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7-29 19:42:00
708.
我说:“但是我小舅就是在地里种鱼的,他在秋天时会收获满树的鱼。”林森笑了,说:“真么神奇,那他要是在春天时把老婆埋在地里,秋天时来的就不是丨警丨察,而是结了满树的老婆。”我心中暗道,就我小舅两口子,撑死也是小舅妈把小舅种地里,我心念一动,吓唬林森说:“其实这不是红木,这只是一块普通的黄杨木,是往上刷的鲜血,一层一层的刷,渗进去就再刷一层,直到再也渗不进去了,连中心都是红色的。”我看着林森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稳稳的拿住盒子,我摸着盒子问道:“这盒子买了能值多钱,这个东西好弄,再让我小舅做一个就行。”林森说:“一千块钱不成问题。”我说:“才一千块啊!”林森问道:“觉得少?我要是有钱,会出一千五买它,再贵就不行了。”我说:“无论是一千还是一千五,离十万差的不只是十万八千里啊。”我拿出那颗白色的彩蛋说:“我只能把它当了,这十万块可不可以你出啊,等我们回来后,你帮我把它赎出来。”林森说:“当然可以,但是只怕你这个东西不好当。”我问:“为什么?”林森说:“太珍贵了,没有哪家当铺敢收。”我说:“这样啊!你刚才是怎么给它打开的?”林森把手伸过来,旋转了一下一颗彩蛋肚子上的小钻,彩蛋就打开了,我指着那颗放在最中间的大钻石问道:“就单独这个能值多钱?”林森说:“只看大小的话,至少三十万,至于真的能值多钱,就要看它的成色了。”我说:“好。”用力要把钻石掰了下来。林森大惊失色,抓住我的手,问道:“你疯了?”我说:“没疯,你松开手。”林森说:“你保证不再毁坏它。”我说:“我保证。”林森松开他的大手,我把彩蛋先合上,缓缓地摊开手掌,那颗大钻石静静的躺在我的手心,璀璨夺目。
我的手和蛋壳挡住了他的目光,他没有看到其实在他阻挡我时,我已经把钻石掰了下来,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底座的什么地方,那颗钻石自己就弹起来了,如果真的是掰得很费劲,我未必忍心用力,毕竟是我外婆的遗物,李氏家训,先人遗物,不得损毁。
我说:“咱找个当铺把它当了先,我知道这有几家当铺,但是从来都没进去过,你见多识广,给我推荐一家。”
2012-7-29 19:49:00
709.
林森貌似很头疼的抓着头发,我接着说:“咱们走吧,得赶紧了,有钱了再买东西,火车是后天的。”林森无奈地看着我,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暴殄天物。”
我把彩蛋放回红木盒子,贴上封条,放到书架里,把门关上。
在我们家那边,没有典当行这么神奇历史悠久的门面。我来到帝都和李三三他们逛街时,第一次看到了当铺,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旧社会,还被他们笑话是土老帽。
路上,林森还在数落我,不懂艺术,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翻来覆去就是一件事,我不该把彩蛋毁了。谁说女人磨叽,在我的生活中接触到的女人,只有李三三一个人话多,但是男人都很废话连篇,董旭光常年话多,林森偶尔话唠,这就被我刺激的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我被他烦的不行,质问他道:“什么叫艺术?就是一帮傻逼吃饱了闲的,根据自己的主观审美把东西分成三六九等,拿一些花里胡哨屁用没有的东西一阵狂吹,再安个匪夷所思的价钱,在我这里,实用才是最大的艺术。你丫闭嘴吧!”林森一时语滞,缓了好久才道:“你骂我是傻逼?”我后悔了语气太恶劣,不讲礼貌,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骂人的,是被你烦的。”林森说:“跟我道个歉,试着让我原谅你。”他拿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不怀好意地坏笑。我说:“想得美啊,门都没有!”快步往前走,林森说:“你知道要去哪吗?”我说:“不知道。”林森问道:“你是不好意思了?”我说:“没有。”林森说:“别不好意思了,跟着我走吧,这两颗彩蛋哪里来的?”
我说:“是我外婆的,她只有我和小辣椒两个外孙女,就一人给我们一个彩蛋。我以为她偏向姐姐,把好看的留给了姐姐。原来我的要比她的好。”林森说:“你们小姑娘就是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我反将一句:“你不也是吗!”
