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8-8 19:32:00
751.
林森忽然弹了一下表盘,笑道:“你这个表,长得丑,还不准,不如扔了。”我又气又心疼的抢了回来说:“不许欺负我的表,你还是管好你的裤裆吧!”李不一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责备,我才想到我刚才说的话太粗俗了,脸红了一下,亲了表盘一下说:“大个子叔叔不懂你的好,欺负你了,疼了吧,我亲你一下你就不疼了。”我想到我曾嘲笑过那些把这块表当成祖宗供着的人,说表是用来看时间的,不是用来消磨时间的。我跟他们是一丘之貉,也因为它的价值混淆了使用价值。
我说:“其实我的表才是准的。”我们只用了三天就和他们汇合了,但是李不一却说在这里等了三个月,这里的时间与外界的不同步。林森忽然喊道:“我终于拔出来了。”他手上拿着那把尖刀,直接仰了过去“邦”的掉在地上,撞到了肩胛骨,尖刀被甩到了一边。林森摔的好不狼狈,他从地上爬起,捡起尖刀,又插回架子上的那道刀缝中,上上下下,又插又拔,像做活*运*,他自言自语道:“刚才是费死劲也拔不出来,像是长死了,现在这么好弄,奇了怪了。”他刚才应该是用力拔刀,没留神刀上的劲力都消了,才一下子仰了过去。
李不一问道:“林大个,你怎么样?”林森说:“还好,还好,皮糙肉厚的,禁得住摔。”我说:“你看他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像有事吗?”李不一问道:“林大个,我给你看看吧,看看有没有摔伤!”林森说:“我没事,还是管好你妹吧。”我说:“你不用管他,你看他哪有受伤!”林森听了之后立刻来劲了,说道:“我受的是内伤,你懂什么叫内伤吗,不懂吧!”李不一很认真的说:“兄弟,你放心,你内脏肯定没有受伤,我是医生,这点我可以保证,一来内脏受伤的人会呕血。”林森说:“我的血流的差不多了,现在吐不出来!”李不一接着说:“如果你只是从桌子上掉下来就伤到了内脏,未免太脆弱了一些。”我对着林森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
2012-8-8 19:46:00
752.
我问道:“小辣椒呢,她被我气跑了?怎么不回来了?”李不一说:“我们没想到你会来,只准备了三个人的解药,你姐去找解药去了!”我问道:“解药?”李不一说:“你就不用管了,现在先休息一会儿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你只要跟着我们就好,我会照顾好你的。”我问道:“如果我太碍事的话,我就留在这等你们吧。”李不一说:“这里危机四伏,我们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留下,我们也不会再回来了,我们打算横穿山脉,到龙渊把你师兄找到,再从龙渊直接去龙漕。”我问道:“原来你们是真的打算救我师兄啊!”李不一问道:“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们为什么不管?”我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添乱了,不一,我对不起你。”李不一说:“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多想了。”我问道:“不一,是不是真的会很危险?”李不一说:“有我在呢,你先休息会儿。”
我的腿差不多不疼了,蹦到地上,李不一指着一口棺材就是被秦单凤踢到地上的那口,说:“那是你姐姐这几天住的,你就先在里面睡会儿,走的时候,我叫你。”我爬进棺材,里面垫了层薄薄的被褥,还有枕头,都是死人用的陪葬,我合计秦单凤就是把里面的死尸扔了出去,鸠占鹊巢,真替那个死人感到憋屈,死得好好的还要挪地方。
棺材里有股子浓郁的冷香,是秦单凤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里还夹杂着汗味,她的多少天不洗澡才能捂出这么大的味道。我把被子扯上一点盖住头,听到李不一对着林森小声说话:“林大个,我帮你看看,你裤子都划开了,怎么也得换一下。”林森说:“不用,我自己来。”李不一说:“我是医生,我给你包扎下伤口,你把裤子脱了,不脱我怎么弄,要不我就把你裤子整个划开。”林森说:“我自己来,我能够到。”林森是受不了男人摸自己的,还是那块很敏感的地方。李不一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心很重,还在劝告道:“你这伤口得好好包扎,你要是不行,就叫我帮忙,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林森说:“你们在哪换衣服?”李不一说:“想在哪换就在哪换,啊,我明白了,我背过去,不看你就好了。”林森说:“你帮我看看她睡着没?”我说:“谁稀罕看你,别自觉不错了。呀,我睡着了,睡死过去了。”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立刻改口暗示他们,开始装睡。
2012-8-8 20:04:00
753.
