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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来嫁我的是个冒牌的。”理甲微笑:“你还记得那满园的菊花吗?金钱菊!”

若离仰头:“你现在是我的仇人,你难道不怕我是刺客?”

理甲再笑:“怕的很!听说你曾刺温将军不果而自尽,朕倒也想见识一下。”

若离冷笑,这冷冷的笑容激起理甲征服车国的雄心来,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他要征服的,不过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扑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朕说过,车国要青瑶更要,现在难道会怕你吗?呵呵,朕这就让你知道,朕是天子,这个天下都是朕的。”

若离双臂用力挣脱:“你可以拥有天下,但你永远休想拥有若离,若离此生只属于车。”

理甲大笑:“只属于车?你难道忘记了,现在已没有车,只有周。天下是朕的。不论是人还是物。“

若离忽然出其不意的并指为掌斜切理甲的肋下。理甲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美人会忽然出手,而且下手这样的狠辣,直欲一掌将自己置于死地。他惊,接招已晚,他只有一闪。

若离变招,跃起来砍向他的脖颈,理甲接招,“啪”的一声,双掌相触,若离的身子退后一步,脸色也愈加苍白,自己真的低估了这人?理甲的脸上荡起一丝微笑,既然她喜欢玩,就陪她玩两招好了。

若离甩手,手中已多了支发簪,她错身用发簪刺他心口,理甲伸指,轻弹发簪,若离手指一麻,发簪几乎脱手。

若离吃惊,理甲的功夫要比想象中好的多,她咬牙,再刺。理甲笑:“你还不肯死心?”他只动了动,若离的发簪已经指在了自己的咽喉。一切又都平静下来,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若离的表情平静:“你为什么不杀我?只好我活着,就不会放弃刺杀你。”

理甲笑的有些戏谑:“凭你吗?虽然公主会武,但做刺客好象并不合适,你应该更适合做别的。”若离的抗拒激发了他的野性,他已经等不到她的心了,他现在就想得到她。他猛的扯开她的衣襟,露出她圆润的肩头。

若离惊叫,向后跃开,与此同时,她的衣带给扯下,然后,“当”的一声,一个铜牌掉落在地。若离脸色微变,伸手去捡,可惜晚了一步,铜牌已给理甲抢在手中。

铜牌的一面是小篆的炫字,另一面是一对盛开的菊花--金钱菊。

理甲深深凝视这个小小的铜牌,胸口给堵住一般。这个女人不肯嫁给自己的原因就这样简单?自己居然不如一个臣下更能得到这个女人的心?

他看见若离面色苍白的用手拉扯着衣襟,想遮住露出的肌肤,他忽然感到有生以来最大的失败,而打败自己的,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不!不!自己贵为天子,他永远都是胜者。

所以,若离应该也是他的战利品。

七、

菊花在风中摇摆,在低吟,象在哀叹若离的命运。她始终也没能摆脱宿命,难道是命中注定她逃不出理甲的手心?

在她的心里,温炫已成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词汇,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时,已然是来年的夏末。

八、

这年的夏末,温炫奉命征讨西南叛军。当他领着旨意,从崇文殿出来时,他看见在回廊拐角的地方站了一个人,一个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人--若离。

她穿了件绣着金钱菊的素色衣裙,人消瘦许多,也憔悴了许多,温炫险些上前,将她抱在怀中,问她为什么消瘦,为什么憔悴。可他不能,若离已经是理甲的宠妃,他的妻子是理甲亲自赐婚的郡主,君依然是君,臣依然是臣。他改变不了,也无法改变。所以他们只有拥有自己各自的身份。一道鸿沟就这样横在他们面前,象隔在牛郎织女中间的那条银河。

“你要走了?”若离问。

温炫点头。他是朝中理甲最为信任和器重的大将,这样的战事,当然不能少了他。

若离笑了:“将军还记得秋天将尽时的菊花吗?金钱菊。漫山遍野的金钱菊。”

温炫怔住了,那金色的风景早已烙在自己的心上。

若离的声音轻轻幽幽的:“在这个世上,我恨两个人。我恨理甲,他亡我家园,毁我清白。然而,我最恨的,却是给我承诺的那人。他答应我,给我满院的菊花,永远不离开我。为了这句话,我付出了诺大的代价,可他却一件也没有做到。”她的眼珠转了一转:“我恨你。我恨你!”

九、

我恨你!

这句话给她用利器刻在他的心上、记忆中,陪他一直到死。

一片云彩遮住了秋阳,光线也暗淡下来。老人的脸和院子里的金钱菊暗淡下来,就连回忆也暗淡下来。

2012-6-15 11:08:00

十、

秋凉,夜深。

理甲还在灯下翻看大臣们的奏章。他才从若离那离开,他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他宠她,爱她,他让她明白自己是怎样的在意她,让她过着让所有妃子眼热的生活,但他却不敢在她那里过夜,一天也不敢。若离总在不停的寻找机会行刺,她没有放过一个可能要他命的机会,她对这种机会的把握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甚至是在他占有她的同时。

西南的战事捷报频传,温炫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始终是自己最能信任,也惟一一个曾打败过自己的人。

灯芯跳了一跳,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落在他的桌前。寒光一闪,一柄样式古朴的青铜宝剑刺向他双目,理甲反应甚快,手边的镇纸扔起,打在剑上,剑势一缓,他已轻轻一纵,从桌边闪开,躲过这一剑。

他看清,这人脸上也蒙了黑巾,看不出面目,不过宝剑他可认识,这是随时可能让这人的行刺得手的东西。

这一剑再刺他心口,理甲想抓他手腕,黑衣人抬脚踢他膝跳,理甲跃起躲过,那剑又削他足踝,这一剑颇是犀利,他几乎有些招架不住,好在他摸到一个灯台,理甲回手抄在手中,当的一下打在剑上,那剑眉偏了一偏,险些脱手,理甲再刺那人肋下,那人用剑拨挡,相触时,那人长剑竟然脱手。那人应变倒也迅速,飞跃而起,想要接住宝剑,理甲灯台一挑,宝剑方向改变,然后,他纵身跃起,夺在手中。

黑衣人见失了剑,眼中的火焰在跳,挥掌打向理甲前心,全然一副拼命的打法。理甲好不恼火,若离的行刺已经让他疲于应付,就象一个玩游戏上了瘾的孩子。可这个刺客是怎么进来的?宫中的侍卫都死哪去了?

黑衣人已乱了章法,只是一味进攻,丝毫不理会理甲手中的宝剑,理甲抖腕,“卟”的一声,长剑刺入那人小腹,险些将他刺透。那人轻哼,后退数步,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理甲上前一脚踏住他的胸口。奇怪,这人胸口软软的,他的眼皮不由自主跳了一跳,伸宝剑,挑下那人面纱,他大惊:“若离!”他弃剑,将她抱起。

“你疯了!你玩玩也就罢了,怎么,你居然……”

若离忽然放声大笑,理甲不解,若离笑道:“我笑我终于死在你手上了。我更笑温炫是个傻瓜。”

理甲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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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夜谈-每天三个故事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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