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当有两个男人一起爱上你,为了你而相互残杀的时候,你就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蝴蝶仙子摸着苏婷婷的脸道。苏婷婷拉着柳小飞的手不由紧了紧。
良久,苏婷婷问朱政:“那四颗大还丹也在你身上?”
朱政道:“大还丹?以我的功力,还需要它吗?”说着,他站起了身子,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朝外面走去,嘴巴中叫道:“老啦,我已经老啦!等了那么多年,居然还是等了个空!”
他的身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大漠之中。
“就这样放他走了?可他杀了慈悲大师啊!”苏婷婷有点急了,道。
柳小飞白了她一眼,道:“首先,我追不上他,其次,就算我追上他了也打不过他。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去白白送命呢?况且,蝴蝶仙子都没说什么呢!”
苏婷婷这才想起朱政杀的是蝴蝶仙子最爱的男人,她都没说话,自己有什么资格说呢,不由闭上了嘴巴。
蝴蝶仙子看着朱政离去的身影,一行清泪挂上了脸颊,毕竟,那个男人痴迷了她十多年,做了很多令她感动的事,可一个人只有一份感情,既然她已经把这唯一的一份感情给了慈悲大师,那就不能再给其他人了。
不知道如果朱政看到了蝴蝶仙子为他流泪,会不会感到欣慰一点?
柳小飞和苏婷婷收拾了行装,离开了这个小镇。
蝴蝶仙子亲自送他们出了小镇。她站在小镇已经关闭的肉铺前,呆呆的看着他们,直到背影依稀。
“大还丹没拿到手,而且又把杀人凶手放走了,你怎么向慈苦大师交代?”苏婷婷有点不放心的问。
柳小飞神秘的朝她一笑,突然翻身下马,对她说:“我忘记了一件东西,你先去,我马上就赶上来!”接着,也不等苏婷婷回答,就运起轻功朝小镇掠去。
小镇的酒楼已经关门了,蝴蝶仙子收拾了行李,拿在手上,而她边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脸上蒙着黑纱。
“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蒙面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蝴蝶仙子擦了擦眼睛,含笑着看着他,然后,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问:“一切都结束了吗?”
“结束?”蒙面人突然大笑了起来,抬头朝屋顶上道:“臭小子,还不快下来!”
蝴蝶仙子一惊,忙往上看去,只见一个微笑的年轻人轻飘飘的从屋顶跳了下来,除了柳小飞还会有谁?
柳小飞也不理蝴蝶仙子的惊讶,冲蒙面人道:“大师,你瞒的我好苦啊!”
蒙面人一声长叹,把黑纱摘了,露出了一张慈祥的脸,赫然是已经死去的慈悲大师。
他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别叫我大师了,慈悲大师已经死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新生的人,一个跟江湖毫无联系没有一丝关系的人,叫我阿永好了!”
柳小飞也笑了,道:“好!男儿活在这个世上,只要顶天立地,那就是对的!和尚有什么好当的?还不如痛痛快快的为爱投入一次!”
蝴蝶仙子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看着这一老一少不把江湖规矩跟传统放在眼里的两个人,不由笑了,会心的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个小子!”已经化名为阿永的慈悲大师看着柳小飞,道。他丢弃了少林方丈的名号,说话也放开多了。
柳小飞笑着说:“你难道忘记了吗?很久之前你就跟我说过,你的心脏跟一般人不同,一般人长在左边,而你却长在右边,所以我就知道那一剑刺不死你!而那尸斑,凭你的功力,弄几个尸斑不成问题吧?我只是想知道这整件事情的原因,所以没拆穿你呢,不然如果朱政真杀了你,我就是拼了命也要给你报仇,哪能让他走那么容易啊!”
阿永有点感动的走到柳小飞跟前,道:“以后江湖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要记住,做任何事情,都要无愧于天地良心!小飞,你会前途无量的!”
柳小飞眼睛红红的,他使劲点了下头,道:“我会记住的!你们保重!”
蝴蝶仙子走到他跟前,道:“好好珍惜婷婷!”
柳小飞又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的!”
阿永拉着蝴蝶仙子,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无尽的远方。
柳小飞擦了擦眼睛,当他的手伸进口袋时,忽然发现了一个瓶子,里面装着三颗散发的清香的药丸,突然想起蝴蝶仙子受伤的时候,服用的就是这样的药丸,原来那个树林里的蒙面人是慈悲大师。这显然就是名动江湖的大还丹了!把它们交还给慈苦大师,也算是有个交代。柳小飞想。
离开了,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那个时候,酒楼后面走出一个满脸泪水的人,是朱政。他到这个时候才彻底的相信,蝴蝶仙子这辈子是永远也不会爱上自己了。
情是何物?情,到底是何物?他左右摇晃的身影在小镇上格外的落寞……
2012-7-30 13:12:00
第一百二十六个故事
阿嚣
1、阿嚣是居住在我对面的一个小女孩,和她同住的还有不少人,不过都是一些贫穷的学生。据说,她们的家在很深很深的大山里,为了读书,她们才走出山来。当然,这也是靠了希望工程的帮助。
我租住的小屋和她们的住所都在同一个大院子中,之间隔着一片丝瓜棚。
刚开始,我对这群沉默、呆滞的孩子并不曾留意,因为我白天一直都在外面逛悠,四处欣赏人文风景,晚上很晚才回来,而这时她们都已经关灯熟睡了。我看见阿嚣那天,院子里很幽静,月光透过树枝斑斓地撒了一地。有蛰声响自草丛中,流入我的微梦,把我从梦里蓦然惊醒。惊醒后的我再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我忽然隐约听到外面有泼水声,浅浅地,若不仔细听便被蛰声掩盖了。等我披衣起床,推开房门,发现声音来源自门口不远的水池前,月色下,只见水池前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用木勺舀了木桶里的水在洗浴。
纤细身影的洗浴动作很慢很慢,仿佛不仅仅是在洗浴,还在感受水的清凉。
这是谁?怎么深夜在此洗浴?我悄悄沿着院墙绕到水池另一边,欲察看纤细身影的面孔。恰好,纤细身影此时也抬起了头,拂开遮面长发,月光下露出了一张稚嫩的容颜,原来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女孩。看女孩湿漉漉贴在身上的廉价衣服,和衣服肘部、膝盖处的补丁,我判断她应是居住在对面的那些山里孩子。我心中释然,转身往回走。既然是那些山里孩子,深夜洗浴就随她去好了,我没有惊动女孩,恐她不好意思。
然而快走到房门口时,我还是不留心踢到了一块小石头,小石头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女孩闻声一惊,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发现了我。
“没事,你慢慢洗。”我赶紧慌乱地安慰她。
“对不起,因为这里比较幽静……打扰你了。”女孩用带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低头解释,语气有些紧张。
“你要是喜欢,以后天天在这洗浴都可以。”我尽力做出和善的样子微笑。
“真的吗?”女孩眼眸一亮。
“当然是真的。”我点头,我心里还是怜悯这些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