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9-21 14:10:00
忽然一阵风起,吹得我们浑身发冷,那怪风来得快也去得快,说止便止住了。
柳居士的绷紧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说道:“走了。”
我们一齐望向施海燕,想从她哪里得到进一步求证。
施海燕说:“叔叔说,古井先生在最下面一层,让我们把每层石雕的翅膀敲碎……他说,我们回来时别忘了带上小龙的尸骨好好安葬,他会用阵法将我们送走。”
我说:“小龙的尸骨?在哪里?”
施海燕用手一指,我们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石案上的大石鼎!
我们走到那口鼎前,探头往里面一看,果然那鼎里端端正正躺着一具孩童的白骨。
李想想个子矮,看不到鼎里的情况,眼睛只能和鼎身平视,她嘀咕道:“这鼎上刻着有字哩,什么鸟字,一个都不认识。”
我们低头一看,可不是,鼎身上刻满了乖乖的文字,像是篆体字。这可是胡知道强项,我连忙拉他来看,胡知道瞅了半天,无奈地摇摇头,说:“不认识,不是篆体字。”
柳居士忽然说道:“这像是道家符咒。”
2012-9-21 14:57:00
李想想说:“那你快看看是什么符咒?”
柳居士摇摇头:“流传到现在的符咒,百不存一,这些复杂的古符咒,我怎么能看得明白。”
李想想抬杠:“那你看符咒的形状猜猜它的功效呗。”
海洋说:“还用猜吗,肯定是某种法器啊,用这个来进行小孩活祭,启动这里的禁制大阵。”
李想想撇撇嘴:“切,那还用你讲!”
胡知道说:“先别管这个了,做事吧!”他和柳居士一人提着一块石头,将供桌石案后的两只老虎翅膀砸断。
下一层是个背生双翅的犀牛雕像,照样儿砸掉翅膀。
继续往下走,我们都渐渐紧张起来,因为下面就是最后一层了,那可能是禁制相里铿北真身的所在!
顺着阶梯一直走到尽头,还是一方平台,平台一方却没有继续往下的阶梯了。阶梯到此为止,平台的另一边,一如既往,有个门洞。隐隐有水声自门洞里传来。
这里有水?
胡知道手里的电筒光往门洞里一扫。
“啊!”我们都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间石室,和上面那些石室完全不同,一眼看去,竟然是彩色的!
在四面石壁上,有着无数的彩绘。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颜料绘制的,保持着极其鲜艳的色彩,让人仿佛置身敦煌石窟。而那些壁画的内容,也类似于敦煌飞天,有男有女,都是一个个宽袍大袖举止飘逸的人物画。
石室的中央是个水潭,实际上不应该说水潭在石室中央,因为水潭四四方方,占据了差不多整个室内地面,只在靠近四壁的墙角,留了半米宽的走道。
这里看起来更像一个井室。
在水潭的中央,漂浮着一具船型石质棺椁,棺椁的四角分别有一条粗大的石链连接到走道四角突出来的石环。
2012-9-24 14:12:00
至于我们甫一进门便想寻找的老鼠石雕,却不在那正中心的棺椁上,而是在正对大门的靠里石壁上,那个飞鼠石像和上面那十一层的生肖不一样,身上有着红红绿绿的彩绘,看起来像蝙蝠多过像老鼠,上下四对獠牙,薄薄的嘴唇染成诡异的猩红色,一道水柱自鼠嘴里喷出来,正好落入水潭之内。
海洋奇道:“鼠嘴里的水从哪里来的?”
胡知道说道:“还记得最上面那层的墙角水潭吗,我说那里有流水声,肯定是有管道通道这里,正好由鼠嘴里喷出来。”
两个人说话都很小声,仿佛那具棺椁给我们的精神施加了巨大的压力,让我们不敢大声喧哗,连李想想都白着脸紧闭着嘴。
胡知道小心翼翼走进那飞鼠,握着石块的手在轻轻发抖。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举起石块砸在那飞鼠翅膀上。这一下用的力量比较足,竟将那飞鼠整个儿砸下墙壁,露出了一个渗水的方形石孔。
那石飞鼠摔在狭窄的走道上,四分五裂,有部分掉入水潭之中。走道上一堆碎片中,一只闪亮亮的金属球滴溜溜滚动。胡知道玩意将那金属球捡起来,狐疑道:“怎么汉代就能炼钢了?”
李想想还是忍不住说话了:“好像还是不锈钢!”
我说:“胡知道你小心点,那可能是器妖!”
我一句话吓得胡知道手一抖,那颗金属球脱手落下,还好柳居士眼明手快,急抢一步,在那金属球即将落水的那一瞬间将其接住。
就在这时候,那水潭里的石棺椁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四条石链顿时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李想想抱头鼠窜回身就往门口跑:“不要,要诈尸啊!”
2012-9-24 15:55:00
她走到门口,听到后面没了动静,回头来看我们,只见我们都后背紧贴石壁,目瞪口呆盯着那石棺椁。可是那石棺椁发出一阵颤动以后便再没有别的动静,四周安静得只剩墙壁洞孔里渗出的水顺着墙壁下流的声音。
我们都不知所以,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我们是不是要砸断石链,把那棺椁拖过来打开看一看?
如果那棺椁里只是一堆白骨,我们又该如何行动?
正在迟疑彷徨,忽听柳居士“嗷”一声大叫,把手里的鹅蛋大金属球举起来,一下塞进嘴里。只见他喉咙部位跟着突起老大一个鼓包,那鼓包从上滑向下,一眨眼功夫,柳居士已经把那金属球吃了下去!
我勒个去,这玩意吞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胡知道急了,上去从后面抱住柳居士,压着他的肚子迫使他弯腰,说:“快,快吐出来!”
柳居士浑身打颤,猛然挣拖胡知道的怀抱,和颜悦色说:“休要惊恐,诸公救得某家脱困,某自不会伤害诸公,且暂借此躯,探明一事。”
门口李想想嚎叫:“啊呀妈呀,鬼上身啊!”
碰上这种事情,还是痴迷卫斯理的胡知道同学最为镇定,强自扶着打筛子的双腿,哆哆嗦嗦说:“阁下,是器妖,还是相里铿北?”
“诸公怎知某家是何人?”“柳居士”脸色一变,忽然疾言厉色道,“是了,适才国辉言说,有公羊贱人之后持鱼骨簪不请自来,那便省却麻烦了,却把鱼骨簪交予某家罢。”
胡知道说:“这么说,你就是相里铿北了?”
“柳居士”说:“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便是相里一脉嫡派传人相里铿北。”
胡知道朝施海燕招招手,施海燕走到胡知道面前,胡知道说:“这位姑娘就是公羊也壬的后代,相里铿北,你可错怪公羊也壬了。”
“柳居士”怒哼一声,道:“阁下此言何意?倒要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