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但我只能忍着,已经没有力气挪动了。
众神在争吵着谁输谁赢。
“我们谁赢了?”我的对手问我。
“……”刚才的面具就象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我们都不是赢家。”
“是”我彻底地放下了面具。
“我们会上天堂?……还是去地狱?”
“那有什么区别?我们只是他们找乐的工具。”
“可他们是神呀!”
“对,他们是神,他们是谁的神?”
“我们的呀?”
“我们只是工具。对于我们,他们只是赌徒。”
“快不要胡说了!”我的对手有些害怕了。
“不是吗?你认识他们吗?他们哪个不是臭名昭著的赌徒?他们只会那我们的命作乐。你知道他们的老底吗?在他们中间有这样一个,杀了他的父亲,夺了父亲位子;娶他的姐姐做妻子;把他的堂兄做的玩偶,占为己有,并把他钉在高山上;他为了取悦他的妻子和女儿们,故意挑拨两个国家,让他们进行了一场为期数十年的战争,死去的都是当时的英雄。他就是这样取乐的,用生命取乐,就像今天。“
我以前从未骂过人,也从没想到骂人会是这样的痛快:
“还有一个,他为他的玩偶盖了个果园,但却因为他们吃了个果子,就把他们赶了出去,并让他们受苦。他为了他的信徒,把另一个国家所有的长子都杀了,包括畜生。他让一个凡间女子怀了孩子,却把她嫁给别人。对自己的孩子他百般的试探,就像一个富翁在试探一个私生子。最后还看着孩子吊死在十字架上。他是神吗?哈哈,连自己的骨肉都放弃的神。“
我越说越激动了。话语就像泉水一样,让我不能自已:
“还有那个女的,她因为凡间的君王看见她的容貌艳丽而写的诗,就派妖精去勾引那个君王,让朝纲混乱,好人遭殃。然后又让他的臣下借机来讨伐,并纵容神仙鬼怪去两边帮忙,好让游戏更富观赏性。她的那些弟子死后会上“封神榜”日后都是神仙,可怜平苦百姓,白白送命。最后她把责任统统往她派去迷惑君王的小妖精身上一推,去作替罪羔羊,而那个君王却成了神仙。女人呀,谁会嫌有人喜欢自己的容貌呢?“
“那个胖子,玩弄人的手段更有名了,连猴子都不放过。他和猴子打赌,侥幸赢了,就把猴子压在山下。他有个已经是凡人的徒弟要去见他借几本书看,他想让猴子当保镖。就让自己的徒弟去放出来,收作徒弟,既落了好处又赚辈分。”
“哈哈,……哈哈……”我笑着,“我虽然已经不行了,但我会笑着去面对一切的……哈哈……”
“你骂的真痛快。在你是人时,你骂过没有?”我的对手问我。
“没有。”
第二百五十六个故事
《拾梦录》之羽 化
夕阳西坠。秦岭山间,古栈道上,张无华背着书箱,步履蹒跚的走着。
“该找家客店歇脚了”,张无华看看天色。
四下全是山,一条古道夹在山间。西阳被群山遮了,但仍可以看见被春山顶上被抹上的一层金色。张无华,卸下水囊,喝了口:空的。只好又系好,加快脚步向前赶。
山回路转,在不远处的树林中,隐约看见一角幌子。张无华迈开步子走向那林子。
果然是家小旅馆,踞在青山绿树中。张无华再看天色,一定有星星在天上玩耍了。张无华松了口气,撩开门帘,跨步进屋。店面很小,一张高桌算是帐台,后面是一个老者:五六十的样子,青灰的衣帽,人很是精神。“掌柜的还有客房吗?”张无华问。那老者笑着说道:“公子看来不是本地人。这穷山僻壤,那里还讲客房,只有大通铺。而且一定没有地方了。”张无华不信,进里屋去看。两条大通铺上躺满了人,地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山货,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张无华退出来。那老者赔笑说:“前面再走不远就有集镇,公子不嫌弃的话,小老儿给公子拿些吃喝,趁着月色还是去那里投宿吧!”张无华无奈只好买了些馒头,灌了些热水,沿着老者所指的路向前赶。
山间月色如水,张无华在半山腰的小路上疾走,已无暇欣赏这眼前美景。
忽然在张无华发现在山间的大路上有数人赶过来。“正担心,这荒山野岭独自孤单呢。没想到会有人陪。”张无华想。渐渐那队人近了,张无华趁着月光看见是辆小轿,两个玄衣汉子抬着,步履匆匆。那队人很快超过了他,但在那队人后面,还有两个人,是两位高个的玄衣妇人,一前一后,远远的跟在那辆小轿的后面,行色诡秘。张无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种末名的恐惧感,但也仅仅是一闪念。
在小路与大道交叉的十字路口处,两个妇人没有再跟那辆轿子而是走了和张无华要走的那条路。张无华远远跟在两妇人的后面。路的两旁是芦苇荡,初秋的芦苇已经高高过了人头。隐隐有流水的声音,而且不时有被他们的脚步惊醒的水鸟从芦苇丛中飞起。路越行越窄,苇叶把张无华的脸划得生疼。天上的行云忽然遮住了半边月儿的脸,夜色一下暗了许多。张无华远远跟着两个妇人,大气也不敢喘。忽然那两个妇人转过了身,黑色的衣裙,白色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张无华转身想向回走,不知什么时候那辆小轿堵住他的来路了。两个轿夫在轿子的左右站着,黑色的衣衫,白色的脸,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轿帘打开了,一个老者,是旅店主人,只是也是黑色的衣衫了。那老者走下轿子,看着张无华。那老者笑了,轿夫笑了,妇人也笑了。四下静寂,只有那长长的笑声,飘荡在空荡荡的荒野里。忽然他们不见了,化做一股黑色的烟雾缓缓的从衣领冒出来,衣衫慢慢地摊落在地上。五股黑色的烟雾在天空化作了五个面目狰狞的鬼。五个鬼在月下,狂笑着,挣抢着,撕咬着张无华……
月儿从高高的天空向山间泻下银色的光亮,星子在天空无忧无虑的眨着眼睛看这片静寂的芦苇荡。清风徐徐的吹过,和着苇叶的轻歌。一切静如从前,好像一切都不发生过。
又过了很久,天空中有个声音叫着:“张无华,张无华……。”
路旁的草丛里,一小段残骨,忽然闪了一下光。那是一段侥幸遗漏的短骨,里面聚着张无华惊恐不定的魂魄。
“我知道你死的冤枉,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去报仇吧!”
短骨被泥土包裹了,慢慢地变成了人的模样。人活了。
张无华又活了。他向天施了一礼。匆匆的向前赶。……他要报仇。
清晨的集市上,张无华走着,漫无目的。人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