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飞想到的是血,苍蝇喜欢血,那蝴蝶仙子房间里苍蝇围起来的很可能就是血,那问题就复杂了。
果然,用手将黑糊糊的苍蝇挥去后,窗台上露出了一大滩血迹。随后赶到的苏婷婷惊恐的盯着那滩血,有点紧张的拉住了柳小飞的手臂。
柳小飞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跑到窗台口,往外面望去。蝴蝶仙子的房间靠近一片树林,而树林的对面就是小镇的入口了。不出柳小飞所料,树林边上果然也有一滩已经开始凝结的鲜血。
柳小飞和苏婷婷对望了一眼,互相从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疑惑。然后从窗口跃下,顺着血迹,小心翼翼的步入树林。
“看来对手已经先下手为强了!”柳小飞有点紧张的对苏婷婷说。
“这话什么意思?”苏婷婷奇怪的问。
柳小飞边寻找着地上的血迹,边对跟在边上的苏婷婷道:“因为我认为蝴蝶仙子并不是凶手!”
“什么?那……那怎么告诉我说怀疑她是凶手?”苏婷婷问。
“你忘记了几个月前在客栈,我们不就是因为找不出凶手,才假定一个人扮凶手,好让真正的凶手失去警惕吗?实话告诉你,那天我在房间里跟你谈话的时候,我察觉到屋顶有人偷听,所以我才故意说我认为蝴蝶仙子是凶手,因为我怀疑偷听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我想让他失去警惕!”柳小飞停了下来,拉着苏婷婷的手说,“现在情况很糟糕,那凶手的确是个狡猾的家伙,照现在看来,他并没有上当!”
“那现在怎么办?”苏婷婷问。
“找到蝴蝶仙子,然后从头开始!”
他们终于找到了蝴蝶仙子,但那个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剑,插的很深的剑。
柳小飞忙上前扶起她,抬手帮她点穴止血。
2012-7-30 13:10:00
蝴蝶仙子有点吃力的睁开眼,当她看到是柳小飞和苏婷婷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关爱的眼神,那是长辈看到出色的晚辈的眼神。
“你……你们怎么还没走?”她颤抖的问。
柳小飞眼睛红红的,厉声问:“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蝴蝶仙子咧嘴笑了笑,却牵动了伤口,咳嗽了几下,咽下了一口鲜血,道:“别管这事情了,小飞,快……快走吧,带着婷婷离开这个地方吧!”
“我一定要查出谁是凶手!”柳小飞道,“不然我绝不会离开的!”
蝴蝶仙子叹了口气,道:“凶手?唉!”
柳小飞刚想说什么,突然察觉左边一棵树上有动静,忙道:“婷婷照顾仙子!”然后一点地面,呼的朝那棵树扑去。
树上一个黑影一闪,往边上一偏,躲开了柳小飞的一掌,柳小飞一个转身,一把匕首闪电般的从袖口射出,朝黑影飞去。一瞬间,黑影不可思议的双手合十,把匕首夹住!柳小飞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居然都能把他射出的匕首给夹住,不由愣住了,黑影乘他一愣的机会,双脚一点树枝,象一头大鹏般往后飞去,在另一棵树上点了一下,又落到了第三棵树上,然后又点了一下落到了第四棵树上……柳小飞望着这绝世轻功,脊背不由冒汗,如果不是轻眼所见,他死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高明的轻功!
当他回到蝴蝶仙子边上是,碰到了更另他不敢相信的事。苏婷婷手上居然拿着一颗圆圆的方向四溢的药丸。
“这是什么?”柳小飞问。
“刚才在蝴蝶仙子边上发现的,好象是那个黑衣人扔过来的!”苏婷婷边回答边把一张纸给柳小飞,“就是这张纸包着这颗药丸!”
柳小飞不禁悍然,好快的手法,他居然没看到对方扔药丸的动作,如果对方不是扔药丸,而是朝自己发暗器的话,估计很难躲开,到底是何方高手呢?柳小飞展开了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妙药,速服!”显然,对方故意将字写的那么乱。
妙药?什么妙药?柳小飞不由从苏婷婷手中拿过那药丸,顿觉清馨异常,肯定不会是毒药,于是,放心的让蝴蝶仙子服下了!
酒楼里,苏婷婷将蝴蝶仙子安顿在自己的床上,然后不客气的盯着柳小飞。柳小飞有点心虚的躲开苏婷婷的眼光,问:“她好点了吗?”
苏婷婷没好气道:“她是凶手,死了也活该!”
柳小飞轻轻敲着苏婷婷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然也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了!我承认我的错!这总可以了吧?”
苏婷婷坐在蝴蝶仙子边上,望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小声道:“蝴蝶仙子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小飞,这次我们犯错误了!如果不是我们指定了她是凶手,她也不会差点死去啊!”
柳小飞很少看到苏婷婷那么真情流露,在他的眼中,苏婷婷永远都是笑哈哈的,永远都是长不大的,而这次,她的眼中居然含着泪水!
柳小飞长叹了口气,道:“我想是我错了!不过,我会查出那个真正的凶手的!”话音刚落,他右手突起,一把匕首象长了眼睛似的直往屋顶钻去,噗的穿透了屋顶,上面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衣服破空离去所发出的声音。
“是谁?”苏婷婷擦了擦眼睛,又恢复了小蛮女的模样。柳小飞一把拉住正要跃出窗的她,道:“不用追了,他轻功那么好,追也追不上!”
苏婷婷惊讶问:“你说他就是那个树林的黑衣人?”
柳小飞道:“除了他还会有谁?”
这个时候,床上传来了蝴蝶仙子咳嗽的声音,苏婷婷和柳小飞忙围到了床前。
刀,黝黑的刀,手,苍白的手。
刀还是那把刀,手还是那只手。
“你来这个小镇已经多少年了?”
“已经过去的东西,谁刻意去记就是自找麻烦!”
“你本来是左手拿刀砍肉的,怎么换右手了?”
“左手是砍肉,右手难道就不是了?”
“你砍肉的刀法很特别!”
“再怎么特别也是砍肉!”
“有没有想过砍人?或者……用剑?”
“有区别吗?”
柳小飞笑了,笑的很大声。杀猪人也笑了,笑的很大声。爽朗的笑声在小镇的上空回荡着。
“你似乎很久没那么痛快的笑过了!”良久,柳小飞道。
杀猪人道:“在这之前,我找不到令我好笑的事!”
“现在你找到了?”
“是的。因为你来了!”杀猪人道。
他们说话的时候,杀猪人的手仍旧在猪肉上不停的舞动,那把杀猪刀也不断的翻动着自己的身体,吞噬着那块猪肉,十分贪婪。
“其实我应该猜到是你了,只是我太犹豫了,不敢确定!”
“犹豫有些时候也是件好事,至少等你确定去做的时候你不大会后悔!”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好多年前就已经忘记了,他们都叫我杀猪人!”
“人可以忘却很多东西,但不能忘却的东西,却更多!譬如说,权,势,还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