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妈妈抓着一把糖塞给我,跟着她旁边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介绍:“这孩子学习挺好的,你可以问问。”我没有从这个女人脸上看出任何宋南地母系的特征,看她的年龄大概是宋南地的婶子,宋妈妈的妯娌。那个女人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到沙发上,又坐回到秦单凤旁边,她说:“双凤啊,听大嫂说你学习挺好的,我那个女儿啊,太让人操心了。你说笨点学习差咱不怨她,是我没生好,但是她还不听话,前几天纠集了几个小流氓把自己的同学打了,我这几天天天登门,好话说尽,陪看病赔钱,总算是把事儿解决了。你说这孩子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老天爷啊,就折磨人啊!这孩子学坏了,可不怨我,现在的世道,全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心道,怨你没教好,但还是劝她道:“舅妈别上火,妹妹长大些就好了。”这个不知道排行的舅妈接着吐槽:“我就命苦,我家里兄弟姊妹的孩子都挺出息的,就她一个不让人省心。”省心,我觉得宋冥王才是最不省心的一个,她的孩子能找到人帮她打架,说明交际能力出色,但是我不能说。
2012-12-28 21:14:00
我说:“年纪小,长大了就好了,那个妹妹今天没来?”舅妈说:“她马上就要高考了,补习呢?我就想跟你打听打听学校的事,还有半年了,都这个时候了,也不指望她的成绩能有什么提高,将来就上个三本就行,要是连三本都考不上,就复读一年。我是想问问你哪个学校哪个专业的研究生好,比较适合女生学,还不是很累!”我问道:“啊?研究生?”舅妈说:“我合计好了,就让她上了本地的三本,我和她爸陪读,看着她考研,我就不信再看她四年,她就没一点长进!”我说道:“要不你就别逼小妹儿了,顺其自然吧,有些孩子确实不擅长学习,但是可能别的方面很出色,比如说……人际啊,经商,艺术啊,现在最没前途的就是书呆子。”舅妈显然没找到重点,抱怨道:“她啊,真是没有一点艺术细胞,学了十多年国画,现在那牡丹画的还跟烧饼一样。”我也没抓住重点,问道:“烧饼?”我有点饿了。舅妈说:“考研得重点复习哪方面啊?我孩子英语不好,是不是现在就得抓起来?英语这东西是积累,不能靠突击,我是懂的,你学英语有什么经验没,分享一下。”我说:“我是学俄语的,英语还真不了解,但是外语嘛,背单词很重要,对于研究生和考研,我没有经验,这样吧,舅妈,你有没有邮箱,我问问我的同……学,总结一下发给你。”我可不想再被盘问为什么这么大就有同事了,我的单位是不是雇佣童工。舅妈说:“QQ行不,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就玩得转一个QQ。”我心道,舅妈你还是很fashion哟!说道:“可以可以,我弄好了就留言给您。”舅妈说:“你可得上点心啊!”我说:“当然,当然。”舅妈接着跟我吐槽她女儿有多顽皮,我竖起了耳朵听秦单凤他们的对话,“你这孩子多大了?”“五个月。”
2012-12-28 21:26:00
“我摸摸,绝对不只,少说也有七个月了,我跟你说,这个阶段胎儿在长肌肉骨骼,要多吃蛋白质,补钙补锌补铁,尤其是铁绝对不能缺了,你不如在这里养胎,这里水里就富含铁,千万别吃什么补药,全是骗人的,记得药补不如食补,也别管什么绿色食品,酸的甜的辣的不健康的,想吃啥就吃啥,在中国,没有安全的食品,就算你怀孕这段时间天天保证吃干净的,将来你的孩子除非送到国外,迟早要被食品污染磨练。还有一定控制住,最后一个月少吃主食,我就是没控制住,孩子长得太大,必须剖腹产。你还要多锻炼,对孩子好,对你也好,尽量顺产,就疼那么一会儿,一辈子好处……”秦单凤虚心听讲不停的点头,我又趴下耳朵,舅妈吐槽中:“她怎么下得了那么狠的手,都是同学,把嘴都打豁了,缝了六针啊,六针呐!三哥家孩子剖腹产也才缝了十针……”我竖起耳朵,“只要孩子没到七斤,千万不能剖腹,要是胎位不正,找老医生,都能正过来,我剖腹产缝了十针,一辈子肚子上都有疤……”我受不鸟了!我说:“舅妈,我上个厕所。”舅妈说:“嗯,快点回来。”我故作镇定走到了厕所,放了点水,洗洗手,打开门,还好,那位舅妈没有看着厕所门,而是跟秦单凤怀抱小孩的女人又唠成一团,我从厕所里悄悄的出来,蹭到宋南地的房间前,就跟宋南地呆在一起吧,她全都是坏处,但有一个好处,她话少,我急需静养。
2012-12-28 21:38:00
宋南地的房间门在靠着窗台的位置上,我走过去,千万别被哪位大叔大婶再拦下,还好没人留意到我,我握住了门把手就要扭开,一只男人肌肉横生伤痕累累的手按住了把手耳边有个男人的声音对我说道:“这是宋南地的房间,你别走错了。”我抬头看,是那个长得很膀大腰圆,皮肤黝黑,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一直靠在阳台抽烟,我说:“我找南地姐,不能进吗?”那个男人松开手,说:“进去吧!”我压下把手,那个男人嘱咐我道:“进里面什么东西都别碰。”他难道认为我是小偷小摸的三只手吗,会顺手牵羊,太瞧不起人了,但是我还是应道:“好的,谢谢表哥。”那个年轻人说:“我是你八舅。”我有些不好意思,窜辈了,改口道:“八舅再见。”打开门走了进去。
走进去如同进入了白雪覆盖的世界,寒气森森。她的房间全是白色的,纯白的,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框,似乎连无色的玻璃都变成白色的了,阳光照进来,我有些晃花眼了,分不清东西的边界了,白花花的一片。看不出来宋南地这么喜欢白色,她穿衣服虽然很素净,但也没有穿纯白的。宋南地竟然不在屋里,难道是没注意出去了,但是她也没在厅里啊。我走到她的白衣柜处,拉开衣柜,衣柜里面竟然也漆成了白色,好在挂在里面的衣服没有一件是白的,要不真的会晃瞎我的狗眼。寥寥几件衣服,不像一般女孩那样衣服又多又花俏,都是修身的长衣长裤,蓝色黑色灰色,连条裙子都没有,我想难道是女法医对衣服有要求。我把衣柜合上,我发现墙根那一块竟然都是镶着白色的瓷砖,还有人在卧室里镶瓷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