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决绝的踏步离开,眼泪随风飘落下来,在地上溅起晶莹的水花。必竟他不是我我不是他,我们不可能心灵相通不可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曾给过我什么承诺为什么又要逼我来做个决择,我不明白为什么。
有时爱情只是一瞬间的虚无缥缈,如果你注定不能拥有,心有不甘便是多余的情感,哪怕你们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四、
我被楚天云劫到了楚家堡,就在我与七师兄拜堂成亲的喜堂上。他当着众宾客的面打晕我将我抱了出来,我只知道众位师兄惊慌失措的追出去时他已不见踪影,再醒来时我在他的房里,他在旁边守着我,寸步不离。
我的喜服已被换下,他见我无措的样子,嘴角浅淡笑着。
放心,衣服不是我换的。
你,你这是?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想让你一生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会痛苦?
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最后会非常的后悔。
我的,眼睛?
是啊,它告诉我你心里其实另有他人。
胡说!我阻止他再说下去。如果我的眼睛真的泄露了我的秘密,这是多可怕的事情。这个人竟然会,猜心。
你在害怕?
没有!
嘴硬。
他突然沉默下来看着我,我低着头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脸微微的发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高过一声,终于明白关于爱情,不可强求也不可违背自己的心。我无奈的发觉自己似乎并不反对他在婚礼上劫走我,我此刻仍是自由的,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来做任何决定的纯净女子。
果果,其实我。。。。。。
什么?他竟变得吞吞吐吐的,我很奇怪。
其实我明白的,我觉得我们该好好的了解对方了,好好想想我们的以后,你说是不是?暂且抛开两家的恩怨。
是呢,我的心渐渐冷却。我们之间还有不共戴天的仇怨,谁都不能忘却也无法忘却。这些东西横亘在我们中间犹如千山万水不能逾越。一切只是我们在做梦而已。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妙赛夫人面容温和的微笑着,转而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杨姑娘实在抱歉,我没想这小子竟去破坏了你的婚礼,这真是,让我不知该怎样表达心中的歉意。
夫人请不必客气,我想我和七师兄都不会介意。
这,我想我们唯一能补救的就是为你们补办一场婚礼,就在楚家堡举行,你看怎么样? 到时我们向天下英豪致歉,请求他们再次赏脸光临,姑娘意下如何?
这,太麻烦夫人了,您不必如此。我没想妙赛夫人会这样做。
不麻烦的杨姑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离开时笑容有些奇怪,我一时看不出什么。楚天云却一直沉默着,眼神复杂难测。
他是否已经后悔劫了我,我的一切到底与他有多少关联,谁说得清?
五、
谁曾想威震江湖的杨家天寨被灭了门,对手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丽女子。楚家自楚云山过世后便一直少于江湖往来,这次妙赛趁我与七师兄成亲之时联络江湖英杰踏平了杨家寨,就如当年我爹爹围攻他们楚家堡一样。原来每个人所做的事情都是有报应的,或早或晚总会来到。
2012-9-10 17:43:00
其实参与江湖恩怨这么多年我早料到会有今天,只是难以接受的是这个阴谋的组织实施者,楚天云。这个我如此依赖信任甚至曾经想过要天涯相随的男子,他骗了我。
我和我的师兄弟们都中了毒,已有上百人为保护我们突出重围而惨遭不幸,七师兄一直护着我,可惜我们终究瘫倒在楚家堡的前院无力动弹。身边的人围成一个圈将我护在中间,新娘的凤钗已经掉落地上。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婚礼,不会再尝到为人妻的幸福美满。
杨姑娘是否还好?妙赛微笑着走过来。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夫君报仇啊,你该知道。
那么,请放了我杨家其他门人,由我来偿命如何?
你?你凭什么?!你可知道为此我痛了多少年,谁来补偿我这么些年的青春到白头,你个小丫头偿命就够了吗?
你想怎样?
我要灭了杨家满门,一个也不留!
我远远的看见楚天云满眼焦急的看我,他皱着眉的样子仍是让人心疼的。其实到这步我只有心痛却没有怨恨的感觉,我恨不起来,不知道是心如死灰还是不忍心。面前的这个女子却是可怜的,她一生都没走出已故夫君的阴影,在她表面的风光里内心从未真正的快乐过。就如父亲一样,他们最终还是那么相像。
你真是可怜,让仇恨占据了你整个心,你从未快乐过,因为你不懂得该丢弃什么。我低声说。
你说什么?她拔出剑走过来指着我。
一个人影在我眼前迅速闪过,楚天云将我护在他身后,挺身望着他的母亲。
娘,请不要!上一辈的恩怨为何要算在我们头上?我们那么的无辜。
一阵寒光过去我听到有什么在空气中破碎的声音,面前的这个人身子软了下来,却仍然挺立着。我将他抱在怀里,倾听他的呼吸。
我们总是要在生死一刻才会领悟到什么。比如该珍惜把握的,该舍弃抛除的,该拥抱亲吻的。当这个男子倒在我怀里时,我无法呼吸。
六、
我的门人都平安的回到了家里,曾经他们和我都誓死互相保护过,我们在那一刻的勇敢果决里,被定了格。这会是杨家最齐心协力的一次作战,会是我们永久的记忆。
七师兄暂时打理家里的事务,我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父亲的遗言里说如果楚家会来捣乱婚礼,就必须要向他们挑战。他将杨家最精妙的剑法留了下来,他说果果,不要尝试着去化解恩怨,楚杨两家的恩怨绝不会变,哪怕经过十年,二十年。
可是我们全家上下几百条人命若不是得楚天云以死相救,怎么可能平安回来。他挡了他母亲一剑,将解药偷偷塞进我手里,若不是妙赛忧心儿子心神不宁,我们怎么逃?天云用他的命来化解这恩怨,难道还不够?
师妹,在想什么?七师兄走了进来。
哦,在想,爹爹要我向楚家堡挑战。
这怎么可能,你的武功怎么能敌楚天云的?即使他有心让你。
他的伤好了吧?
听说好得差不多了,师妹,你仍然很关心他。
不,只是知道他伤好了,就可以去挑战了。我微微笑了笑,放下心来。师兄不用担心,爹爹已经将剑谱留下,这些日子我潜心钻研已练会了七八成,这书,就交给师兄吧。
他迟迟不肯接手,迟疑的看我。师妹,你真的练成了吗?
嗯。我点头。自然是,我从不骗你。
他接过书,微笑起来。其实师妹,楚天云说的没有错,上一代的恩怨强加在你们身上实在太不公平,为什么不放下手中的剑,也许你们还有牵手的机会。
师兄?我看着他,一时难以理解他的话。
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我想我会为你高兴的。他转过身离去,他的话里充满着真情实意。
可是师兄。我对着他的背影喊。所有的事都要有一个结局,都得对彼此有一个交待,不是吗?
果果,也许放下才是解脱。
他说,放下才是解脱。可是该怎么放下?当我们对所有的事都不确定都还没有把握时,有人早为你预设了以后的方向,你其实很不想往那个方向走,但是你暂时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就不得不走。如果放下你便一片迷茫,没有了方向。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拉着我走,我好希望。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