哭道:“陈爷,我是光荣啊,您不认得我了?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那时候我年少不懂事,在您老怀里还拉了您一身……”周杰老爷子听罢笑道:“卢老板,你小时候可真有出息,常言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看你现在也挺有出息的,刚才这不也差一点拉了人家一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