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从厚，好在干仆的儿子已经成人。买卖打理得来。过了20多年，小日本侵略中国。干仆的儿子作为一个比较正当的商人，每天惴惴不安。果然，日本人进城不到一个星期，来了个狗腿子，谁呢？当年的贝勒爷。他现在给日本人做事，而且是从3几年就跟着关东军的，所以比一般日本下级军官还有势力。干仆的儿子不敢得罪他，打定主意，要什么给什么。当然，他张口就要铜镜。干仆的儿子双手奉上。贝勒爷临走的时候冷笑着说，明天还要来查封家产。

干仆的儿子急了，想了一会，急忙叫备汽车，打算去找他求情。到了日军司令部门口，还没下车，看见贝勒爷也刚到，远处过来个道士，——————当然就是那个道士——————和贝勒爷谈了几句，有说有笑的一块进了司令部。

干仆的儿子气急败坏的回家，准备收拾细软逃难。女人孩子连夜先走，他还要打理点别的事。第二天传来消息，贝勒爷在日军司令部开枪自杀了。日本人倒是对他不错，一方面追查原因，一方面丧礼备极哀荣。

铜镜的下落，从那以后就没有了。至于他们在镜子里看到什么，我同学也不知道。

342:老楼

我表妹的一个好朋友，大学毕业以后成功的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于是自己租房住。

她租的那个房子是一个独单。房子在市中心，但是是上世纪的老楼了。整个小区透着一股怀旧的气息。

这个妹妹很好强，刚刚工作，想让老板和同事们认可自己，反正当时她也没有男朋友，所以下班有的时候会自动加班。再一个原因，老楼现在的居民不很多，或者说，很多居民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整个小区很清静，她一个年轻女孩子不愿意下班就回去。

况且她回家，感觉上还有一关，就是她住在5楼。老式房子，楼道根本就没有灯，四邻安静，她每次上楼都提心吊胆。

过了国庆，她在那里住了也有几个月了，一天晚上她在外面吃完东西才回去，当时大概有9点多。要说在大城市里这个时间不算晚，但是一进小区，那种安静的感觉就让她心慌。强支撑着，她开始上楼。

楼道里今天不但没有一丝声音，而且因为阴天，连透过来的月色都没有。她像在什么怪物肚子里似的摸黑走着，忽然前面出现一个救星。

不知道是谁家今天开通了，墙壁上闪着一个红点，这分明就是那种老式的灯，一按就亮的那种。她暗叫谢天谢地，赶紧走过去。

走过去那会，她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事后才明白：那种灯的标示，是一个芝麻大小的红点，这个红光，却有人多半个拇指大。

不过当时她没想那么多，等走到面前才发觉不对劲。这妹妹把脸凑过去细看，墙上哪里是红点，是个血红色的人眼，发出红光的是瞳孔，因为红光刺目，左右的眼白也被映成红色。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那眼睛明显在盯着她看，瞳孔随着她在转动。

就看到这里，然后这妹妹就晕过去了。等她醒过来，太阳光已经照在身上。这也可以看出这楼里是多么清静。她挣扎着起来。当天就退了房。

我问过她，是不是看到人家猫眼了。她确定说不是，因为她记得，过去看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踩在楼梯上。这证明那只眼睛是在墙上，而不是在门上。不过在她之前之后，都没听过那个小区有什么奇异的事情，或许是她点背吧。

344：铁脚

这是我一个大哥的外号。

我这个大哥今年70多岁，这是老家，按辈分派的。

这个大哥和我们不在一个村子，但是距离也不远，所以他这个外号的来历，我们村子每个人都清清楚楚。

60年代初，全国人民好像都在挨饿，大哥也不能幸免。当时他属于壮劳力，正是家里的顶梁柱。吃不饱就要想法子。

法子很简单，捉点什么吃呗。但是行动起来困难了。倒不是他技术不好，实在是这么想的人太多，没那么多动物。

我们村外有条河，大哥在河里下了一块木板，上面垂着几个吊钩。木板拴在岸边。这样每天早晨看看，有上钩的鱼就摘下来。这天大哥饿得实在受不了，又有前几天的经验，就是没等他去，鱼已经被人摘走了，所以他踏着月色去河边。

