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9-4 14:22:00
胡知道带着一把淘宝买来的防水强光电筒,看着那一束亮光伴随着胡知道同学沉入了井下水面,我心里十二万分的紧张和忐忑,一方面想井下面最好有什么状况出现,好让我们顺利解决海洋他们的事情,一方面又不想井下有什么状况出现,最好什么都没有,好让胡知道平平安安地上来,还有,还有,我还担心这个淘宝买的电筒防水性能到底靠不靠谱?
井口垂下的绳子被勒得紧紧的,水下那束亮光闪烁,三个女人的脑袋紧靠着井口上方,目不转睛盯着井里的一切动静。
忽然,井里一片漆黑,那束亮光不见了!
“胡知道!”我用力扯了扯那根棉绳。
“哗啦……哗啦啦……”井水水面发出响声,棉绳下方传来一阵阵抖动。按照我们约定好的示警方式,这表示胡知道现在仍处于可掌控的安全状态。可是,为什么手电熄灭了呢?
就在我特想诅咒山寨产品的时候,水下那道亮光重新闪起来,紧跟着棉绳一阵晃动,胡知道同学的脑袋钻出水面。
“井下面有个洞,顺井壁朝斜上方开凿的,不知道有多深,我做了几步,洞里蛮干爽,也不知道通到哪里?”胡知道兴奋的声音在井道的扩音效果下听起来特别怪异。
“啊,真的有通道啊!我要下去看看!”不等我们有所准备,李想想已经迫不及待地一只脚跨入了井口。我和施海燕只好帮着她下去,等李想想到了井水水面,胡知道又帮着她潜入水下进到那个洞中。接着胡知道再次从水里探出脑袋,说,“要不银子你们就在上面等着吧,我和李想想先进去探一探。”
“胡……大哥,我……我也想下去!”说话的是我旁边的施海燕。
2012-9-5 14:44:00
胡知道什么反应我没注意,我倒是吃了一惊,问:“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可是……胡大哥说下面是个洞啊。”施海燕小声道,话语里透着一股坚决的气势。
我一想也是,从井水水面到水下洞穴的距离不远,看胡知道刚刚送李想想下去的时间就可以推算出来,即使不会游泳,憋一口气也行了。何况这里很可能通往合肥老城区地下的古井路,施海燕想必是放不下那个童年的梦境吧。
她的叔叔施国辉,曾经托梦给年幼的她,一定要她去古井路11号。
施国辉和古井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我们那一系列的推测之中,都无法给出任何预估,施海燕十几年来的心结,恐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做一个了结。
将施海燕送下去后,胡知道再次浮上水面,看着我:“银子,你是在上面等我们,还是一起下来?”
我说:“这上面不留个人,要是有人来拿走绳子,我们怎么上来?”
胡知道看出来我也跃跃欲试,说:“我想我们用不了一夜,只要在天亮之前回来,应该没谁来留意这口老井。即使天亮前回不来,”胡知道拍拍湿透了的上衣口袋,“我们不是还有别的准备吗?”
那时在出发之前,我们用真空塑封袋装了个老款爱立信T39手机,这手机虽旧,待机和信号都是极好的,即便绳子没了,我们也能靠着那部手机呼救。
我放下思想包袱,便也顺着绳子爬下井去。
2012-9-5 15:10:00
潜入水下不深,胡知道在我后背用力一顶,我已顺着那滑腻的井壁溜进了一个积水的横向洞口,接着胡知道抓住我的两条腿往上一送,我忽然眼前一黑,耳边传来施海燕和李想想的惊呼声,两双手伸过来,把我往斜方向高坡上拉。
紧跟着胡知道也钻出了水面,他手里的防水电筒亮光照耀下,我们一颗惊惶乱颤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这里的确是一个洞,和垂直的井壁呈r字型交叉。斜道和井壁一样,是那种古老的青砖所砌,斜斜的坡度往上走不多远,眼前便豁然开朗,出现一个水平的厅室。地方颇大,大概有长十米宽十五米的样子,厅室的高度大概在2米左右,堪堪能让人直身走路。
厅室也是对缝大青砖建造而成,除了中间几个承重的方形石柱子之外,厅室内空无一物,厅室四角上各有一个洞穴,其中一个洞穴正是我们刚刚爬上来的地方。想必,以前城西桥边的四口井,每一口井都有个暗道通到这里。
奇怪,这是一个什么所在,根据下井和爬洞的高度落差估算,这里离地面十分靠近。胡知道在厅室正中间的个石柱前蹲下身子,说道:“这里多半就是以前沈家祠堂的地基下方了。”
我记了起来,当初来采访做专题的时候,有一个年长村民曾经说过,在那四口井之间,曾经有个沈姓祠堂,具体这座祠堂是谁家宗祠,谁人建立,都不可考据。
想不到沈家祠堂的下面居然有个暗室!这蓦然令我想起了六安山神庙的暗室,这两个神秘的暗室,会不会发挥的功效是完全一样的?
还有,在李想想绘出的那幅简易地图里,城西桥旁那口井,是有通道直接进入地下城古井路的,那么,也就是说,这座厅室中,另有暗道通往他处!
2012-9-5 16:15:00
胡知道面前的那个石柱是整个厅室里最怪异的一个柱子,别的柱子都方方正正,唯独这个柱子是倒牛腿型,下面极大,上面极小,像一枚大公章似的。
这个怪柱子上还有着繁复的花纹,细看雕的都是些宝剑龙虎莲花之类的东西,这些花纹围绕盘旋,圈住了中间一行篆体字。对书法古体字我可没有胡知道同学研究得深,他上学那会儿混过书法协会。
胡知道说:“法自然天地沈宗镇骷髅河。”
李想想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胡知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说有一支姓沈的宗派,在这里镇守骷髅河。”
我道:“怪不得你这么确认这里的沈家祠堂的下方,那么法自然天地呢,这是什么意思?”
胡知道说:“大概他们这一派的法术和自然天地有关吧,骷髅河,这里有骷髅河吗?”
李想想一拍脑门说:“啊,我知道了,骷髅河,那不就是苦驴河吗!肯定是原先叫骷髅河,后人嫌难听,改成苦驴河了。”
施海燕难得幽默一句:“这名字改得也不咋的。”
胡知道围着这个石柱转了好几个圈圈,忽然说道:“这柱子是活的!”
这话把我们三个湿淋淋的女人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柱子是活的,会不会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