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戴眼镜的青年似乎特别喜欢观察,他的目光无时无刻在游动,或是在我身上徘徊,或者是在四周的事物上不停徘徊。
叮咚。
“到了。”青年突然开口,然后迈步先一步走了出去,然后站在门口外,微笑看着我。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部门最年轻的心理学专家,陆远。”中年丨警丨察看着那位青年,说道。
“心理学专家?”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中年丨警丨察,问道“前辈,我还没请教您叫什么名字呢?”
中年丨警丨察回答“洪长军,叫我阿军就行。”
我点了点头,说“我叫张远扬,你们也许没听说过我的名字。我是c的朋友。”
“现在上楼顶吧。”
陆远在门口笑着道。
“嗯。”
我点头走出了电梯外,然后往楼梯口走去。
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是最高楼层,而非楼顶,楼顶要通过楼梯才能上去。
洪长军跟我并肩而行。
陆远特意走在最后面。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能感觉出来,他这应该是在观察我。
————
走进到楼梯口,往楼梯上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一扇门前。
这扇门是关着的,而且锁着。
为什么是锁着的?!
我眉头大皱了起来。
王叔如果是上到了楼顶,从楼顶的围栏外跳下,那肯定是从这扇门里面进去的,可是,现在门上锁了。
人不可能是从里面上锁的,只能是在外面上锁。
所以说……
有人开门进到了里面,然后出来时,把门锁上了!
“你们发现了吗?”我转头看向洪长军和陆远,皱着眉头问道。
“你是指这扇门上面的锁吗?”陆远问。
“是的!”
我重重点头。
陆远分析道“如果说死者是从楼顶跳下去的,那他不可能在进去里面,把外面的锁锁起来。”
洪长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么说来,看样子是有一个凶手杀了人之后,不忘临走前把凶杀现场的门给锁起来。”
“我们看样子现在不能上到楼顶去了,要等鉴定部的人先过来检查一下这锁上面有谁留下的指纹。”陆远道。
“我留下来保护现场,陆远,你带着他下去吧,顺便打电话叫鉴定部的人带工具过来。”洪长军朝着陆远使了一个眼神道。
“嗯。”
陆远取出了手机,然后看向我微笑道“你先走。”
我点头,带路往楼梯下走。
走到了顶层的楼梯口,他又说“我们走楼梯,不坐电梯。”
我只能继续点头,继续走。
而后,陆远拨通了电话,大概是让鉴定部的人过来旅馆这边,有指纹要让他们鉴定。
挂了电话后,陆远就在我身后,说“在这之前,旅馆还发生了一件电车漏电的爆炸案,你当时好像也在场,对不对?”
我有些好奇,这他是怎么知道的?索性就回答“是”,然后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当时我有事离开了。”
“我们是听旅馆的老板说的,他说你和他一起把火灭了。”陆远道。
我点头“没错,我和他一起联手把火灭了。”
陆远嗯了一声,接着道“这个旅馆还真是挺古怪的,一个星期不到,死了两个人,还发生一次爆炸。”
我停下来,有些头皮发麻的转头看着他“陆远同志,我知道你是心理学专家,但是能不能不要一直跟在我后面说话?虽然知道你这是工作需要,但我总感觉怪怪的。你有话直说,我肯定知而必答,但是你在我背后说话就有点太那什么了。”
陆远打了个哈哈,然后就和我并肩而行,一边淡淡的解释道“不是什么工作需要,只不过是职业病而已,我总是喜欢走在别人的后面。”
“好吧。我能询问一下,你们调查那件孕妇跳楼案有什么线索了吗?现在又发生一起这样的案件……”我皱了皱眉,道。
“没有线索,毫无线索,孕妇跳楼案我们认为的嫌疑人只有一个,也就是你的朋友,c的朋友,他叫庞方。”陆远抬头看着我道,说到最后面的时候,格外的加重了“c的朋友”这句话的语气。
就好像在点名道姓的说你也是c的朋友。
上一个嫌疑人是c的朋友,现在我这个c的朋友,又出现在了另一尖跳楼案的案发现场,这事儿说来确实有些挺古怪的!
“庞方确实有嫌疑,因为凶器出现在了他住过的房间里,这点我也不会去替他辩解什么的,但是我个人的见解就是,凶手不会是他,他是从事调查员职业,比谁都清楚犯罪的后果,他不会去杀人的,而且死者还是他的朋友……”我摇摇头道。
“万事无绝对啊,朋友。”陆远摆手道。
我无言反驳。
此时我们已经走到了不知道多少层楼的楼梯了,只感觉脚有些发麻。自己来回走了好几圈了。
就在这时,陆远说“停,我们进六楼,到凶器出现的那间房间去看看。”
去那里做什么?
我看着陆远带路直接往前走了起来,顿时就知道,自己没有提问的话语权。
这个家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我,只能无奈的服从。
很快,走过走廊,来到了那间拉着警戒线的房间门口外。
此时这扇门是开着的。
实际上是因为门被撬锁了,合不上了,所以就这么开着。
陆远看了看这扇门后,就问道“这是你朋友的杰作?”
“准确的说,是流浪侦探的杰作,我和他,谈不上什么朋友。”我摇摇头道。
我可不想跟这个家伙扯上关系!
“他来这里找什么呢?”陆远推开门,跨过警戒线走了进去。
“这个你得问他。”我回答道。
“灯坏了。”
陆远按了按房间里面的灯后,说道。
我马上取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走进去给他照亮屋内的场景。
“你当时进到房间里的时候,是什么场景?”陆远问。
“当时我进来就看见桌子上摆放着一把刀,血淋淋的刀,然后我害怕被诬陷栽赃什么的,所以就赶紧离开了。”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我想要听细节。”陆远转头看着我道。
“细节?”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忆了起来。
细节大概是……
我开门进到了房间里面,关上门,正打算坐下休息,突然发现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把小刀。这把刀上面还带着血。
我疑惑的走过去,沾起一点血,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接着刺激感官的腥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我伸出舌头舔了舔。
咸的。
是人血。
带着疑惑和震惊我把这把刀物归原处,然后坐下。
但紧接着,就发现,无论坐或站,浑身仍不自在。
想到这一点,我马上走过去用纸巾擦干净小刀上面的指纹痕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