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起来了,当年刚入组织参加倒斗时…曾在安徽的一座宋墓里见到过这种机关!《佛经》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因此这种机关名为花落缘。”阿灵若有所思道:“花落缘?这名字听去还蛮有喻意的,那它的机关原理是什么?”汤永年沉声道:“间这个圆点,不是用来开启通道的…而是花落千杀!”
肖宣道:“什么意思?”汤永年道:“记得当年在古墓遇到花落缘时,一个成员不小心按下了这个圆点,结果触发了花落千杀!导致整个墓室的墙壁瞬间打开了几个口子,里面顷刻便射出大量带刺的羽箭,七名兄弟全部当场箭惨死!幸亏当时我掉队了,没有跟他们在一起,这才幸免于难…现在想想当年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啊。”
阿灵道:“那这花落缘该如何破解呢?”汤永年面色如土道:“没有办法…那次宋墓遭遇花落千杀之后,只有我和安门主侥幸活了下来!之后,我们二人审时度势,被迫放弃了那座古墓,所以至今并未能找到花落缘的破解之法。”马少君道:“那你们后来没有再回墓里看看?”汤永年道:“没有,据说不久后当地发生了泥石流塌方,古墓入口被彻底埋住了。”
我道:“看来这机关不简单…马队长,幸亏没有采纳你的意见,否则的话,咱们这些兄弟此刻恐怕都已经命丧黄泉了吧?”马少君脸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道:“惭愧,我也是一时心急,让叶兄弟见笑了。”阿灵想了想道:“能不能这样…花落千杀既然是针对这里盗墓贼所设下的杀人伎俩,那咱们可不可以先撤到其他地方,然后换一种方法将机关触发?”
马少君道:“阿灵姑娘的意思是…我们先原路返回?”阿灵道:“不用,咱们只要退到那个盗洞暂避,然后用背包挡住洞口即可。”我道:“如果人撤离现场,那谁来触发机关?”阿灵神秘笑道:“小北,这你不懂了,山人自有妙计。”我闻言不禁一愣:“灵儿,你不会是要亲自留在这儿动手吧……?”
阿灵调皮一笑:“没错,不行吗?”我吃了一惊:“灵儿,这怎么能行,你这不是只身赴险吗?不行,你先随肖叔他们撤,此事交给我来办。”阿灵笑了笑,道:“小北,你别跟我争了…再说了,你身没带探龙爪吧?”“噢?你说的可是《空云玄术》排名第六的飞云探龙爪?”我问道。阿灵笑着解下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条跟圆珠笔芯差不多细的铁链子。
那链子通体乌黑发亮,两端分别挂着一个黑色巴掌大小的六瓣莲花形圆饼子和一把迷你形的倒悬小宝剑,两根手指刚好能握住剑柄;铁饼间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凹陷小圆点,阿灵手指轻轻一按,小宝剑带着黑链子好像是灵蛇出洞一般,从铁饼内飞射而出,足足有十几米长。
接着,她再次轻轻一按,仓啷一声,铁链子拽着小宝剑,嗖一下缩回了六瓣莲花铁饼之内。我道:“这是探龙爪?”阿灵点点头,对肖宣道:“肖叔,你带大家伙先撤到那边的盗洞里吧。”肖叔嗯了一声,冲众人招手道:“兄弟们,随我一起进盗洞,快!”
肖宣、马少君率三十多名队员慢慢朝盗洞方向退去,我对阿灵道:“灵儿,花落千杀一旦触发,整个墓室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杀人机器,这巴掌大的地方除了盗洞你又能躲到哪去呢?”阿灵眼神坚定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你跟他们先撤,我随后到……。”我拗不过她,只得说道:“那你千万小心。”
众人息数退进盗洞之内,我忍不住回头将目光落在阿灵身。只见她抬头望了望墓室顶部,距地面大约三四米高……阿灵用力拽了拽铁链子,旋即拇指使劲一按机关,嗖得一声,小宝剑带着黑链子从铁饼内飞射而出,直接刺向了墓室顶端,当啷一声牢牢钉在了面。
阿灵用脚尖在地一点,伸手抓着铁链使劲向前一荡,身子立刻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她腾出右手从兜里摸出一枚铁镖,甩手一抛,飞镖嗖的一声径直朝石板飞去,准确无误射了彼岸花图案心的圆点,一下子便将它打陷下去!
却听石板忽然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摩擦之声!紧接着,两根白色的羽箭突然从地下射出,朝半空的阿灵直接飞了过去!我大吃一惊,急忙喊道:“灵儿,小心!”只见阿灵用手抓着铁链,身子在空快速一扭,灵巧避开了飞镖的攻击!铛铛两声,两枚飞镖牢牢刺入了墓室顶部。
说时迟那时快,印着彼岸花的石板突然自动打开了,一个圆柱形的木桩缓缓从地下升起。我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擦,这是什么机关?却见圆桩表面突然露出了几个方形小孔,数十支羽箭呼啸着从里面飞出,直接向正前方射去!那圆桩一边发射羽箭,一边开始原地转动起来。
这显然是一个十分高明的杀人利器,利用机关内外原理,操纵木桩在原地自行转动发射羽箭,可以将攻击有效散布到墓室各个角落,令盗墓之人无从躲藏!几支羽箭甚至射在了盗洞洞口处,肖宣立即道:“大家往里退一退,小心暗器……!”阿灵依靠探龙爪的力量紧紧悬在半空,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圆桩内的羽箭如雨点般不断穿梭于整个墓室,墙壁和棺身被射的密密麻麻。我的天,幸亏我们的人都撤到了盗洞里,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好在所有羽箭几乎都是平行射出的,阿灵在半空刚好躲过了此劫。马少君开口道:“这是花落千杀?奶奶的,此机关可真毒!”
肖宣面色凝重道:“真是化险为夷啊!要不是永年兄弟和阿灵姑娘,这会儿大家恐怕都已经做鬼了……。”我不禁扭头对汤永年道:“看来我没看错人,你小子的确有两下子!”汤永年道:“叶队长过奖了,在下不过是略尽职责罢了。”马少君道:“人不可貌相啊!兄弟,好样的。”
汤永年道:“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官队长独自一人面对花落千杀,她才是真正的女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啊。”肖宣点点头,语重心长道:“不愧是古爷的弟子呐,胆识过人身手不凡…我说小北,你真是有福气啊。”马少君嘿嘿一笑:“叶老弟日后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只要跟着古爷好好干,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我淡淡笑道:“功名利禄,说白都是过眼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又何必刻意去为了一个目标而虚耗人生?老话讲,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一个人活在世,但求问心无愧即可。”马少君讥笑道:“叶老弟,你做人的境界实在高尚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老生常谈!看来像我这等凡夫俗子,恐怕也只有钦佩的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