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和陆青曾在闲谈提到过,近几年国家大力提倡发展海鲜产品国际贸易,所以像我国一些大型沿海城市青岛、威海、烟台等地,纷纷抓住机遇大力拓展渔业市场,并已经和日本、韩国、朝鲜等一些国家达成了双边贸易合作,从谋求经济利益。以前听林宇说过,现如今沿海城市有不少私人渔业公司,高薪招聘海员,常年出海进行捕鱼作业,船只甚至经常抵达异国他乡……想到这儿,我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出国。
如今的公丨安丨部门,论刑侦科技手段而言,和世纪八九十年代相,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国公丨安丨系统已经通过络联成了一片,不管全国哪个省市发生重大案件,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很快会传遍大江南北。记得公丨安丨部去年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清行动”,便在全国范围内抓获了百名潜逃多年的犯罪嫌疑人。我边抽烟边思索良久,最终决定奔赴威海,乘船一举逃往国外。
打定主意后,我在地图再次确认了一遍路线,便早早关灯睡觉了。接连两天的逃亡,使我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午九点多钟才醒来。时间紧迫,我很快离开旅店直奔长途汽车站,在那里转悠了大半天后,故伎重演搭乘了一辆去威海的黑车……经过长达一整天的颠簸后,当天晚到达了威海市。我在市里找了一家饭店简单吃过晚饭,然后经过多方打听,在登区找到一家黑吧,花二十元钱包了通宵。
我登陆58同城求职专栏,在里面仔细搜寻一番后,还真找到了不少有关海员的招聘信息。其大部分条件优厚,不少还写着不收任何费用、工作轻松、月薪过万、五险一金等诱人字眼。这些信息八成都是假的,因为我曾经在看到过相关的新闻报道,绝大部分的公司都以高薪为诱饵,欺骗了不少应聘者。往往在入职此类公司后,不仅没有任何福利待遇,甚至连工资都拿不到,而且在出海后还经常面临各种各样的生命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大海,连尸体都无处可寻。
也正因为如此,不少私人渔船公司在招聘员工时,往往很少去调查入职者的身份背景……而这一点,恰恰是我可以钻空子的地方!反正我的目的是出国,到时候只要能混渔船,漂洋过海避开公丨安丨机关的通缉,哪怕被这帮骗子骗点钱也无所谓。想通这一点后,我在站精心编造了一份简历,而后分别投给了三家渔船公司。做完些后,我长长松了口气,靠在吧长椅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午,我果然接到了一家名为远洋渔业公司打来的电话,要我在当天下午两点准时去他们公司面试。挂断电话后,我在路边一家快餐店吃了点儿饭,按照电话对方所提供的地址,乘坐出租车直奔目的地。大约半个多小时候后,我在环翠区鸿福大厦前下了车,然后径直走进楼内,乘坐电梯到十三楼,来到走廊拐角处的一间办公室,只见门挂着一块牌子,面写着“远洋渔业有限责任公司”几个大字。
一个星期之后,我身穿船员制服,登了“华远号”货轮。船只此行的目的地是日本横滨……站在船头的栏杆旁,望着四周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我的心头久久不能平静。虽然暂时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但我今后的路又在哪里?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甚至连语言都不会讲,我身为一个逃犯,又该何去何从呢?
二零一五年九月,日本东京。
新宿区高田马场,人流如潮。路边拐角处一台自动售货机旁边,一个瘦高个子的男子正全神贯注低头摆弄着机器。他将一枚硬币塞进投币口,然后用右手食指点击了一下机器屏幕的可乐标志。只听哗啦一声,一罐可乐静静躺在了下方的取物口内。男子伸手将可乐取出,打开盖子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而后慢慢转过了身。
男子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穿一件黑色皮风衣,留着一头长发,遮住了左侧大半个脸颊,眼里透着一股坚毅的神色,不断打量着路匆匆而过行人。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子声音:“强哥,我来了。”这句话是用汉语普通话说的,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矮个子青年正站在我身后。他身高还不到一米七,穿一身牛仔服,看去精明强干。
我道:“阿明,找到天哥了吗?”阿明摇摇头:“没有,刚才在歌舞伎町那边,我还差点撞黑龙会的人。”我想了一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说完,我带阿明大步离开热闹繁华的街区,七拐八绕来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内,走进一家名为“湘缘居”的国餐厅,然后找了一个安静的包厢坐定。这家饭店的老板是四川人,姓赵,平日里跟我交情甚厚,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很快端了几样小吃。
趁着老赵转身去厨房忙碌的空隙,阿明开口道:“强哥,眼下咱们的处境可是很不妙啊!兄弟们一个个都死了,说不定哪天会轮到你我头…更何况现在连天哥也失踪了,炎龙会可谓散沙一盘群龙无首!强哥,面对如此情势,你心可否有策应对啊?”我从兜里摸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道:“阿明,你小子一向滑头!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要另谋出路?”
阿明沉吟道:“强哥,兄弟我敬佩你是条汉子!有头脑,重情有义,那我实话实说了…强哥,我想回国。”我愣了一下:“阿明,你说什么,回国?”阿明向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强哥,实不相瞒,老家来信了…有一笔大买卖,朋友请我去做,一趟下来,至少也能弄他个千八百万的!更可况…东京恐怕很快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这一点,强哥心里应该我更明白吧?”
他的话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自从去年七月初,我从国威海乘船,在大海漂泊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到达日本横滨。渔船靠岸后,我悄悄登岸逃走,从此便留在了日本……一年多来,我以卢伟强为化名,四处在日本打黑工,清下水道、捡垃圾、洗盘子,时常像老鼠一样东躲西逃,受尽了各种苦难和欺负。尤其是刚到日本那些天,由于身份和语言障碍,我白天只能躲进人迹罕至的树林里不敢露面,到了晚才偷偷摸摸出来寻找吃的。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简直猪狗不如。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横滨街头遇到了几个国人。原来,他们是当地华人黑帮“炎龙会”的成员,见我落魄街头,一个名叫华天的年人好心收留了我,后来带我来到东京。从那以后,我才渐渐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而华天正是炎龙会的老大。为了谋生,我加入了炎龙会,成为华天手下的一名打手。
阿明也是炎龙会成员之一,他也是我在帮会里关系最密切的朋友。华人帮会,在日本时常受到当地黑帮的打压,炎龙会与东京的黑龙会经常发生冲突……前不久,黑龙会出动了大批人马,捣毁了炎龙会总舵!由于事发突然,且双方力量对悬殊,黑龙会很快便打败了炎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