有人敲门,李不一没有去开门,而是合上了我的棺材盖,棺材盖我脚底板的地方有个漏洞,是为了空气流通的,敲门声一直响着,响了好久,屋里静悄悄的,林森和李不一一言不发,我也识趣的闭口不语,因为太沉默了,敲门声很有节奏,咚咚咚,低沉的响着,再配合着木板门吱呀吱呀的声音,我竟然睡着了,我没有害怕,李不一就在我身边,秦单凤在不远处,就算我明知道这里群鬼出没,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回到了李不一的房间,就是军区总医院后身的那栋安居房,听到林森在卫生间里一声大叫,我冲进去,林森却不在,我看到那瓶洗手液的瓶子倒了,瓶盖拧开了,里面流出粘稠鲜红的膏状物,我把洗手液扶起来,把瓶盖拧回去。打开水龙头,把流出的洗手液搂到水池里,手掌接触到洗手液的皮肤火辣辣的痛,那些水池里的洗手液被水冲的稀释了,泛起红色的泡沫,一缕缕的灵动的水流流进下水道里,晶莹稀薄而清透。我摊开手掌,手心沾上了红色的洗手液,一片一片的,怎么洗也洗不掉。手掌还是火辣辣的疼,只有被水冲刷才能感到一阵冰凉,有所缓解。我低头看着手掌,怎么也洗不掉,无奈的抬起头,正好面对着洗手池上的镜子,镜子里有个人影正站在我的身后,我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了。我头顶是漆黑的棺材盖,李不一、秦单凤还有林森三个人小声的再商量什么事儿,秦单凤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只是一场梦,但为什么我手掌的疼痛感这么真实,我把棺材盖推开一条小缝隙,光照了进来,我看自己的手心,竟然真的有几片白色的烧的起皮的伤痕,我配溶液时不小心把火碱滴在裸露的皮肤上,就会烧起泡,要是水泡很大,连成一片就是这种样子,更不可思议的是我的手湿淋淋的,真像是被水冲过的样子。
2012-8-8 20:23:00
754.
我从棺材里坐了起来,除了我手是湿的,其余别的地方都是干燥的,我身上也没有出冷汗。秦单凤正在分东西,她把四种枪械分开,我吃了一惊,怎么会有枪呢,难道是秦单凤让林森买的,长沙的黑市上也许会有枪支弹药卖。秦单凤看我坐了起来问道:“你终于肯起来了!这把枪给你,省着点用,子丨弹丨不多。”她飞给我一只小小的手枪和弹夹,我接住了,冰凉的金属弹夹和抢把接触到皮肤,一阵清凉,我问道:“有烫伤膏吗?我烧伤了。”秦单凤问道:“你怎么能烧伤?我一直在这没看到火起来,你们俩看到没?”李不一和林森都摇头,林森已经换了一条裤子,是军绿色的军装裤,还扎着武装带,只看下半身倒是很像五六十年代的人。我伸出手掌让她看到我的掌心,说:“你看都烧起泡了。”秦单凤问道:“你动我东西了?”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就摇了摇头,没拿的意思,秦单凤说:“我可不敢相信你了,不一,你看看我的鸡血石少没?”李不一拉开一个包裹说:“还没有开封呢!你手上的水哪来的?”我也摇了摇头,不知道的意思。秦单凤问道:“你只会摇头了,摇头虫!”我接着摇了摇头,秦单凤问道:“你哑了?”我的手心处一阵滚烫,热气顺着手臂窜入身体直冲入脑,我的头一阵发晕,仰头一倒,磕在了棺材边上,“咚”的一声,李不一忙问:“怎么了?怎么了?”站起来就要过去。秦单凤说:“别管她,她就会装可怜,你总是惯着她,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这么一磕,头脑反而清醒了,开口说:“姐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我一开口吓了一跳,声音异常的沙哑,秦单凤说:“有什么事,你自己过来,我可不惯你的臭毛病。”我晃晃悠悠的爬出棺材,走到秦单凤身边,给了她一个大熊抱,说:“大美人,我可想死你了。”秦单凤推开我说:“小不正经的,你身上怎么这么热?”林森插嘴说:“你是不是喝多了,脸这么红。”我说:“我刚才做梦回你家了,你家水池上的洗手液洒了,我想给擦干净,沾了我满手。烫死我了,我又用水冲,你看,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