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后,众人继续前进,这幽深黑暗的地方,每个人的心里压力都极大。
走了没有几分钟,前面又是一具沙虫的空壳子,此后越来越多,而且尺寸越来越大,已经跟他们见到的那些差不多了。
手电的光照范围内沙土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厚,他们仿佛是走向了一个罗织好的陷阱一样。
王逄志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咽了咽口水,一手握qiāng,一手捏着手电筒,扫过上下左右,发现墙壁上竟然有一些指甲盖大小颗粒状的东西,这些东西晶莹剔透在手电的光照下闪烁着莹莹的白光,并不十分规则,很像是某种晶石一般。
他伸出手摸了摸,感觉很坚硬,质感非常像琉璃,该不会是什么稀有宝石吧!想到这里,王逄志的眼睛都亮了。不管了,先挖下来,等出去后再鉴定也不迟。
虽然嘴巴被封死,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但王逄志的手到是没闲着,掏出bǐ shǒu立刻开始刨墙的行动。
bǐ shǒu刮擦石墙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马爷冷着一张脸回头,怒视着王逄志。这家伙财迷了眼,根本没有察觉到,这是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拉住了王逄志,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小赵,对方那如同假脸一般没有表情脸此时冷若冰霜,一脸的不赞同。
只见他指指墙壁,又摇摇头,示意王逄志不要轻举妄动。
王逄志只好收回手,恋恋不舍的看着这满墙的晶石,最终还是跟上了前面的人。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墙上那些晶石从被王逄志剜掉的位置开始脱落,成片的晶石脱落后,露出了墙上的刻痕,是一段段诡异的经文,不过看起来像是缺少了一部分一样,刻痕之间的距离相差极不规律。
在刻痕露出的瞬间,整个甬道里似乎就回荡起一种声音,一种如同耳语一般的念经声,低的令人听不清,却感到头痛。
低低的念经声越来越近,所有人皆毛骨悚然,这股念经声虽然不尖锐,却令人的耳膜急速震动,仿佛置身于万千声音的包围中,即恐怖又令人厌烦。
几人忽然觉得芒刺在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盯着他们看一眼。武三行和胡八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往声源的方向看。
“别回头!”马爷忽然出声,然后又道:“关上手电,闭上眼睛,互相搭着肩膀,往前走。”众人闻言不敢回头,武三行率先过去,把自己的手搭着马爷的肩膀上,后面跟着胡八爷、小赵和王逄志。
几人不约而同的闭上眼,忽然感觉耳边的念经声更大了,周围的风也急了。一股寒冷袭了过来,令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眼前是无边的黑暗与未知的危险,由于闭着眼睛,他们走的很慢,几乎是摸索着前进,周围除了那念经声以外,还有那自己的心跳声和细微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的声音传来,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墙壁,像是蝮蛇的鳞片刮过,又沉重的多。
在众人闭目时,甬道的两边缓缓漂浮起浓重的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游动的白色纱巾,不断的聚集成一个人形。
而马爷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根手腕粗的蜡烛,仅有一小截,这蜡烛是泛黄的颜色,仿佛是那凝聚的脂肪粒,里面间杂着一抹血红和紫黑,在蜡烛的里头似乎有什么肉块,红彤彤的,缓缓的跳动着。这蜡烛像是有生命一般!
他嘴唇微动,念着什么咒语一般,然后那蜡烛就开始自燃起来。
呼的一簇微小的火苗滋滋的燃烧着,在这绝对的黑暗中缓缓的摇摆,蜡烛燃烧起来后,焰芯周围的黄蜡开始缓慢的融化起来,蜡泪聚集在蜡烛的边缘,缓缓的滚落,落下来的蜡烛竟然是血红色的!
滋的一声,血红色的蜡泪慢慢形成了如同血管一样的红色根须,缓慢的扎进了马爷举着蜡烛的手,红色的根须扭动着,像是蚂蟥一样,拼命的寻找那些脆弱的血管,一头扎进去,一鼓一鼓的,吸着人血。
随后那烛火跳动了一下,然后飘出一缕血红的烟气,烟气在几人前方慢慢凝聚成了红色的人影,人影立在众人前头,马爷也伸出手,闭上眼睛,伸出胳膊,搭在了红色人影的肩膀上。
周围的浓雾不断地扭曲形成一个又一个人形,它们紧紧的跟在王逄志的身后,伸出一只只烟雾一般的鬼爪。
甬道两旁不断有白色鬼雾从墙里冒出来,念经的声音嗡嗡嗡的响起,红色身影则在烛光下越来越凝实,慢慢的形成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披着长发的女鬼,她的肚子隆起,长长的红衣原是被鲜血染成,缓慢行走的双腿间流出血红,一步一个血脚印并流淌的血点,后面的人脚踩在这一行血迹上,却没有留下任何一个脚印,也没有破坏血迹原本的样子,就好像踩在虚空当中一般。
随着红衣女鬼在前头开路,前面的浓雾就像碰到了克星一般退散着,在几人这里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那雾气不敢越雷池一步。
墙壁里冒出的鬼烟在队伍的最后,紧贴这众人却不敢再进一步,那鬼雾的尖端离王逄志那肥沃的身躯仅仅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距离,王逄志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有一个极寒的东西在后面贴着他却没碰到他,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那东西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想往回看一下,他脖子刚刚动一动,就感觉有东西啪的一下,搭在他的肩膀上。王逄志的心猛的一跳,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是空白的,思维和脑神经瞬间短路。
他竟然睁开了眼睛!
哄,周围的黑暗全部褪去,王逄志发觉自己竟然站在了一个黑暗冰冷的地方,这里很狭小,他躺在里头动弹不得,妈呀,这不是棺材吗?
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不是在甬道里吗?怎么会一下子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念经,那声音就在他身后,就在他脖颈子后面,在他视野看不到的地方。
那声音近在咫尺,他感觉自己的脖颈子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擦过,就仿佛是那念经的人贴着他脖颈子念一样。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是冰冷干硬的东西!
王逄志感觉身上鸡皮疙瘩一下全冒出来,整个人抖动着,脂肪肌肉,无不感觉冰冷。
哗啦。
衣服料子磨动的声音传来,仿佛是谁在移动。
似乎是有一只手,伸了过来!
刹那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王逄志的脑子瞬间崩坏,所有的感观都集中在自己被碰触到的皮肤,自己脸旁边缓缓伸过来的五根冰冷的手指,他眼睛的余光看见那手指甲上黏糊糊的血肉,那尖锐的地方透着腐朽的紫黑色。
干硬、冰冷像是鸟爪一样的五指缓缓蹭着他那肥嫩的脸颊,他感觉自己后脖颈子有一条冰凉又湿润的东西探了出来,湿滑的软东西灵活的舔着他的脖子打着圈,仿佛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般,又或是在找那血管集中的位置,好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