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鹏拼尽了全力。他不得不拼尽全力。
那一刀是惊天地的,那一剑是泣鬼神的。
惊天地的一刀碰到了泣鬼神的一剑会怎样?没有人可以预料的到。就连丁鹏和凯子也预料不到。
然后,凯子退了回来。他笑了,说。我输了。那个时候,凯子仿佛看见了那个女孩,女孩的身影在他面前,由一个变成两个。凯子的身体突然裂成了两半。从中间很均匀的裂成了两半。
丁鹏退了回来。汗从他的头上不断往下流,衣服裤子都湿透了,好像刚从水里冒出来一样。他喘着气。看着凯子裂成了两半。丁鹏两眼暗了下去。
你本来不用这样的。丁鹏说。
丁鹏的刀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奇怪的响声。他的右手多了一个小口,红红的。突然,一丝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好快的一剑。我输了。丁鹏看着凯子的尸体说。他的手已经不能再拿刀了。
凯子刺中了丁鹏的右手大动脉。他本来可以刺中丁鹏的心脏的。但他突然想到了丁鹏已经是一个老人了。想到了也是满头白发的青青。想到了心爱女孩心口的刀。在最后关头,他把剑偏向了丁鹏的手。
他本来想刺中他的手,让他的刀落地。这样子算来也是凯子自己赢了。以凯子剑势的快,本来可以做到这一切的。但他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丁鹏。是刀神。
丁鹏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他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凯子的能力,出刀时并没有尽全力,等到他发觉凯子的能力远远超过自己的估计,于是在加力时,已经来不及了。高手间的比试,其实比的就是对时间的把握。丁鹏失去了先机,也失去了主动。
但他们都没有料到事情的结局居然是这样的。
凯子永远也想不到,他第一次剑下留人,居然留下了自己的命。不光他想不到,丁鹏也想不到。
凯子本以为绝世的剑法跟绝世的刀法只有孤独的人才会拥有,只有站在人情最高处的人才会拥有,只有无情的人才会拥有。他做到了,他心爱的女孩死了,他不再为别的牵挂,一直以来,他只为剑而活。他沉浸在对剑的恋爱之中。
但凯子在临死的时候知道他错了。其实要练成真正绝世的剑法和刀法是要有满腔的热情的。那种热情,是靠你的真情,你的渴望去得到的。凯子对这个世界已经颓然了,所以他没有真情跟渴望,他追求的,只是杀人的剑法。
而丁鹏追求的不光是杀人的刀法,还有救人的刀法。很可惜,他还没有到达最高层,所以凯子才死在了他的刀下。
所以只从招式角度来说,凯子赢了。但即便是凯子活过来,他也不会承认自己赢了。因为从道义的追求来讲,凯子是输了,彻底的输了。
凯子不会承认自己赢了,丁鹏更不会。
夕阳依旧,晚风依旧,落叶依旧,可人,却不再依旧。
丁鹏明白,如果凯子那一剑是指向他的喉咙或胸口,他是没有把握能挡住的。他更明白,凯子那绝世的一剑,所包含的,只是剑法,只是招数。而没有他追求的道跟义。
但无论如何,丁鹏不得不承认,那是他所见过的最辉煌的一剑。他差点就倒下了,他没倒下是因为凯子倒下了,而凯子倒下却是因为他而倒下了。
其实丁鹏和凯子的区别是他们追求的区别。丁鹏在刀的意境上不断追求,凯子在剑的招式上不断的追求。
他们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所以并不能用同一标准去衡量他们之间的高低。
追求,是没有高低可分的。
就好像他们手中的武器,弯刀是弯的,直剑是直的。它们分别是自己所属种类的佼佼者,但永远也没有人能够指出,到底是弯刀厉害,还是直剑厉害。
无法比较,因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这个道理,凯子不明白,丁鹏也不明白。
没有人可以明白的。
2012-8-2 17:03:00
第一百三十四个故事
柳小飞系列
劫中劫
柳小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修长的身材配上一身白衣,显的气宇不凡,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股令人退而怯步的想法。手上的剑古色古香,剑鞘散发着浓浓的檀香味,显然是上好的古剑。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他的高贵跟不平凡。
柳小飞越看越觉得奇怪,象这样打扮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是不是最近忙着赶路,耳朵累了,听错了?忍不住问:“你刚才说什么?”
白衣人一丝不动的站在那,仍旧摆着握剑而立的姿势,说:“我刚才说:‘把你身上的银两和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我就放你过去!’简而言之就是打劫!”
柳小飞的眼睛中再次浮现出那古怪的眼神,渐渐的,他终于憋不住了,张嘴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就收不住口了,一直笑到在瘫倒在地上,捂着笑的疼痛的肚子,柳小飞勉强忍笑站起来,指着自己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衣人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认识你,我只想认识你身上的银两!”
柳小飞忽然停住了笑,唬起脸道:“小子,下次如果想打劫,就先留起胡子,穿点破衣服来吧,至少总得有点强盗的样子吧!”
白衣人自我看了看,迷茫的问:“难道我打扮的还不够专业?”
柳小飞差点没喷血,他大笑道:“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有趣的人了,谁知道你居然比我还有趣一百倍!好!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说着,走到白衣人的面前,拉了拉他的衣服继续说:“衣服这么干净,我看你装个书生还差不多,还打劫呢,有没有搞错?”然后手往白衣人的脸上摸去,白衣人皱了皱眉头,往一边偏去,柳小飞笑着打了他一拳道:“装什么公子爷啊,让我摸一把又不会少块肉!你看你,脸上光溜溜的,倒象个娘们似的!”
白衣人道:“你可以说我不想个打劫的,但拜托别说我象个娘们好不?”
柳小飞居然一屁股在他的跟前坐了下来,头也不回道:“哎!不懂打劫还出来混什么啊?想在江湖上打滚,首先要学会打劫!我看你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估计是娇生惯养了十几年,以为外面好玩才出来的吧?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肯定是听说书的听多了,想碰到个绝世高手拜他做师傅,或者碰到个武功秘籍练个天下无敌!唉,你以为这种好事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白衣人好象听的津津有味,也学着他的模样坐了下来,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柳小飞从地上采了根草,叼在嘴巴里,眯眼看了看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人说:“我叫苏亭,苏州的苏,亭子的亭!你呢?”
“柳小飞!”然后搂着他的肩膀,也不管他不情愿的神情,说:“呐,我这个人呢,很好相处,而且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计较刚才你打劫过我的事了!看你这人也挺有趣的,我也喜欢有趣的人,反正有时间,就教教你吧,免得你以后再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