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9-7 18:29:00
“冥夜,你怎会在这里好眠?人间、幽冥本是两不相干,你却为何打开了长安城的地底之门?”无为问。
“怎么,这长安城你既来得,我便来不得吗?”冥夜璀璨一笑,色若明珠。
“我是闲云野鹤,冥夜你呢?肩上羁留可重?”
“有若离你在此慈悲为怀,拯救苍生,我自然也就无聊了些个,少不得来此看看你,更何况,我风闻你身畔常伴一九尾妖狐,便更忍不住了,却不知道,是何三头六臂的人物能劳的若离你,费神费力。” 冥夜坐了起来,却还是懒懒地斜靠着床板,脸上的笑容更深,向无为的身后看去。
阴影里,一身红衣的阿九小跑到无为的身后,探出头来道:“我是没有三头六臂了,不过和尚说你却是千手千臂,生食活人,死炼孤魂,却天天顶着一脸伪善的家伙,和尚说我惹不起你,我肯定是惹不起你的。”
“咳咳”冥夜干咳几声,失笑道:“是吗?若离会说这种话?还是说,是你想当然呢?你觉得,我像吗?”
“不像”阿九很诚实的摇头。
冥夜炫目一笑,刚想接话,阿九却接着说道:“不过你那张脸看着就很欠揍的样子,明明心黑的要死,却偏偏装的很无害,尤其笑的时候,真是欠揍!”
冥夜竭力稳住上翘的嘴角,维持这暖日一般的笑容。
2012-9-7 18:31:00
“琴呢?”无为问。
“怎么,若离想听琴?我何其荣幸,可为若离弹奏一曲呢?”冥夜迅速恢复了常态,一派温文尔雅。
一架黑色的琴凭空出现在冥夜的膝头,冥夜随手一拨,黑弦隐动,墨光流转,声若碎玉。
“以冥狱炼火,炼化碧玺怨魂以为弦,冥夜,你是在弹琴,还是在勾魂?”
“何来勾魂一说?黑碧玺也不过是玉质凝粹,可堪魂灵栖居,可对于活人,却也达不到勾魂之效,若离在人间呆的太久,果真开始瞻前顾后了吗?”
“黑碧玺为辅,怨魂为主,摄魄钩魂,将活人内心的欲望赤裸裸地勾引出来,冥夜,你意欲何为?”
冥夜被无为喝破琴声之秘,却难得还是面不改色,笑容温暖地回道:“若离你在这人间自可看这花红绿柳,我却也有寂寞的时候呢。”
“你虽在这幽冥与人间的缝隙中,却也是擅离职守了,这人间混乱,只怕冥界更甚,你何来如此悠闲?何况以人为乐,本就有违天道,冥夜,你我之交,我自当规劝。我想你虽然性子乖张,又虚伪狡诈,到底是冥界之神,隶属天神,总不会真的在人间大动干戈……”
“我?性子乖张,虚伪狡诈?”冥夜指着自己的鼻子,完美无缺的笑容终于有些勉强,“若离,却不想你我万年相识你如此看我。”
无为浅笑。
阿九大笑。
冥夜哭笑不得。
“你的琴音已改变数人命运,就此罢手吧!”
“罢手?也罢,不过是闲极无聊罢了,只是”冥夜声音一顿,“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他们的命格便发生了改变,若离你自信能救得几成?”
“能救几成,便救几成”,无为声色虽低却掷地有声。
2012-9-7 18:32:00
自从听过冥公子的仙乐,绿痕就觉出了自己的变化,先是往昔干瘦的身子突然间变得丰腻,水蛇腰身,杨柳身姿,行走之间很是风姿绰约。而后瘦小的脸颊也多了一抹红润,双眸之间更是漾着水汪汪的眼波,好似总是烟雾蒙蒙的天,风雨缠绵一般的勾魂。
虽说她的容貌不是倾国倾城,可却变得风情万种的样子,端木府一干奴仆的目光也就跟树胶一般天天黏在她的身上。
绿痕对着各种炽热的目光微微冷哼,不屑一顾地转头,将小厨房刚刚做好的点心,一步三扭地给端木瑾端了过去。
端木瑾正在屋里抱着火炉冥思苦想:究竟,是什么打动了王大人?也是我疏忽,当今名仕,哪个不是靠举荐而迅速地声名鹊起,科考一举夺士呢?只可惜,母亲家里虽然曾是官宦人家,奈何败落太早,父亲又因为母家的关系,向来避讳官场,自己也就离那些纵横交错的关系越来越远。
“少爷~~”绿痕拈起一块点心,娇娇柔柔地唤着,那声音,那眼波,便是钢铁,也会融化的。可端木瑾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竟是没有听到。
“少爷!”绿痕很是有些撒娇的味道,使劲晃了晃端木瑾的胳膊,才将端木瑾的目光拉到自己身上。
“绿痕,你……”这华堂暖炉,怎么就衬得绿痕如此妖娆?端木瑾暗想,难道,是我眼花了。
“少爷——”绿痕软糯的嗓音犹如煮沸的蜜糖,甜的让人忍不住想要……
端木瑾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绿痕却是一脸的意得志满,也许,梦想成真吗?
正当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古怪时,阿成突然闯了进来,他似乎很是欢喜,也顾不得礼节,只口中嚷着:“少爷,王大人府里回话了,说王大人今日午后有时间见少爷,还听说王大人对于少爷投拜门贴所写的《论国之肱股,民之天粟》很是赞赏,所以才当日接见少爷的。”
“真的吗?”端木瑾大喜,“快收拾下,午饭之后,备马赶赴王大人府邸。”
“是!”阿成躬身退下,却掩不住,一脸狂喜,就好像,有什么由来已久的心愿即将达成。
绿痕却恨恨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