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数着力叔打出的掌数,从头到脚他一共打了六十四掌,我不知道这六十四掌跟八卦有什么联系没有,但这些掌打完后,我身子迎来了最艰难的痛苦期。
我浑身上下都在抖着,甚至我还都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都一抽一抽的,尤其是我眼中,时不时闪现出以前的生活片段。
我听别人说过,只有人在濒死前才会出现一幅幅生前画面,凭这点我敢断定,现在的自己离死亡很近。
其实我嘴里那根木棍也挺惨,被我连咬带啃的掉了一堆木屑出来,巴图一直在我身边给我鼓劲,他要么拿笑话刺激我要么跟我讲以前的趣事,只是我发现他真不是讲笑话的料,我要不是被剧痛刺激着保准能犯困。
突然地,我觉得自己肚里像是有个东西在动,甚至这东西每动一下还给我带来一下剧痛。
我强压念头尽力保持镇定的冲巴图点头,那意思我有话要说。
巴图捏开我嘴巴把木棍抽了出去,问我,“建军,你是不是有什么反应了?”
我哆哆嗦嗦的说了句是,又强调,“妖卵在我肚里捣乱,我不是被妖鼠咬伤腿了么?怎么妖卵却在我肚子里?”
巴图跟我解释道,“饿魇的妖卵是靠你吃进肚里的东西存活的,别看最先是从你的腿进到你身子里去,但最终它会通过血液循环流到你的内脏再强行进到你胃里,分泌出特异的毒性让你变异成为任它指挥的奴隶。”
说实话,我对人体结构不了解,当然也想不明白妖卵到底怎么从血液进到我胃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它现在就在我胃里乱窜。
我又问巴图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是收缩腹还是呕吐,毕竟照我看自己这么一弄能促进妖卵的排出。
巴图摇头那意思不需要我做什么,而力叔在一旁接话道,“小建军,你给我唱歌吧,最好选激昂些的,听着提气的那种。”
2013-02-15 06:03:00
乍听力叔这话让我不理解,我不知道自己都疼成这德行了他怎么还让我唱歌,但话说回来,我觉得他让我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我现在脑子嗡嗡响,脑筋也转不起来,索性想了一首歌就问他,“力叔,我唱义勇军进行曲好不好?”
其实能想到这歌也都是我潜意识在作怪,把自己当成义勇军,正跟妖卵在做斗争。
可力叔却拿出一副怪眼神看着我,一咧嘴摇摇头,“小建军,你说的那个不激昂,一点提气的架势都没有,这样吧,我给你找首歌,大家都会唱的,国歌怎么样。”
别看我这状态,但还是被力叔说的话弄得一愣,甚至打心里我还深深怀疑力叔根本就不知道义勇军进行曲就是国歌。
可我也没时间跟力叔掰扯这道理,我稳稳神唱起歌来。
不能说我嗓音不行,只是现在难受,唱歌根本没在状态,尤其赶着疼劲上来的时候,我的歌还被打断好几次。
力叔和巴图听得直抠耳朵,而在我坚持把歌快唱完的时候,突然间我觉得自己胃部翻滚起来,就好像有团肉球在作怪,不断往上顶着,一点点通过食道慢慢反向进入我嘴里。
我也不给这肉球面子,使劲咯了咯一口痰连带着把肉球吐了出去。
巴图盯我盯的很紧,在我吐痰的同时他就行动了,也说这小子眼睛真毒,竟然早早去落痰的地方侯着。
等痰落地的一刹那,他急忙找根细木棍对着里面和弄起来。
力叔拍了拍我肩膀对我以示鼓励,嘴里还说,“小建军,你看,国歌的威力不小吧?比你那所谓的什么进行曲强多啦,你一唱国歌,这虫卵就吓出来了。”
我苦着脸乐乐算是对力叔的回应,接着力叔吆喝一声对我身子又拍打起来,还是那六十四掌,只是这六十四掌下来后我的身子舒服了很多,而雪莲也走过来替我拔针。
我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尸毒,但没想到尸毒中的这么严重,看着她拔出的针都黝黑,我心里莫名颤抖下,其实这也就是事后看结果,真要在施针前让我知道这毒竟有这么烈,不乐观的讲,我保准能被吓晕过去。
但也别说,在吐出肉球又被力叔雪莲解了禁制后,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而巴图也把那肉球用细木棍挑着送到我面前来。
他没说话我也没问,我全部精力都在这肉球上。
其实这肉球很小,看着也就小米粒般大小,白亮亮的,但看着它外表延伸出来密密麻麻的须子,让我又忍不住直恶心。
力叔和雪莲也都凑过来,围在巴图身边看这个卵,我挺纳闷,心说他们以前不是捉过饿魇么,怎么还对妖卵有这么大兴趣?
