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石家庄分道扬镳,陆青和林宇带着轮回之眼去了江苏,阿灵去了南京,我和肖扬从石家庄买票坐了回家的列车,又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夜幕降临时,我们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秦皇岛。走出火车站出站口的一刹那,故乡久违的亲切感立刻扑面而来,奶奶的,小爷我这下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我和肖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第一时间直奔秦皇古玩城。娘的,我们俩这一走是好几个月,也不知道店里生意怎么样了。到了古玩城后,我付了车钱,和肖扬快步向博古斋走去……待走到博古斋门口时,却见店门已关闭。好在肖扬还随身带着店里的钥匙;待我二人打开门进入店内后,眼前的情形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只见店内一片狼藉,柜台和货架竟然都倒在了地,满地都是老物件和瓷器的碎片,店里的玻璃全都被打碎了,屋内的情形可谓触目惊心……靠,什么情况这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砸老子的店?肖扬瞪大眼睛道:“小北,这…这是怎么了?”我道:“我怎么知道,咱的店看样子像是被人打砸过。”
肖扬道:“什么?是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咱们作对?”我道:“先别急着骂娘,等我打电话问问情况再说……。”我拿出手机给孟伟打了个电话。待电话接通孟伟听到我的声音后,他的语气在电话那头突然变的有些哽咽,我听得出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烦,于是赶忙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伟告诉我,自从四月份我和肖扬随丁涛远赴新疆后,店里剩他一个人里里外外操持着一切。他原以为我俩走个十天半月会回来,没想到这一走是两三个月,期间还杳无音讯……本来店里一切事物经营还算正常,谁知天降横祸!在一个多星期以前的晚,孟伟正打算关门打烊,门外突然闯进六七个蒙面大汉。
那几个蒙面大汉个个手持棍棒,闯进店內二话不说,操起家伙什在店内是一通乱砸!突如其来的横祸将孟伟吓呆了,等他反应过来冲前阻止时,头却重重挨了一棍,顿时被打昏在地。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医院……原来不远处开熟食店的小郭听到了我店内的响动觉得不对头,来到店里才发现整个屋子已一片狼藉,只剩孟伟头部受伤昏迷在地。
小郭以前也经常到博古斋与我谈古论今,见发生如此惨祸,二话没说将孟伟送到了市医院……后经医生诊断,孟伟被那些坏人打成了闭合性脑震荡,脑部神经也受了损伤,他在病床昏迷了四五天才醒过来,医生说还需要继续留院做进一步观察治疗……听孟伟讲完事情的经过后,我二话没说立即拉着肖扬直奔市医院。
路我将大致情况告诉了肖扬,他同样气得牙根痒痒。我们俩买了一些水果,来到市医院重症病房,推开房门后,只见孟伟头缠着厚重的纱布倚靠在床头,正与坐在一旁的小郭聊天。当孟伟看到我和肖扬一前一后走进病房时,脸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叶哥,肖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孟伟说着要起身,我和肖扬忙伸手示意他躺下:“小伟,别乱动,躺好了……。”肖扬将水果放在床头,小郭看到我俩后,也十分高兴道:“小北,扬子,你们俩孙子跑哪儿去了,这么久也不回家看看,想死老哥们儿了!”我笑了一下:“郭子,这些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回头我一定去你那里好好坐坐。”
我和肖扬搬了两把椅子在床边坐定,孟伟眼含热泪道:“两位哥哥,谢谢你们来看我,都怪我无能,连个店都看不住……。”我急忙道:“小伟,千外别这么说,我和扬子从来都把你当成我们的亲兄弟,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我们又怎么会责怪你呢?别想太多了,好好养病……。”肖扬道:“小伟,那些砸咱们店,还把你打伤的畜牲到底是什么人啊?”
孟伟摇摇头:“他们一共五六个人,都戴着黑色面罩,从始至终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何人……。”小郭看了看我和肖扬,道:“小北,扬子,你们俩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恐怕八成是仇家找门报复了。”听小郭这么一说,肖扬想了一下道:“或许吧…不过这帮王八蛋下手也太狠了,砸了店不说还把人打成这样。”
我道:“扬子,你说会不会是马少君干的?”肖扬道:“很有可能是这龟孙子!貌似除了他,最近咱们也没和其他人结过梁子。”我愤怒不已:“马少君这个王八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肖扬道:“小北,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小伟,你也别想太多,专心在这里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和小北开口好,自家兄弟不要客气。”
孟伟道:“叶哥,肖哥,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惦记我…赶紧回店里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大碍了。”我道:“这样吧,扬子,从现在起咱俩每天轮流来医院陪着小伟,直到他康复出院!郭子,我们俩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多亏你费心费力帮小伟,实在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现在我和扬子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你赶紧回自己店里照看生意吧,谢谢兄弟了!”
小郭摆摆手道:“小北,你说这话可太见外了,大家都是一条街面的老邻居,更何况又是好朋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我把店里的事情处理完以后,一定去你那里找你喝酒。”小郭站起身道:“小北你太客气了,那咱们改日再叙,我先回去了,再见。”
我和肖扬将小郭送走后返回病房,孟伟道:“叶哥,肖哥,你们不用专门留在这里陪我的,我真的没事……。”我道:“小伟,你别争了,按我说的办!扬子,今天由你呆在这儿照顾好小伟,我回店里收拾收拾,等明天一大早我来替换你。”肖扬道:“好吧,我没问题,店里的事拜托你了。”
从市医院出来后,我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先回了一趟家里,将屋子简单收拾一番后,拿着店里的钥匙步行出门去了秦皇古玩城。我住的地方距博古斋只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夜色已深沉,独自走在城市的马路,我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想不到我在外面与仇人结下恩怨,他们竟然会丧心病狂的来抄我老窝,真是越想越生气。
来到博古斋后,我打开店门,望着屋里一片狼藉呆了许久,心一阵酸楚:博古斋是我和肖扬的心血,我们俩为了能像普通人那样过升斗小民的日子,将彼此所有的精力都注入进来,并不指望它会给我们带来大富大贵,只求温饱足矣……可眼下竟遭此厄运,这真是祸从天降。我们只是想挖点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然后换取柴米油盐补贴家用,没想到仇人却会对我们下狠茬子。
我将地散落的物件慢慢归拢,破碎的玻璃一点点扫起来倒掉……一直忙活到凌晨两点多钟,才算将店内收拾干净,大致估算了一下,所有东西的直接损失至少有二三十万。劳累了大半天后,我坐在沙发点起一支烟边歇息边抽了起来……或许是这些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使我太过身心疲惫了吧,不知不觉我竟倚靠在沙发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阵手机来电铃声吵醒。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天已大亮;电话是孟伟打来的,我将电话接起后,却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肖扬昨晚居然在医院失踪了!据孟伟讲,当天晚大约十一点多时,肖扬去了一趟洗手间便再也没有回来,打他手机竟然关机!一直到第二天午八点多钟还不见人影,孟伟感到事情不妙,所以才给我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