林森说:“到了,你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这种事我来。”我们面前是一个很古旧的门面,还是木制的,牌匾上写着“天宝当铺”,左边挂着一个很大的圆形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当”字。
2012-7-29 19:55:00
710.
柜台里坐着一个文质彬彬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林森把钻石包在一块手帕里,递给那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又把钻石推给林森,说:“先生您等等,先坐会儿,我去找大朝奉,您这东西我不好估价。”林森说:“这颗钻石的价值不会少于十五万,我现在急着用钱,你只需要给我当十万就行,我肯定会把它赎出来的,我也就不多要了。”那个中年人说:“先生,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大朝奉马上就出来了。”林森拉起我说:“走吧!”那个中年人转出柜台,拦在我们面前点头哈腰地说:“先生请等会儿,大朝奉马上就出来了。”我看着林森又看着那个中年人,不知道怎么办,林森拉着我的胳膊,说:“走。”我跟着林森往门外走,那个中年人只是苦苦挽留我们,挡住道路,但是并没有动手拉住我们,林森一旦觉得他碍事就把他拨到一边。
我们都出了大门口,那个中年人还在跟着,跟着我们走出了十多米,我终于忍不住了说:“叔叔,你回去看店吧!别跟着我们了。”这时那个中年人高呼道:“师傅,这边,这边。”我看到门口追出一个老头,胖乎乎的典着个肚子,气喘吁吁的追来。那个老头肤色红润,慈眉善目的,我看着就有好感。那个老头喊道:“留步留步。”我和林森这下除了撒腿就跑只能站着不动了,毕竟是个老人家。
我拉着林森的袖子说:“我们回去吧。”林森一言不发走回当铺,我忽然感到一丝忐忑,紧紧地跟住林森。老头引路说:“客人,咱们到里屋去。”这小小的门面后倒是别有洞天,那个老头引我们穿过大堂,来到一个小的包间,中年人自回柜台不提。
这间小包间很雅致,几张木桌木椅,窗台上放着几盆盆栽,还养着金鱼。
我们刚坐下,就有个穿着旗袍的女孩送上茶水,我看那女孩低着头看不见脸,但是身材倒是修长曼妙,大冷天的穿着高开叉的无袖旗袍,露出修长洁白的大腿,连丝袜都没穿,这屋里虽然有暖气,但我还是觉得她冷,自己竟然忍不住机灵灵地打了个喷嚏。这女孩倒是林森的菜,够高身材够辣。
2012-7-29 19:57:00
711.
那个女孩送完茶水就出去了,轻轻的把门带上。老头问道:“客人把东西拿出来让老朽看一下,可以吗?”林森把包着钻石的手帕递给老头,老头拿出钻石,不停地看,又是对着光线,又是逆着光线,偶尔还敲一敲。
我看着他像耍猴一样,端起茶杯,压了一口茶水,跟林森说:“没你泡得好。”林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摇头。我知趣,放下茶杯一言不发。
那老头看了好久,才把钻石放下问道:“你们需要多少钱?”林森说:“十万。”老头说:“这颗钻石不只值这点钱,我可以给更多。”林森说:“我不是要买,我只是当,我肯定还会赎出来的,十万就可以。”老头说:“当期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就是死当,你不考虑考虑。”林森说:“不需要考虑。”老头从兜里取出笔,拿过一张单子写了起来,写完后,指着纸上一个角落说:“在这签个字吧,出门找柜台领钱,现金。”林森签完字,老头把其中一张单子递给他说:“年轻人,收好了,这是收据。”林森说:“谢谢。”站起身来我也跟着站起来,老头说道:“等等!”林森问道:“还有事吗?”老头说:“这颗钻石是从最后一颗法比热彩蛋上卸下来的?”林森说:“不是。”老头说:“这颗钻石是南非之眼,1804年被挖掘出,加工好后被送到了英国王室,南非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女王那时候是维多利亚女王,传说女王和俄国沙皇的弟弟关系暧昧不明,女王出访俄国时,将这颗钻石转赠给俄国沙皇,沙皇把钻石交给了他最欣赏的珠宝商发比热加工,发比热将钻石分割成四块,分别做成了胸针,项链,戒指和彩蛋,成品被皇室女子。其中胸针和项链给了沙皇的母亲叶卡捷琳娜皇太后,戒指和彩蛋送给了索菲亚皇后。据说四块钻石中成色和纯净度最好的那块安在了彩蛋上,我今天有幸见到这块钻石,果然不同凡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