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一说：“好，我给她回个电话。谁知道她有什么事呢，说不定是给你买了好吃的呢！”小胖子有些觉得自己因小失大了，连忙说道：“快打过去。”李不一按下了回拨键，秦单凤正躺在床上看着那两碗打包的奶油南瓜粥发呆，她扯掉自己的一根长发，拴在了南瓜粥的打包袋子上，看着发丝的晃动，门窗都没有开，空调也是关着的，空气静止，但是发丝却在晃动，秦单凤的脸微微的发红，是热的，额头沁出细小的汗珠，她随手弹出一枚钢针打在了发丝上，钉在墙上，钢针是一枚普通的缝衣针，墙壁却起了奇妙的变化，围绕着钢针插进去的针尖，晕出一团黑色的阴影，扩大到直径十厘米左右便不再扩散，外围的颜色很浅，几乎与墙壁混为一体，中心异常的漆黑，漆黑的就像是一个深深的洞穴。墙壁也很普通，只不过墙壁里面的砖材料有问题，针尖上沾了一点秦单凤的血，试探除了一二。秦单凤又拿出一只钢针，弹了出去，这会是没有沾血的，力度很大，准头也够，但是没有插进墙里，这说明了两件事，第一，她的血很厉害，第二，这面墙的黑渍上没有洞。她手头上有一包针线，十根针，是从模特走秀的后台顺走的，她又拿出一根针打算再接再厉，又扯下一块黄表纸，咬破指尖，在黄表纸上画了几道弯曲的曲线，她正打算发威的时候，电话响了，她随便瞟了一眼，骂道：“哪个狗日的没开眼，不知道老娘忙着呢？”然后她看到了电话是李不一打来的，叹了一口气暂时先放下了手头上的伙计，她看到了对面的镜子里的自己，很像是大姑娘绣花，略微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没往深里想，她接听电话道：“亲爱的，你才忙完呀，才知道给我回电话啊，那个小兔崽子欠揍了，竟然敢挂我的电话。”李不一的嗓子有些嘶哑，回答道：“刚买了电影票，你什么事？”秦单凤来了兴致问道：“看什么电影？在哪里？哎呀，你嗓子怎么哑了？上火了？”李不一说：“没事，华辰影院，三好街上的，玩具总动员。”秦单凤问道：“你就不能看点符合你一大把年纪的电影吗，这么幼稚，等我一下，我离你很近，我也要看！”

李不一说道：“我们看的是八点那场的。你要是离得近就赶紧过来，我现在给你再买张票。”秦单凤说：“好，我马上过去，你告诉那个小鬼，我挣了两千，让她学聪明点！”李不一问道：“你还真去了？”秦单凤催道：“快点买票，这么多废话。”

李不一拉着小胖子回电影院，小胖子还没看够北京的夜景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到八点了？”李不一说：“小辣椒要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再给她买一张票去。”小胖子有些不悦道：“我们俩个人，她来干什么？”李不一笑道：“她让我转告你，她累死累活的挣了两千块钱要孝敬你，你要装的可爱点。”小胖子笑逐颜开：“我本来就很可爱。”李不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最可爱了，走，给财神爷买票去。”

秦单凤本来以为自己需要出卖一点色相才能换一个跟李不一和小胖子坐在一起的座位，没想到整个影厅里稀稀拉拉只坐了不到十人，他们仨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一起，小胖子坐在了他们俩的中间，抱着一杯爆米花吃。秦单凤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可以跟李不一一起坐在电影院里面看电影，但绝对不是这种情况，中间竟然还隔着一人，看得竟然是这么傻的一个儿童片，她想看的要么就是恐怖片，要么就是动作片，再不济也得是个唧唧歪歪的言情片啊，再亲个小嘴，拉个小手什么的，袭个胸，乱摸一摸，挺浪漫的。

秦单凤看着电影昏昏欲睡，小胖子也挺没精神的，怕是爆米花吃多了，开始胀肚子，闹着秦单凤带她去厕所，秦单凤可没李不一照顾小孩的细致劲儿，小胖子进了厕所，她就开始卖呆，来来往往的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侣，她一时丨春丨心荡漾，小胖子上厕所很快，一会儿就出来了。秦单凤精神恍惚的牵着小胖子回到放映厅，心不在焉的坐在椅子上，想着那些情侣之间的亲密，伸长了胳膊，拿着指尖轻轻地闹着李不一的脖子很耳朵，李不一动也不动，弄得她很没意思，她心道，还好看的不是什么激情片，要不然更加的把持不住。

69．灯泡

小胖子又开始犯困了，抱着爆米花开始打瞌睡，口水都流进了爆米花里，李不一拿过爆米花放到自己腿上，脱下外面的衬衫盖在小胖子身上问道：“哥哥带你回去睡觉？”小胖子呜呜两声说道：“不要，我要看电影。”这是她第一次到电影院看电影，秦单凤嘲笑道：“你看电影闭着眼睛看啊？”李不一说：“安静。”秦单凤讪讪地闭上了嘴，她看到李不一里面只穿着一条白色的背心，灰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瘦削但是刚劲的轮廓，肩膀很宽阔，胳膊的线条也很优美，有些肌肉块，但是很薄，不突兀，文质彬彬的健美，秦单凤觉得春天都过去了，她怎么开始发情了。她一半是被老妈赶出了家门腾地方，一半是因为她自己想出来，想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俩的大城市，嚣张浪漫的谈会儿恋爱，在春城那个小地方，秦单凤要是拉着李不一的手在街上晃了十分钟，保准会有人把电话打到他家里，长舌的汇报：“哎呀老李啊，看到你女儿早恋了，牵着一个小伙儿……”或者“我的妈呀，老秦，那是你外甥吧，怎么跟你女儿拉着手呢……”巴拉巴拉的，就像是牵手这种小事都会让人大惊小怪的，更遑论别的事了，在家就更不能有小动作了，那么多小孩呢。

秦单凤离开座位悄悄地绕到了李不一的身边，刚想干些什么，李不一很敏捷的推开她道：“别闹。”秦单凤悻悻的没有进一步动作，郁闷的说：“我是你女朋友啊！”李不一说：“这还有孩子呢！”秦单凤怏怏的说：“她睡着了。”小胖子忽然道：“我没睡着！”秦单凤怒道：“我辛辛苦苦挣得钱，你一分也别想花！”小胖子说：“那我闭着眼睛，你爱干嘛干嘛吧！”秦单凤更是什么小动作也搞不出来了，李不一死也不会干的。

李不一跨过扶手抓住了秦单凤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十指交叉，轻轻的揉捏，秦单凤撅着嘴靠在他的肩膀上。学生就是单纯，谈个恋爱只限于牵牵小手，因为这个学生还只是个高中生，等他上了大学就什么都会了。

看完电影，小胖子也彻底睡着了，李不一抱着她，秦单凤拿着书包。秦单凤说：“你不是说她中午才起来的，怎么睡得这么早？”李不一说：“都十点了，还早，我们也回旅店去吧，糟了，还得先找，那家旅店被姑父退了。”秦单凤笑道：“我有现成的！”

李不一把小胖子放到那一张大床的中间，什么也没问，秦单凤问道：“我去洗个澡，你洗吗？”李不一说：“我不了？”他盯着墙上的钢针，走过去拔了下来，问道：“你在这玩什么呢？”听不到回答，他走近浴室，里面已经有哗哗的水声了，他在浴室外面的水池把手巾洗干净，给小胖子擦了一下脸和脚，自己也洗漱好，关上灯，躺在小胖子旁边，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他以为是小孩乳臭未干，凑近了一闻，原来不是小胖子的味儿，哪里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