果然去得早有好处，当时是大概10点来钟，他还真摘下来两条合在一起有2两左右的鱼。这在当时那就是美食了，大哥乐颠颠的拿着往家走，打算回去给爹妈熬汤。

走到半路，看见远处伏着个东西，他偷偷从上风口绕过去，发现是个黄鼠狼，一条后腿被人下的夹子夹住了。大哥这高兴。这玩意能给全家做顿饱饭吃了。

不过他走过去，看见黄鼠狼趴在地上，眨巴着小眼看他，完全就是人的表情。再看黄鼠狼的肚子，也瘪得不像样子，一时大哥大起同命相连之感，不但把黄鼠狼放了，还给它一条鱼，黄鼠狼叼着鱼，拖着腿走了。

过了几天生产队干活。大哥是壮劳力啊，所以和几个人一块抬磨盘。要是正常情况，这不算事，但是注意，这时候人们全饿着肚子呢。刚抬还好，走了一会都没力气了。大哥可能也是偷奸耍滑，自已省着劲抬。大伙都用力的时候还不觉得，大家都一偷油，磨盘掉下来，谁用的力气最小砸谁呗。磨盘直接砸到大哥脚上。

卡的一声响，大哥抱着脚就坐地上了。大伙也想完了，指定是碎了。但是定睛一看，磨盘裂成几块，大哥抱着脚闭着眼还嚎呢。

大伙过去扒下他鞋一看，除了擦破皮没别的事，大家都啧啧称奇。生产队长是有文化的人，经过科学研究认定，磨盘风吹日晒，里面已经有微小的裂纹，根据牛什么的第5，还是6定例，碎是科学的，谁也不许再往怪力乱神上说。

不过据大哥讲，那天晚上，他看见黄鼠狼站在月下他家的墙头上，冲他拜了拜，走了。

345：护法韦陀

这是小和尚讲的，故事里的小和尚不是他，是他的一个朋友。

这位小和尚在一般人看来也挺奇怪。他家属于中上家境的，父母对他也很好。但是大学毕业，他一定要出家。估计和他专业有关，他学的是哲学。

出家以后，他是很精进的。过了那么3年左右，他发愿要去清修，他师父原本不同意，但是看他坚持，也就转口让他去试试。

此人既然是真心信奉佛教出家，清修起来自然更加勇猛精进。清修的第三天，他正在打坐，隐隐觉得外面有人——————他是自己搭的一个茅棚——————下坐出来，看到外面一尊天神，小和尚大惊，忙恭敬地请问是谁？天神答道：护法韦陀。

小和尚更用功了。如是每天韦陀都来。到了小和尚和师傅约定的日子，小和尚回到寺庙，把事情告诉他师傅，师傅说我也想见见韦陀。

当天俩人又折回茅棚，小和尚像平时那样用起功来。他师傅只是平常的坐着。一会小和尚说韦陀来了，正要出去参拜，他师父大喝一声。韦陀一下不见了，门外地上蹲着一只可怜巴巴的大刺猬，挺害怕的望着他俩。

他师父过去教育了刺猬一顿，大意是你亲近佛法是好事，为什么要假扮韦陀尊者，这次放你，下次严惩不贷。刺猬含泪听完，等小和尚的师傅一说你走吧，扭头跑的无影无踪。

小和尚看得目瞪口呆。他师父说没什么，不过是一些修道的畜生也想亲近佛法，这是好事。不过他们习性没有改变，总喜欢弄些花架子。以后你记住这个教训，不要着相就好了。

后来小和尚听小和尚说，就是我认识那个小和尚，听故事主人公小和尚说一个多月以后他又在寺庙外见到刺猬。问它是不是想听经，刺猬拼命点头，他就把刺猬带进庙去，过几个小时再送它出去。好在刺猬自己找个不碍事的地方眯着，也不打扰别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