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政道:“照现在的航行速度,起码要等到傍晚时分……。”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慕容元的声音:“阿政阿强,会长让你们俩到船舱里开会!”我和云政应了一声,转身向船舱走去。在我转过身的一刹那,目光无意瞥了一眼海面,却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游艇附近快速游过,转眼又消失不见了!我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睛,海面十分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云政看到了我的异样,道:“怎么了?”我道:“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个影子徘徊在咱们游艇周围,可一眨眼又不见了。”云政朝水里望了望:“没什么,也许是鱼群吧,也有可能是你看花眼了……。”我二人走进船舱内,却见唐易和武阳正一脸严肃的坐在桌旁,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唐易对我和云政道:“过来坐吧…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翻开面前的一个废旧小本,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递了过来。云政用手接过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这…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十分狐疑的凑前看了一眼,只见这是一张普通的纸条,面用毛笔写着几个醒目的黑字:“赶紧回去,否则死亡将会降临到所有人头”。我顿时一惊,抬头对唐易道:“会长,这纸条哪来的?”
唐易一脸凝重,道:“这是阿元刚才在舱门发现的,贴在最醒目的位置。”云政道:“难道是恶作剧?”武阳道:“我看不像…这纸条的字,明显是恐吓我们的!咱们船又没有小孩,谁会无聊到这种程度搞恶作剧?”我盯着纸条的字看了许久,沉声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去天州岛,所以才悄悄留下纸条威胁我们离开…现在咱们的船已经远离海岸,那说明贴这张纸条的人…在我们几人当。”
我的话无异于石破天惊,唐易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都投向了我。云政有些惊愕道:“阿强,你的意思是…咱们的队伍里有隐藏的敌人?”我点点头:“应该错不了……。”武阳半信半疑道:“这艘船目前只有我们七个人,你的意思是怀疑自家兄弟了?”我反问道:“武哥,事实摆在面前,那你怎么看?”武阳撇了撇嘴,道:“纸条贴在舱门,咱们每个人都有嫌疑,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人要阻止我们的行动?”
云政道:“应该是江湖的对手…十有八九他们也盯了这个点子,派人混进我们队伍里,伺机在船贴了这张纸条。”唐易脸色阴沉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手的手段未免也太阴险了!根据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来推断,喜欢玩潜伏卧底这一招的,江湖属黑暗之光最拿手!倘若他们的人真的混在我们当,我一定会把他抓出来!”
武阳低头看了看腕的手表,道:“按时间来推算的话,我们现在已经离开码头一个多小时了…有个问题我不明白!如果敌人真是黑暗之光,那这样一来的话,他岂不是等于故意暴露行踪?有这么愚蠢的潜伏者吗?”唐易沉思良久,对站在门口的慕容元道:“阿元,让船先停下,把阿恩和阿阳都叫过来。”
慕容元点头应允,转身走出船舱。不一会儿,游艇停止了航行,阿阳和阿恩随慕容元走进船舱。阿恩不解道:“会长,什么事?”唐易道:“阿元,你在门口守着…阿恩阿阳,你们俩过来坐。”阿阳和阿恩在桌旁坐定,唐易冲武阳使了个眼神,武阳开口道:“都听着,现在我们的船出了点意外状况…会长怀疑有敌人藏在这里,而且很有可能潜藏在我们七个人当!如果有谁是内鬼的话,我希望他能够主动站出来承认!否则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武阳伸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手枪,啪的拍在了桌面,现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几人面面相觑,唐易用冰冷的眼神扫了扫每个人的脸庞,一字一句道:“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内鬼如果能主现在动出来自首,我也可既往不咎,并愿意带他回泉州!但如果这个人不识时务一意孤行的话,等我一旦把他查出来,会立刻将他打死,然后把尸体丢到大海里喂鱼。”
众人相互看了看,一个个都面面相觑。见无人答话,唐易冷眼道:“好,既然这样的话,那别怪我不讲情面了!现在我要向你们每个人提问一个问题,无论谁都要如实回答…听明白了吗?”我们点点头,均无异议。唐易首先将目光转向武阳:“纸条是你最先发现的,我说的没错吧?”
武阳道:“不错,从咱们的船只离开码头到现在,我一直与会长您呆在一起,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您身边一步!后来,是您让我出去看看海面的天气状况,我这才离开了船舱!谁知刚走到门口,看到了这张纸条……。”唐易微微颔首,又将目光转向云政:“你刚才为什么出去?”
云政不慌不忙道:“会长与队长之间商量要事,我一个普通小弟实在是不便在场,所以我去甲板找阿强聊天了。”我不卑不亢道:“嗯,阿政说的没错,刚才他的确与我在一起。”唐易用警觉的目光来回扫了扫我们二人,并未立即答话,用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不紧不慢道:“如果你们俩一直在甲板的话,我想阿元应该可以为你们作证…阿元,你说呢?”
慕容元沉吟道:“是的,当时我站在离舱门不远的位置,阿强和阿政一直规规矩矩在船头聊天,这是我亲眼所见。”阿恩突然开口道:“那也是说…阁下的嫌疑是最大的喽?”慕容元目光一凛:“你什么意思?”阿恩不紧不慢道:“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事发之时,会长和队长在舱内议事,阿强和阿政在船头聊天,我和阿明在机舱驾驶游艇!换句话说,我们这些人都有旁证,而你…无形成了队伍最大的怀疑对象!”
阿恩的话使慕容元眼立刻闪过一丝杀气,他二话不说,大步朝阿恩走来!旁边的武阳一把抓起桌的手枪对准了慕容元的脑门,厉声喝道:“别动!”慕容元将目光投向了唐易:“二爷,我想听你亲口说,我是不是内鬼。”阿恩抢先道:“会长,别听他的,我们都有证人,目前唯独他的嫌疑最大!”唐易冲武阳摆摆手:“阿阳,先把枪放下……。”
武阳悻悻放下枪,唐易道:“阿元跟随我多年,如果他是内鬼的话,凭借他的身手,这里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没必要用纸条来吓唬我们…阿恩,你和阿明在机舱期间,有谁途离开过吗?”阿恩愣了一下:“我…我出去方便过。”“阿明,他前后共离开多长时间?”唐易问。阿明道:“也几分钟吧……。”
唐易用凌厉的眼神盯着阿恩道:“阿恩,你急着指认阿元是内鬼,有什么凭证吗?”阿恩一时语塞:“这…我并未亲眼所见。”唐易沉思道:“这对了…按常理来说,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现在,我心已经有答案了…从此刻起,船只停止前进,待明天一早再出发!我所希望的是,内鬼能主动找我承认,我看在往日情分,会宽大处理!现在大家都出去吧,阿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