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边儿,这是我的位置!”马晓歌关上门,一下子冲到沙发边,推了推薛宸,她力气极大,一下子就把薛宸推的一个趔趄,差点直接坐到地上。
“嘶,你这死丫头,真不识好歹!”薛宸拧着眉毛,就看见马晓歌抢着坐到沙发上,这沙发本来就不大,挤了两个人更显得小。
“谁要你假好心。”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她却没再推薛宸了,这家伙可是一个伤残人士,受伤了别讹上她了。
“我这是来可是说正事儿,你知道罗家和谢家吗?就是上次,你去救我那回事儿。”提到这件往事,薛宸的脸色奇差,他至今仍然不能忘记谢宾罗源还有罗风是怎么这断他手脚的,那三人又布下了天罗地网,害得营救他的薛家损兵折将,这笔帐,早晚要算一算的。
“那些卑鄙无耻的家伙?”
“对,就是他们,他们最近有异动,你现在不安全,你的身份并不隐秘,他们只是畏惧你大爷爷手里的药,等他们自己把那药研究出来之后……”
“他们研究不出来,就算再研究一万年也研究不出来。”马晓歌冷笑着,然后说道:“其实我根本没有想过要统一东北,重现北马……”
“可是,他们不相信。”薛宸自己都不相信,因为马家的位置太微妙了,这就仿佛她是这地方王位的合法继承人,可是没有人愿意看见她登上王位,因为几十年前就是他们联合外来势力一举推翻的这个王。
但是这个王根本不像他们想象中的,不,应该就是他们想象中的,是个可怕的对手。
“爱信不信,你不用操心这些,先养好病再说,到时候我帮你把他们的皮扒了。”马晓歌笑着说出这些残忍的话,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许多,只是她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
薛宸眼神微暗,他记得爷爷之前还打算扶持她,可是与马宝国密谈后却开始防着她,到底是为什么呢?她身上有什么可怕的秘密吗?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的唇角却带笑道:“不用你动手,我自己的仇自己报。对了,你这次是要去哪儿?”
“还不是曲天放,这家伙又遇险了,我有时候真的怀疑,历史真的改变了么?还是会以其他的方式自动修正。”
薛宸是经历过一次历史改变的,他也不知道这种逆天的力量从何而来,不过或许这就解释了北马为何在上个世纪统一的关外,因为他们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谁知道,要不要我派人帮你的忙?”
“帮忙?是监视吧!你那点儿小心思,当我不知道呢。”马晓歌气愤的怼了怼对方的胳膊。
“嘶。”薛宸瞪了她一眼,嗔怪道:“很疼的。”
“切,你真是娇贵,以后叫你大小姐算了,摸不得碰不得的。”
“那你鼻子还灵呢,叫你小狗算了。”薛宸难得笑的真心,便不觉得这地方破旧不堪了。
“对,我鼻子可灵了,你身上的气味,我隔着十里就闻到了,哎呦,好臭啊!”马晓歌故意捏着鼻子,其实薛宸身上的味道全是药味儿,这骚包的家伙还喷香水。
“胡说八道……”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薛宸就拄着拐下楼了,马晓歌站在窗口目送他上车,然后才背上行囊,今晚的火车,先坐到沈城,然后在买票过赤城穿过草原到达东胜,从那里出发进入新省的茫茫戈壁,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坐上车的薛宸揉了揉双眼,他再想笑却笑不出来了,谢宾、罗源来势汹汹,而那位贵客也很快就会达到辽城,省城林家还有那许许多多的势力不知道对这位来自南方的贵客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看了看站在窗户边上,那个男人婆一样的女人,心里即是酸涩又是甜蜜,百般滋味,难以言说,这恐怕就是他的劫数吧。不过,是劫数也是甘之如饴。
“老板,去哪里?”司机问。
“去省城吧,我有事情要和林家的人谈一谈。”薛宸已经做了决定,林家曾是马氏的铁杆支持者,不过几十年前的dòng luàn中却并没有出手,只是作壁上观,他需要知道他们的态度。
1月中旬,万物凋零,越往北越是荒凉,天朝的北疆,新省地域辽阔,热的地方如吐鲁番仍然瓜果馨香,而冷的地方却已经逼近了零下四十度。那被称为地球之耳的戈壁对于生命来说是绝对的禁区,冬季更是禁区中禁区,日夜不休的大风吹起,哪怕有再精良的装备也抵挡不了沙暴的攻击。
日夜兼程的马晓歌错过了最后一班客车,天色渐暗,只能选择住在镇上的宾馆,等明天在坐车去此次的目的地——马家村。
对于住宾馆,马晓歌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因为这里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都会遇上。
曲天放这次已经失踪十几天了,大爷爷才打电话找她帮忙,她想或许大爷爷还是存着让她送死的想法,她怎么想不明白,她身为马家的独苗,为什么会这么遭恨呢?大爷爷一边利用她一边防备着她,这次她一定要弄个明白。
马晓歌全无睡意,她已经在火车卧铺上睡了很久,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这大半夜的会是谁来敲门呢?
她本想无视,假装睡着,可是敲门声却很执着。
黑暗中,是如此的清晰,马晓歌只得睁开双眼,她那一双眼在夜里亮的如同猫眼儿。
“谁?”她问了一句。
咚咚咚,却没有回答,只是敲门的声音。她翻身坐起,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房门前。
透过门缝往外观瞧,那一瞬间,一股劲风朝着她的眼睛袭来,啪的一声有东西碰在了她刚才眼睛的位置!她伸出手咔吧一声,转动门把手,随后拉开了门,走廊里灯光明晃晃的,却没有人,而门上则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痕迹,正是她眼睛的位置,如果不是她躲的快,那么她的眼睛或许会被伤到!
门外的地毯上却放着一个白色的大信封,信封上没写任何东西,就仿佛是谁在恶作剧。
马晓歌左右看了看,直筒筒的走廊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听见房间门打开或关闭的声音,她没有拿信封,反而当没看见一样,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她躲在门后,假装走几步,结果就又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她在敲门声刚停的时候,唰的一下打开了房门,只觉得地上又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蹿了过去。
并不是鬼或者是人,仿佛是什么动物!
想到这里,她又假装没看见,心里却有计较,不知道会不会再上当。只在她犹豫间,咚咚咚的响声又传来了!果然上当了!
这次有了准备,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眼疾手快,身子拱起,犹如一只敏捷的猫儿一般冲了出去,唰的一捞,就将那东西抓在手中。
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只颇大的灰老鼠!这老鼠长的跟个小猫儿似的,红着眼睛龇牙咧嘴的,此时被马晓歌抓住尾巴正唧唧的叫着,它四肢颀长,爪子锋利,一般的猫儿恐怕都不是它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