力叔一句话给我解了疑惑,他跟雪莲说,“去弄点尸毒过来,看看妖卵有什么反应没有。”
雪莲应了一声,用银针从水瓢里沾了滴绿水。
这次她沾的水很多,照我看都快成了饱和状态,尤其水滴还在针尖上滚动,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雪莲把针尖对准妖卵,腕子一抖,这滴水就准确无误的滴在妖卵之上。
别看妖卵小,但我分明看的出来,它的须子疯狂蠕动起来,就好像受到什么大刺激一般。
这样过了半分钟,这妖卵竟慢慢瘪了下来,外表的白亮也变的漆黑。
我明白了,合着饿魇这妖怕尸毒。
2013-02-15 06:03:55
第十四章 饿魇来袭
我兴奋的笑了,倒不能说是疼痛过后身子舒服的,而是我觉得饿魇这种妖虫原来也有克星,而且它的克星还在我们手里。
我还乐观的想到等我身子养好了我们再去风林雪海,找到饿魇王及那些妖鼠直接把尸毒水对着它们泼上去,看看这些牛气哄哄没事在雪里来回溜达的怪物还能乐多久。
可正当我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突然间我眩晕起来,眼前变得模模糊糊的,甚至看巴图他们也都重了影。
我吓坏了,以为自己身子里的妖卵没清干净,赶紧跟巴图喊道,“老巴,快过来,我这又有情况了。”
巴图显得很着急,跑过来给我把脉,但随后他原本警惕的脸就变得轻松起来,甚至还安慰般的拍拍我肩膀,“建军,这次你放心吧,是尸毒在作祟,缓几天就好了。”
我对他这话有些不信,迷茫的瞪着眼睛问他,“老巴,你确定是尸毒而不是妖卵么?”
巴图看出我的状态不是很好,再次跟我强调句,接着他又一转话题,“建军,一会尸毒还会反噬的,你会很难受,这样吧,我让你睡会,等你醒来就一切都好啦。”
他说完对着我脖颈打了一拳,这拳一下让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是在昏迷前的刹那,我心想他这么做我同意了么?
等我再次醒来时,都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我记得自己晕前是在地窖里,而现在却舒舒服服的躺在炕上。
不用说,我肯定是被谁给背回来的,而算着昨晚在场的人,巴图背我的面大,可一想到老巴昨晚给我来的那么一下子,我心里火气又上来不少。
其实不能说我不地道,我就是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白挨他一拳有点亏,就算不想让我遭罪,直接告诉我睡觉不就得了么?
我上来一股倔脾气,心说自己怎么也得把失去的赚回来,我听声知道巴图他们都在房外忙活,但我不仅没去帮忙,反倒一翻身接着睡起来。
我这一睡时间可不短,理所应当的挨到了晚上,只是我发现自己犯个错误,白天睡的多了,吃完晚饭后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不去的瞎折腾。
这样一直闹到了后半夜,我终于上来一丝困意,吓得我很小心的把握着,争取让自己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