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事情就这样了了,小竹精呆在苦儿铃里,我也依旧当我的和尚,逢年过节的就跟渝州百姓们画符驱鬼,可我没想到就在我捉了竹精的当天下午就出了漏子。捅这个漏子的人是渝州当铺里的伙计,叫刘长轻。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是吃了一惊的,想这个家伙该不会把什么都回忆起来了吧。我的这层担心倒是多余的,喝了惘然汤之后,管你是神仙还是凡人,想要记起以前的事都是没可能的。那天晚上他背上款着老大一包东西,站在我门外,听到声响后我走出去。还没等我说话他就开口了:和尚大师,你……你可不可以放了哓哓。我知道他口中的哓哓是竹精的名字,也就懒得卖关子了。“她可是个妖怪,”我说,“老衲可不能任她危害人间。”“可她根本就没做什么坏事。”他说,一脸的祈求。我把袖子一拂,冷冷地说,没有可能。他一诧,好象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想都隔了这么多了,没想到他还是脓包一个”
“那你是真的不肯放了?”这句话到还有了点阳刚之气。我点头,说不错。然后他就对我动手了。他先从背上拿出个怪摸怪样的瓶子,我冷冷地瞧着他,想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小伙计,能有什么本事。可那瓶子被他伸手一握瓶口却突然喷出一股火来,火舌越伸越长,在接近我的时候突然变得飞快。我长长的吸了口气,想借这口气把火舌压下去,那火舌是被我压下去了,可这个时候他的剑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见了那剑我大惊失色。它可正是当年那个蜀山剑仙用过的,他怎么会找到呢?由不得我多想他已经手伸出来,说,苦儿铃。我交出了铃子,他把铃子拿了别在腰上,然后用那只没拿剑的手摆弄着一张白纸,不一会儿那纸就被他叠成一个鸟的模样。我突然想起了上次救竹精的那个人,他也是有这么只纸鸟的。我嘶着声音喊:原来上次也是你出手救的。他一笑,说,不错。然后他松开手,已握着铃子跃上了纸鸟的背,那鸟呼的声就上了天。模模糊糊的我听到那竹精的声音,好象是问他他们要到哪里去。“蜀山,”大概是刘长轻的声音了,他接着说,哓哓,我们到蜀山去。我看着鸟的背影喊道,你们也别想着回渝州了。心里却高兴无比,蜀山,嘿嘿,哪怕这刘长轻曾经是蜀山出来的剑仙,他现在也没可能回去了,凭他现在的本事,他们出得了天括山吗”
天括山
天括山可能是渝州最大的山了,从正渝州城里出发,穿过渝河,你如果看到一个又高大又宽阔的山,那就是天括山了,平常在外面看天括山觉得他都是挺安静的,没一点动静,什么鸟叫啊鸡鸣啊都没有,可就是这安静平空给山添了点阴森。一般来说渝州城的人是很少去天括山的,城里流传着山里到处都是妖狐鬼怪的消息,城里人一直以来都对这消息坚信不疑。可虽然如此这么多年来也还是有穿过天括山的东西,不过那不是人,而是一个妖怪,据说那妖怪是从渝州北面的碧山里出来的,那一年它拖着老长的藤子穿过渝州的街道,向着天括山方向去了,估计是过了天括山一直到了蜀山,可其结果是引来了一个叫刘长轻的蜀山剑仙,那个剑仙一直把那个妖怪追回碧山,而这个时候妖怪身上的藤子已经一根都没有了,据说都是叫天括山上的妖怪们吃了的。之后蜀山剑仙只用一张符就把整个碧山给封住了,在渝州老百姓的印象中从此就再也没妖怪从碧山逃出来过。而当初那个逃出来的妖怪则在碧山里告戒小妖怪们千万不要望天括山去。他告诉他们天括山里虽然没有妖怪,可那些妖怪都是叫蜀山神兽 给消灭了的,而一直镇守在那儿的,“就是那些满身都是法力的神兽啊。”
