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松手,松手,有话好好说!”郝婆婆感觉自己的脸刺痛不已,她用自己那双布满老人斑枯树枝节一般的手一边拨女人的手,一边捂住了自己流血的脸。
“好好说,我差点给你害死了!”中年女子发起飙来十分的凶狠,推推搡搡间,郝婆婆被她推得撞翻了桌子,上面的一些红纸、桃木剑和红绳之类的东西撒了一地。
骤然的声响令两人都呆愣了一下,随后那女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往上提,那是一种绝对超自然的力量。
一个人是无法举起自己的,可是女子的胳膊仿佛不像是她的一般,竟然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提起。
“呃,啊,救我!”刚才还凶悍的中年女子被人掐住脖子一样,脚尖着地,整个人怪异无比,就像是她自己踮起脚尖演戏一般。
可是那脚尖却在某一时刻离开了地面,在空中挣扎!
看到这一幕的郝婆婆神色大变,她拿起掉在地上的桃木剑,往虚空刺去,一边刺一边说些咒语法决。
桃木剑明明是刺在空气中,可是却有一声不属于任何人的惨叫传来。“啊!”随后,女子便一下子掉了下来,她大口的喘息着,浑身的汗水混合着头皮渗出的血水沿着她的脸滑落,真是跟女鬼一样。
女子刚掉落下来,周围的空气再次凝滞,郝婆婆从没见过这么凶的鬼,本以为拴婚后他的鬼魂就会去带走新娘的命,然后就会安息,没想到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使其更加的凶戾,简直是闻所未闻。
啊!啊!惨叫声在两人耳边响起,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的,与其说是惨叫不如说是夹杂着愤怒的哀叫。
中年女人害怕的缩成一团,捂住耳朵,随后眼泪鼻涕一起流,一边嘟囔一边哭。
“儿子,儿子,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你是不是不满意了,不满意这桩婚事,妈妈不应该擅作主张,你消消气啊!”女子双手合十祈求着,可是怪风打着卷围绕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别嚎了,他听不懂。”这是怨鬼来找麻烦了。
嘭,郝婆婆绑桃花的那面红线墙猛的爆裂,噼里啪啦无数的木头牌子掉下来,混在一块,分也分不开。郝婆婆的脸色奇差,这一下不得好报的男女又不知要多出许多来。
看不见的敌人似乎就在周围晃荡,伺机而动,唰的一声,桃木剑往一个方向刺去,噗的一声刺中了,惨叫传来,可是桃木剑的剑身上却缓慢的出现了焦黑的颜色,仿佛是被看不见的一团火给烧坏了。
一寸一寸,一节一节的变黑,而她却感觉到了周围寒气在凝聚,大白天却让人感到森寒。
此时桃木剑已经黑的只剩一段,呼的风声从她的背后扑来,啪的一下,她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怪力推了一下,竟然让她肝胆具是一痛,噗的一声喷出血来!
桃木剑则彻底破碎,只剩手柄,她拿桃木剑柄的手哆嗦着,猛的朝着墙上的神龛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也不知道她念了什么,一股更加强烈的恶意传来,更恐怖,更扭曲,带着深深的恨意,郝婆婆此时脸上的每道皱纹都在抖动,极为用力的咬着的牙齿传来咯咯的声音。
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了一声吼,这声吼似乎蕴含着无穷的怨念。中年女人被吼的耳聋,嗡嗡的声音传来,她的脑子瞬间空白。
周围的阴冷瞬间不见了,一切又归于平静,郝婆婆已经把那只鬼暂时吓退了,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忽然脖子一转,在她身后,另外一个恐怖力量慢慢的浮现了!
门是虚掩着的,老旧的楼道里气味难闻,还未进屋,先闻到了一股臭味儿,粘腻而且有一股很刺鼻的酒味。
楼道里较为狭窄,轮椅花费了一段时间才进来,马晓歌灵敏的鼻子打老远都闻到了怪味,她状若无意的说道:“像是血的味道。”
果不其然,进门之后,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看不清脸,只呆呆的靠在墙角里瑟瑟发抖,而在一片狼藉凌乱不堪的地面上则躺着一个老年女人。
马晓歌推着薛宸的轮椅,堵在门口,他们身后的张衍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你在外面守着,别看了,你胆子那么小,别吓死你。”
张衍则不死心道:“怎么了?”
“人死了。”马晓歌面无表情的推着轮椅往里走,薛宸则嫌弃的用手绢捂住自己的鼻子。
张衍在门外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迈步进来,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又胆小又好奇,饶是如此,他看了这场面也吓得白了脸色,一阵恶心,捂着嘴差点吐了,不过好歹没直接昏过去,只是差不点儿而已。
他身子往后栽去,被身后的高大保镖接住,对方黑黢黢的脸露出了一个笑容,牙齿雪白。“仙森,您咬不咬去修习咿呀。”
张衍则胃中翻涌,被黑大个扶到一边去吐了。
只见,屋里的地面上血迹蔓延开来,**的味道如此的鲜明,仿佛这尸体已经死了很久一般。
老妇人全身chì luǒ,只有被血染得不知道原本是什么颜色的衬衣和马甲被推到了肩膀以上,裤子被什么怪物扯开,只留下一地沾着血的碎片。她的下巴开裂,露出骨头和牙齿,好像是被利刃分开一般。
两只眼球都被挖掉了,只残留着血窟窿,令人不寒而栗。更恐怖的是她全身上下仿佛被什么怪物给肯了一般,内脏肌肉全部都被啃掉,只有粘着血红色残肉的骨架在,大腿小腿也给啃的剩下骨头棒子,血淋淋的一双胳膊几乎是完好的,此时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自己的腔子里穿过去掐住自己的脖子,这种异样简直令人毛骨悚然,这是一种非自然的死亡,一看就透露出不同寻常。
满地的血肉碎片与粘腻的黄色排泄物令人窒息,马晓歌几乎无法忍受这种气味,她不耐烦的掐住鼻子催促道:“快点。”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门外的保镖则把那奄奄一息的中年女人带走了,临走之前,马晓歌放了一把冷蓝色的火焰,打算烧光这里的一切。
“你干什么?”薛宸抓住她的手,这里有许多奇异的施法物品,烧了太可惜。
保镖们则将这里劫掠一空,训练有素的他们将一切痕迹都清理了一遍,包括那具状态诡异的尸体。
郝婆婆从此消失,或许是搬家到了别的地方,就这么简单。
那现场所有的东西几乎是原封不动的被打包到薛宅的地下室,这里是个禁地,里面放满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就能吓死人。
马晓歌、仇碧纱和张衍三人在上面的客厅里等,而薛宸则在地下室鼓捣那具尸体和那些东西,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郑媛媛此时还在昏迷,自从昨天以后她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叫人无法安心,之前仇碧纱一直守在她身边,还对郑媛媛的父母撒谎,说郑媛媛在她店里住方便一些,因为昨晚才通过电话,所以暂时还瞒的下去,但如果时间长了,那可就得露馅了。
“那个家伙到底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