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白公子这么说也就是不想合作了?”庙里突然传来一个细声柔气却不乏摄人之力的女声,我和七不约而同地侧过头,耳边微微颤动,尽力听清里面的动静。白公子便是我们跟上的小生,在水寇中实权不大,可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靠山,竟有人敢如此与他挑衅,何况还是个女子。

周围顷刻间变得安静,里面似乎也正在千钧一发的关头。我抬起眼帘,余光瞥见七的神色有些紧张,表情冷峻得非比寻常。

一个女子,竟让我们忘了争斗。

“进去看看吧。”我说完,纵身一跃便上了围墙。我转过身俯视着七,他正望着我,骤然一点头,也跳了上来。

我知道,七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不知道的,七是有过去的人,每个自己人都是有过去的人。我更知道,自己现在在做的会有什么后果。

我们赌的,从来都是命。

小庙的外院已经飘荡着血的腥味,乌合之众看来不需要我们动手便已经濒临灭亡了。愈往里愈浓烈的气味让我开始有些兴奋,我转过头看着七,他正专注地查看着尸体身上的器物,偶尔收起什么。

“你若敢动我,来日必会后悔。”内堂传来女声,是刚才不可一世的声音。看情形,白公子当是赢家。我嘴角微微上翘,不知是怎样一个女子到如今田地还会如此超脱,要知道白公子可是整个江南响当当的风流浪子。

我不免轻轻笑了出来,那女子会有什么后果,一想到,就不由得笑了出来。七皱着眉头,抬起头来不满地看着我。

“笑什么?”他说着,身子前倾,我知他是准备进去。

我别过头,走到了他面前,死死地盯了他一眼,然后故意很用力地转过身去。这女子,引得七如此紧张,我又怎会看不出。

我悄悄靠在门外,庙内只剩几人,白公子站在其中,轻摇纸扇,一脸春风得意。他面前站着白衣女子,清新淡雅,果然是脱俗之物。我暗暗有些高兴,越是圣洁,我越是讨厌。

尤其,是这样一个能让七动容的女子。

“放开她。”我正靠在门边欣赏着好戏,七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左手执剑,瑟瑟晚风将他衣衫破损处吹起,露出腰间陈旧的伤痕。早就跟他说过换件整齐点的衣服,这家伙就是不肯,这般出场,还真煞风景。

“放开她。”七重复,眼睛空洞地望着地上蒲苇,空气里低吟起泣神怨的哀鸣。

“哎呀呀,有救兵了呢。”白公子向前一步,抚扇一合,很轻蔑地看着七。我连忙快步走进庙里,可那已经来不及了。

“七……”我伸出手,话到嘴边被搁浅。指尖微微颤抖着,骤然感到一丝温热和一片寒冷,是那公子的血,还有,七的。七受伤了,腰间的旧伤加上日前打斗的新伤。

七告诉我,所谓妖剑也就是噬血剑,泣神怨噬的是七的血。一点点,一滴滴,魔性由此而生。

“到了一定时候,我就会象它曾经那些主人一样,死于心魔。”七是笑着告诉我的,在扬州城东湖畔边。那座小桥上,杨柳青青,疏烟淡月。

“烛,你没事吧?”白衣女子上前问道,她眉头微颦,吐字如兰,她伸出修长指尖,轻轻触在七的后背。她玲珑明睛脉脉朝向七。

她认识七,她叫他烛。

而他是没有名字的,我也是。所有的自己人都没有名字,辨认只靠牌号,他是七,我是十三。

东街的银号里坐着个面生的掌柜,约摸二十出头。我一进门就愣了一下,出来这么久,还没见过哪里的掌柜有这么年轻的。剑眉星目,丝毫不逊色于七。

我轻咳一声,提醒自己的思绪。掌柜抬起头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客官想借还是想还?”

“不借不还。”

“那客官可是魏家人?”他眯着眼,声音有些颤抖,估计是第一次。

“魏三公子的帐本可在?”

“客官想要哪一本?”

“十三。”

对于一直使用的暗号我始终觉得很麻烦,一问一答的象个傻子似的。尤其是在野外交头的时候,更是罗嗦半天聊不到重点。扬州银号的掌柜倒还真是新来的,竟识不得七。当我带着七去那家银号的时候,特意让他换了身衣服,那日他杀了白二公子,水寇正四处寻他。

掌柜竟识不得七手上的泣神怨。

说来也怪,自从水寇集会之后,泣神怨身上一贯的杀气竟骤然消失。

我的帐本上只有很简单的四个字:亡命不归。我简单地瞄了一眼,然后便合上了书页。 眼角余光投向七,七在我三步之遥,他的指令似乎还要简洁。七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眼睛微微一眨。

后来我常去银号里和掌柜的攀谈,那个年纪青青的家伙果然没过多久就向我投降,乖乖地送上七的帐本。

第七页。无赦。

七救出的女子名宛,钟宛。是两广总督钟家的人。七从不让我单独和钟宛见面,一路同行之下,我竟与她没有交谈一言半语。钟宛总是会很安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事,当我和七晚上出去办事的时候,她也会很安静地做自己的事。七会站在门口停留数秒,然后钟宛会抬起头来。

他们相视顷刻,并未言笑。

“水寇大概会在七夕夜再次集会,两广水寇和四川一带的草莽。”七说着,用纱布重新包扎着右臂的伤。

“白二公子不死的话,今夜大可不必潜水上船。”我别过头,朝着天空自言自语的说。

“去不去随你。”七说着,转身欲走。

“你给我站住。”我呵住他,“从开始到现在你都没跟我解释过,你还当不当我是同伴?”

七停下脚步,直立片刻,蓦然回头,神色冷峻。

“是你要跟着我的。”

我感到自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晚风刺骨地侵袭过来。“你以为我要害你呢?”

“没有。”七转过身子,“我们只是各行其是,你到底是是不是自己人,不是很重要。”

“七。”我右手微微颤抖,摸索出袖中长鞭,“如果说,我的任务是,杀了你呢?”

“随你。”

总督府里,灯火通明。后门外马车林立。我轻轻一叹,果然,这里才是真正的集会地。当七准备去潜水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他,可七却告诉我,我们只是各行其是。

七不让我告诉钟宛我们今日的行程,那时候他背对着我,不敢回头。这一去可能就没了归期,他是怕她失望吧。

“我不会告诉她的。”我笑着说,嘴角有不自觉地上翘。因为我看到,在七去买早饭的时候,钟宛偷偷地从房里放出一只鸽子。

七从不让我单独和钟宛相处。他害怕。他害怕十三会伤害钟宛。

因为他知道,十三比七更凶残,是主人最信赖的手下。生平从未失手。七知道,没有杀气的泣神怨,不是十三的对手。他就算倾尽热血,泣神怨也不会带给他奇迹。

从一开始,七就没有打算,要活着回去。

“白家二公子就是死于烛七和十三之手。”堂内各路人马已经到齐,钟宛坐在正中,她逼人的气魄一如当初。

“我们要报仇!”

“对!杀烛七报仇!”

众人开始喧哗,我静静地呆在屋顶俯视着这一切,心底暗自盘算。堂内钟总督并未出席,而钟宛并不会拳脚之术。纵观之下,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除了那日与白二公子一同的青衣男子。

没错的话,那人才该是水寇的真正首领。

我握紧长鞭,轻轻出了口气。

“七,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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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夜谈-每天三个故事第6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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