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8-21 21:20:00
他那样哭了好久,终于抹了一把鼻涕,爬下床来,在床边摸索了一阵,似乎拉动了一个什么东西,那床,就整个掀翻过去,床上的被褥,一股脑地不见了。
“蛤蟆精杀了人把尸体藏在床底下?难道不会做噩梦?”桃灵儿问。
“你没见他夜里从不在这里睡吗?不过即便在这,也不会有什么噩梦吧。”
“嗯?”桃灵儿不解。
却见此时张启已唤人进来准备新的被褥,自己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2012-8-21 21:20:00
到了晚间,张启却又抖索起精神来,吩咐厨间做了七八个菜,自己一个人大块朵颐,甚至还喝了几口酒,口中哼着小曲,悲戚之色全无,反而有些喜色。
吃饱喝足,他也不着人收拾碗盘,自顾自地向后院走去,临去之时,还吩咐长毛倭瓜:“现在就都给我歇着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也不准去后院,知道了吗?”
“是,是,”长毛倭瓜点头哈腰。
张启一改往日弯腰驼背的佝偻姿态,挺胸抬头,提着长毛倭瓜准备的灯笼,步履轻快地向后院走去。
天空不知何时爬上了乌云,那些星月,好像被吞噬了一般,看不到半点微光,冬日的夜风也凉的很,在穿过月亮门、假山石的时候,发出长嗥一般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可在张启,却觉得这是难得的好天气,心脏里的喜悦好像沸了锅,咕嘟咕嘟地泛着气泡,忍不住笑容满面:成败,就在今晚了!
2012-8-21 21:21:00
偌大的后院,除了那个奇形怪状的塔,就只有两间厢房,此时,微黄的光晕从窗纸里透出来,将一个黑色圆胖的影子留在了窗棂上。
张启走到门前,抬手叩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了林佳圆胖的大脸,那大脸因是背着光的,看不清什么表情,却似乎也是有些喜色的。
“夫人,多日不见,不知娘子过的可好?”张启走进屋里,文绉绉地搭讪。
难得林佳却也没有反唇相讥,也故作热情地一笑:“相公过的可好?”
两人各怀鬼胎,一下子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寒暄下去。
还是林佳头脑灵活一些,忙回身到桌子上倒了一杯热茶:“相公,外面天冷,喝杯热茶吧。”
“多谢夫人”张启装模作样地接过来,却不喝,只拿一对绿豆眼去瞪着林佳,似乎有所忌惮。
“呵呵,相公,难道怕我下毒?”林佳欲要学那温柔一笑,无奈面目实在狰狞,却看着更加阴森恐怖:“相公当知道,我们谁也离不开谁,我怎么会下毒呢?”
“是,是,”张启尴尬地挠了挠头,少不得将那杯子拿起来,用嘴碰了碰杯沿,却没有真的喝下去。
2012-8-21 21:22:00
“相公还记得吧,是我请天女娘娘下山的,供奉在这玲珑塔里,一年多的时光了,却不知道,我们这种谁也离不了谁,却又互相折磨的日子,到什么时候是个头,相公不倦吗?”林佳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幸好,这一天要到了,我只是好奇,天女娘娘允诺了你什么?天下美女?”林佳眼珠看到张启身上,细细打量。
“娘子这说的哪里话?”张启欲要坐到桌旁,却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他使劲摇了摇头,却觉站在眼前的林佳都开始渐渐模糊,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以手支头,盯着他先前碰过的杯子嘶声道:“我根本没喝,怎么会?”
“我明知道相公不会喝我的茶,我还怎会在茶里动手脚?”林佳得意地仰起头来,“你不觉得,我的屋里有熏香吗?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不用熏香的吗?哦,对了,从多久以前你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怎会知道我不用熏香呢?”
“那香里……”
“不错,那是天女娘娘口授的配方,就是为今天准备的。”
“不,不可能……”
“哈哈,你以为你真的得到天女娘娘的青睐?”林佳仰天狂笑,她走到张启面前,一手拽起他的衣领,一张恶狠狠凶胖的大脸倏地凑近,几乎压到他的脸上,她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你不过是,天女娘娘选中的容器,采阴补阳,还不是最后要为我所用?助我登上玲珑台?”
林佳狞笑。
“不,不可能……”张启含糊不清地微摇着头,绿豆小眼里充满了恐惧。
林佳一松手,张启就软趴趴地趴在了桌子上,他歪着头,将整个眼睛都斜过来,盯着林佳。
却见林佳一下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