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7-13 9:46:00
和尚走了,小秃头呆了,阿九觉得自己都要无聊的死过去了一般,更何况还要每天应付做饭这项苦差事,阿九只差叫苦连天了。
少不得日日去逗弄无用,只盼他能快快恢复慢慢变厚的脸皮,依旧天天小气地守着功德箱,防着她,做着好事,快快乐乐,可惜,无用一直不理他。
阿九又想起那日无为取得山顶灵泉没来得及拿回来,就亲自去长安城外的梅花山取灵泉,此时天气已入冬,梅花山上本是万物凋敝的,只在山巅石洞里,有一汪灵泉,暖意洋洋,名为春水,可灌溉那日渐成灵的桃树。
阿九为了排遣精力十足的时日,就亲自去拎了泉水来,一边给桃子灌溉,一边恶狠狠地说道:“等你成精之后,如果胆敢化成什么妖娆女人,勾引和尚,我现在就把你给吃了!”
桃子瑟瑟发抖,阿九得意洋洋。
这时,却听到前殿一阵熙攘吵闹之声,人声马嘶的,好像一下子来了很多人。
这几日大殿里可没有人在,阿九连忙迎了出去。
果见人间寺门口,停了两辆马车,并随从十几人,正吵吵闹闹地从后面那辆马车上向寺里搬东西。
“哎呦,阿九姑娘,许久不见,姑娘越见标致了呢1”这时,一人已快步迎了上来,亲热地揽住了阿九的手腕。
阿九定睛一看,原来是花府的三夫人。
2012-7-13 9:47:00
花府是长安城中的官宦人家,花家老爷官拜太常少卿,虽说在长安算不上什么机政要员,却比寻常百姓家不是好过凡几。
花老爷共三位夫人,唯这位三夫人盛宠不衰,甚至是,花老爷在得了三夫人之后,再未娶过,可见三夫人魅力之盛。
花家的三位夫人都是信佛之人,而尤以三夫人最为热忱,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人间寺礼佛,带些家里厨佣做的礼佛用的点心素斋,僧衣僧帽的,人又热情温婉,阿九倒是很乐意见她来的。
更何况,那些斋饭,虽然都是素的,却难得味道很好,所以阿九就时常盼着这三夫人来,每次都会在当天晚间,撑的肚子圆滚滚。
“三夫人,不是刚来了十几日吗,这礼佛倒也勤勉啊!”阿九一边寒暄,一边眼珠滴溜溜转,只看那些箱笼,包裹的,心想这无聊苦日子,总算来了点甜头了。
三夫人柔柔一笑,在额上金步摇的映衬下,更显得荣光焕发,眉目温婉,“还不是玉儿,不知是又看了什么诗书有感的,非要让我带她来人间寺礼佛,问她也是不说,真是被她爹爹惯坏了!”三夫人说起自己的女儿,一脸宠溺的微笑。
三夫人的女儿,是花府的四小姐,也是三夫人的独女,闺名花惜玉,听说花惜玉降生之时,花老爷忽得一梦,那梦中,水玉为山,琼花为树,晶莹剔透,玲珑有致,宝光生辉,疑似仙境。
花老爷苏醒之时,正是四小姐降生之刻,花老爷想到先前之梦,便觉此女今后只怕有些命中富贵的,就取名花惜玉,小名玉儿。
这花惜玉也是争气,不仅粉雕玉琢一般,摸样美丽无双,如珠似玉,却又冰雪聪明,琴棋书画,无有不通。平时花老爷宠的不得了,三夫人亦是为这个女儿极其自得,也就少不得经常人前人后地说起花惜玉。
所以花惜玉,阿九是久闻大名了。
2012-7-13 9:48:00
“玉儿,人间寺到了,你也来见见阿九姑娘吧,”三夫人回头招呼马车中的女儿。
“是,娘亲”,马车上花惜玉答应一声,那声音,幽幽凉凉,如流水珠玉,却又偏偏混杂着缠绵温婉,让人忍不住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方能如此销魂。
侍立一旁的花府小丫头连忙走上前来,伸手只待搀扶自家的小姐。
那上好丝缎织就的素色马车厢帘,轻轻地卷了起来,一只欺霜赛雪的纤手,就慢慢地伸了出来,手指青葱也似的白,柔弱无骨,恰似一块纯白的玉,一根根雕琢了出来。
花府丫头扶了这只手,那厢帘底下先露出一直上好的白云宫靴,然后是绣着暗银花纹的裙摆,竟无一不是精致到极致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