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很快都退出了船舱,只剩下我和唐易。我低声道:“唐哥,此事依你之见呢?”唐易不动声色道:“我觉得这个内鬼不是阿元…刚才我通过与他们的谈话和观察,心里的确已有了大概的答案!在首先排除你我之后,他们五人当嫌疑最大的…是阿阳和阿政。”
我稍稍有些吃惊道:“什么,他们俩?何以见得?”唐易道:“阿元是我的生死兄弟,他从十八岁跟在我的身边了,我对他的底细可谓知根知底…阿恩和阿明负责开船,无论谁在途离开,另一个人都会起到监督作用,这等于相互制约,没有哪个内鬼会愚蠢到用途离开的法子暴露行踪!”我心里一动,道:“唐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是说,这个内鬼十分狡猾,在贴纸条的同时,还刻意制造了自己不在场的证明,对吧?”
唐易语气坚决道:“没错,是这样!此人自作聪明,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有阿政和阿阳嫌疑最大!原因是这样:阿阳虽然一直呆在我身边,但途我曾命他出去看看海面天气状况…如果在途径舱门时,他顺手贴了纸条,然后贼喊捉贼,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说阿政,他完全可以趁我和阿阳议事时,悄然将纸条贴,然后迅速靠到你的身边,故意让慕容元看到他与你在一起的情形!这叫欲隐故显。”
听了唐易的分析,我顿时豁然开朗:“唐哥,那你认为…他们俩人之,谁的嫌疑更大一些呢?”唐易面色凝重道:“按了解程度来讲,阿阳在四海兄弟会刚成立时加入了!而阿政是半年后才来的…我只知道,阿政是宁夏人,早年在西北沙漠里倒过斗,有一定的下斗经验!这个人的心机明显阿阳要深,平时温尔雅,一副儒将的模样……。”
我道:“唐哥,实不相瞒,我也看出来了这个阿政城府极深,不像是道的雏鹰!那你有何高见?”唐易沉思道:“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今天晚,我会将所有人都集在一起过夜!刚才我故意打草惊蛇,我想今晚内鬼一定会跳出来有所动作……我们给他来个守株待兔!等夜幕降临,我负责暗监视阿阳,你务必将阿政的行踪给我盯死!我会让阿元协助我们,一旦内鬼狗急跳墙,他会将其一举拿下的!到了晚我们见机行事!”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高悬在空,无边无际的大海也陷入了寂静。七人均睡在船舱内,我眯着眼睛假意入睡,可耳朵却高高竖起,全神贯注聆听着身边的动静。船舱内空间狭小,七个人睡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我身子两旁的武阳和云政鼾声很大,听去像睡的很香。武阳的右侧是唐易,相信他同我一样也在假寐。
慕容元、阿明、阿恩睡在最靠舱门的位置……我强忍着疲倦一直听着周围的响动。到了后半夜时分,我困的实在坚持不住了,于是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当我一觉醒来,无意一翻身,手掌却触碰到了一些粘粘糊糊的东西。我慢慢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睡在我右侧的武阳,胸口竟然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他瞪着一双惊恐的双眼,早已气绝身亡。
武阳居然死了?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时,睡在我左侧的云政忽然失声大喊道:“弟兄们快起来,杀人了!”紧接着,唐易、阿恩、阿明、慕容元一个个都坐起身,所有人的目光很快都集在武阳的尸体。唐易眉毛一扬,盯着我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说道:“兄弟们,大家听我解释,刚刚我一觉醒来后,武哥已经遇害了……。”云政立即打断了我的话:“少胡说八道,你睡在武哥身边,在座的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可以悄声无息杀死他?”阿恩道:“阿政说的对!阿强,麻烦你给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气急败坏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再说了,我有什么理由要杀死武哥?”
云政冷笑道:“理由?这不是明摆着吗?昨天的纸条事件,很明显是你这个内鬼干的!我想武哥一定是掌握了你的证据或把柄,这才令你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吧?”我毫不退缩道:“你这是无生有,蓄意栽赃!如果我真的是内鬼,又何至于愚蠢到在自己身边动手,这不等于把火往自个儿身引吗?”慕容元缓缓抽出一把短刀挡在了舱门口,冷眼观望着这一切。
唐易慢慢在武阳身边蹲下,仔细察看着尸体。阿恩和阿明都退到了慕容元身旁,阿明一脸惊讶道:“强哥,武哥真是你杀的吗?”我郑重其事道:“阿明,武哥的死我真的不知道……。”这时,唐易忽然开口道:“致命伤口为胸部,凶手用匕首直接刺入阿阳的心脏,一刀毙命!根据尸体僵硬程度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个小时前左右!凶手的刀法又准又狠,毫不拖泥带水,像是受过专业刺杀训练…据我所知,在我们六个人里面,能使出如此刀法的人,共有三个……。”
阿恩忍不住追问道:“会长,是谁?”唐易道:“除了阿元和我之外…阿政,你应该也具备这项本领吧?”唐易边说边将威严的目光转向了云政!只见云政却不慌不忙道:“会长说的一点不错!我当年在部队也受过特训。”唐易微微点头:“很好,你既然能主动承认,那也省的我再浪费口舌!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死阿阳?”咦,情势怎么突然发生了逆转?云政吃惊道:“会长,你说什么…我杀死阿阳?这话从何说起,别开玩笑了。”
唐易却立刻沉下了脸:“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装腔作势,不觉得可笑吗?”云政一脸茫然道:“会长,我实在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唐易突然厉声喝道:“我的意思你心里非常明白!杀死阿阳的是你,你是那个隐藏在队伍的内鬼!”话音刚落,慕容元一个箭步冲前,持刀一下子架在了云政的脖子!
阿恩、阿明和我瞬间都愣住了,莫非……云政真的是内鬼?面对唐易的质问,云政反而慢慢放松了神情,面色平静道:“凭什么认定是我?会长,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会这种杀人刀法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吧?难道阿元和你没有嫌疑吗?”唐易冷冷道:“杀死阿阳的人,一定是恐吓纸条的始作俑者!昨天我通过推测,已经将内鬼的嫌疑锁定在了你和阿阳的身!正是你,趁我和阿阳谈话之机,将纸条贴于舱门之,而后又故意去找阿强聊天,为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明,我说的没错吧?”
云政有些不屑道:“这些不过是你自己的凭空猜测与臆想,怎么能让人信服?”唐易道:“我刚刚说过了,杀死阿阳的正是内鬼!而你和阿阳是最大的嫌疑人,更何况阿阳身的致命伤是最有力的证据!还有,是你提到的我和阿元的嫌疑,我也可以为你解释一下!昨天我一直呆在船舱内,从未离开过半步,而阿元昨晚睡觉的位置离阿阳又是最远的,如果他下手的话,至少我会听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