哓哓和刘长轻到天括山的时候天完全黑了,天括山里面就缺发显得阴森,哓哓还在碧山的时候就不止一次的听古藤精讲过天括山,她依然记得古藤精对那些神兽的描述:山脚下守着的是几只火鸟,战狮是守在山腰上的,山顶上则守着麒麟。“你们别想过任何一关,”他说,“神兽的法力简直就无法想象。”那时候哓哓就问那怎样才过得了呢?“用血,”古藤精说,“而且必须是我们妖怪的血。”哓哓看着化成人形后还没有四肢的古藤精想那真是太可怕了。
2012-11-13 13:44:00
“你就那么想去蜀山吗?”这个时候哓哓还呆在铃子里。“可是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渝州城是不能回的。”刘长轻回答,他和哓哓都知道渝州城里那个和尚一定是守着的,守着把他们俩一起收拾。哓哓说也不一定,只要你知道自己是谁就可以回去了。“我知道我是个小伙计,可那和尚在渝州被人当神一样供着啊。”哓哓说那好,我们就去蜀山。开始的时候刘长轻也担心过天括山里的妖怪,哓哓就告诉他天括山里只有神兽,而神兽是不会轻易的伤人的。“可是神兽回伤害妖怪啊,”刘长轻也听过那个关于老藤精的事。“不怕的,藤树爷爷早教我怎么对付那些东西了。”刘长轻觉得哓哓从没那天笑的这样开心过,虽然他只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们首先遇到的是火鸟,这之前刘长轻想尽了法子才让哓哓从铃子里出来。火鸟对付起来还是比较简单,你只要不让它们吐火就行了,哓哓就像当初古藤精给她说那样说给刘长轻听,刘长轻用伏魔瓶吸满了水后浇灭了火鸟吐出的火。再用剑削它们的羽毛,哓哓在一旁笑着指挥,那火鸟估计是听的懂人话的,就在刘长轻抽出剑来的一刻扑着羽毛飞走了。这样刘长轻才开始确信哓哓之前的话并不是说着安慰他的。而在后来遇到战狮和麒麟的时候他也规规矩矩的听哓哓的安排。第二天早上他们在山腰上遇到了哓哓口中说起的战狮,看着它的血喷大口刘长轻呆了好一阵子,然后他就准举着剑冲过去,那狮子却一扫尾巴把他抛了回来。哓哓笑着说,让我来吧,长轻哥哥。刘长轻迟疑了下,说,哓哓,我不能让你冒险。“你这样冲过去才是冒险呢,”哓哓伸手推开刘长轻,脸上还是笑着,“你瞧我的。”刘长轻见狮子的口张得更大了,心里一紧,哓哓却一跃跳上了狮子的背,高叫一声:缠枝法。身体上无数的枝叶就跑出来紧紧地绕住了狮子,狮子微一迟疑,张口就咬起了嘴边的枝叶,晓晓从战狮背上下来,脸色却是苍白的刘长轻望了晓晓一眼,目中倒全是崇敬,“没事了,”哓哓拉起还准备挺剑冲上去的刘长轻就跑。“那这战狮子吃的是你的身体吗,”刘长轻问。哓哓说不是,她转了个圈,说你看我身子好好的呢!刘长轻就呵呵的笑了,哓哓伏在他背上听到了他响亮的笑声,以前可是从来没见他笑得这样开心过的,她想着,觉得他的笑的声音逐渐小下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刘长轻在笑完后才发现哓哓安静得有些异常。平时哓哓在这个时候可是回陪着他笑的,“怎么,哓哓睡着了。”他回过头,见哓哓果然闭上了眼睛,就放下哓哓,说那我们就先休息一下。哓哓也没答应,等他伸手去刮她的鼻子的时候才发现哓哓的脸居然是冰凉的。“哓哓——”刘长轻觉得自己从来就没这么大声的叫过她的名字,“哓哓,你这是怎么啦。”“还魂香,还魂香……”他放下袋子手忙脚乱的翻出还魂香塞在哓哓口里。哓哓醒过来后从口里掏出还魂香,问是什么东西。“这么快就不记得啦那是还魂香啊。”“可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让我吃了呢。”哓哓脸上渐渐的有了血色。刘长轻说,可和你比起来,什么东西都不珍贵了。哓哓却从怀里掏出苦儿铃,说那么这个铃子呢。刘长轻说他当然不及哓哓珍贵。哓哓就卧在刘长轻背上笑了,不管你还记不记得过去,她想,你这句话却还是没变的。
麒麟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