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你。”年轻人淡淡的道。“等你来找我。我知道,你会来。”几片落叶飘下,轻轻落在他肩头,他的眼睛深邃如同一口井。
“可是……我……”少女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神色转为黯然。
年轻人微笑,捉住她的手。“桑芙……我喜欢你。但是,请你嫁给他。”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女惊讶的看着他。
“请你嫁给他。”年轻人又说了一遍,仍然轻轻的微笑着。“他是个好人,会给你幸福。”
“我不懂……”甩开他握住的手,少女退后几步,瞪大双眼望着微笑的男子。“我不懂……”
“你会喜欢他的——我保证。”年轻人抖落身上的落叶,伸手想拂去她身上的,却被她不自觉地避开。
喃喃脱口而出,少女像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原因……”年轻人微笑着摇头。“桑芙,你要相信我,他会给你幸福。”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吧?”少女追问,带着一丝哭音。“我知道了……我会安心嫁给他。希望……你也可以幸福。”
年轻人摇头,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无可奈何。“桑芙,我喜欢你。可是,你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不是你啊……”少女终于无可抑制的哭泣起来。“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病重,是不是能好起来,可是他不是你……我只是想要留在你身边……”
“桑芙……”叹息一声,年轻人重新揽她入怀,拭去她的泪水。“请你相信……他会让你幸福。”
没有回答他,少女静静的哭泣着,心灰若死。连留在他身边……果然都只是奢望吧?
“姑娘,你可回来了。”等候多时的媒婆迎了上来,重新为她盖上喜帕,扶她入轿。 “再不回来就赶不上时辰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轿中的人儿点头,应了声:“走吧。”齐齐一声叫喊,轿夫们吆喝着,抬起轿子重新上路。锣鼓声重新响起,路上有人侧目,隐隐含着微笑,一切皆和先前一样。但她知道,对于她,心里所想已经是截然不同了。从此以后,连见他一面,也是不大可能的了吧?脸上泪痕未干,她连忙擦去,却有更多委屈和不解涌上心头。
咫尺一别隔天涯,望断秋风尽惘然。
那个白衣人的影子,总有一天也会淡出她的生命吧?
踢轿门,跨火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不知是谁在搀扶,少女木然的把应行的礼节一一完成,被送进了洞房。那里躺着她今后的夫婿——一直在沉沉昏睡着的人。老夫人吩咐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们,让她安心的陪伴着昏睡的丈夫。
坐在红烛高烧的房间内,新娘垂头,不发一言。也不看床上躺着的人,只默然的坐着,仿佛一个木偶。不知道过了多久,长长的红烛已经快燃到尽头,门外喧闹的房间也已逐渐安静下来。有很轻的脚步声响起,仿佛有人走进来,静静地穿过门口,径直走到床边。她一惊,伸手揭开盖头,恍惚中看到一个白色影子在床头一闪而逝,然而定睛细看,却什么都没有。是……自己眼花吗?正疑惑着,却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动了动,坐了起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种事不是应该由我来完成么?” ——那个一直昏睡的人竟然醒了过来,坐在床沿朝她粲然一笑:“你……今天很漂亮。”
看清他面貌的瞬间,少女吃惊的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你……怎么会?怎么会?”
看见她惊异的神色,穿着吉服的男子微笑着走过来:“傻丫头……我回来了。”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沿着脸颊往下掉,却说不出半句话。只能诧异的任他拥入怀,温柔的吻去脸上不停滑落的泪水。他轻轻抱住她:“知道我是谁?”
她傻傻的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终于试着叫他:“彦……”然而后面的话语已被他的轻吻吞没,只听见他含着暖意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真正的我回来了……傻丫头,都不知道自己要嫁给怎样的人吗?”
“真的……是你?”她还是不敢相信,“我不是……在做梦?我应该是要嫁给颜府重病的二公子颜放啊……”
“我去找你……所以才会生病呀……”他笑,“等你来了,彦师古就该回来,颜放也就痊愈了。”
“你……到底……”
看出她想问什么,他捏住她鼻尖:“不用问了,可以说两个都是我。彦师古是,颜放也是。”
“怎么会……”她还是没反应过来,“那个时候,你明明叫我离开……要我嫁给……”
他含笑:“你要嫁给颜放,当然不能嫁给彦师古了……也只有颜放才能娶你,所以……”他笑得捉狭:“我不是赶回来了?”
她直直的看着他,仍然没有明白。叹口气,他摸出一张符:“傻丫头……天下奇事至多,岂是我现在可以说清楚的?我曾遇到过一位异人,教了我这分魂离魄之法。彦师古是我的真魂,然而不是真正的我,彦师古回来之前的颜放也不是。只有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自己。我想见我定亲的妻子,所以彦师古才会出现,那块玉佩让我确定了你的身份。你看……”他自怀中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来。“我不在乎我娘怎么想,我只娶我看上的人。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我故意认错,颜放的奶娘,怎么会去看彦师古?你都不会奇怪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沈妈吗?”
她垂头,俏脸通红:“我很笨……”
男子摇摇头,含笑道:“是呀,你好笨,不然你就会发现彦师古除了你,再没有朋友;你每次去洗衣服,河边树林里一转头就可以看见他;你一忙不过来,小园小叶就会被叫过去玩……除了那个来说媒的张妈妈是意外,一切,都是我早就计划好的。”
“那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男子眉头微皱,有些歉意:“因为……一旦在真魂回身前说破,我就可能回不来了。难道你喜欢一辈子昏迷不醒的颜放?”
“那现在……”
“因为不想隐瞒你。还因为,已经不需要了……”他笑着吻她:“不是吗?”那一张符纸在他手中翩然而落,触地的瞬间化为一缕清尘消散不见。男子的表情理所当然,不理会她的惊异,放下了闱帐:“小园他们明天就会被接过来,其他所有的事情等到明天再问,现在……”他的话音隐没在空气里,帐外只有灼灼燃烧的烛火,映着两旁的红底金字喜帖:携手佳眷,此生流年。幸福,也一定是此刻这样的感觉吧?
惟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牡丹:别称鼠姑、鹿韭、白茸、木芍药、百雨金,又有洛阳花,富贵花和“花中之王”之美称。为毛莨科芍药属多年生落叶小灌木。根肉质,粗而长,中心木质化,枝干直立而脆,圆形,为从根茎处丛生数枝而成灌木状,当年生枝光滑、草木,黄褐色,常开裂而剥落;叶互生,叶片通常为三回三出复叶,枝上部常为单叶,小叶片有披针、卵园、椭园等形状。在南方牡丹在三月底四月初就可开花,北方气温回升较晚,要到五月初才可开花。牡丹五彩缤纷,雍容华贵,被誉为国色天香,是我国的国花。我国曹州盛产牡丹,开花时连阡接陌,艳若蒸霞,蔚为壮观,堪称中华之最。
花语:爱
花箴言:秋牡丹如爱神维纳斯眼中滴落的泪珠,充满同情心。
第六十九个故事
花语*百子莲
“打呀、你来打呀……来打我呀!”
“你是野种!没人要的小孩!!”
“你娘是个贱女人,勾引野男人,没成亲就生下你!!不要脸!!”
“不要脸的臭小孩!!跟你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