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7-23 16:42:00
蔡家娘子道:“这几十年,我们莫家堡虽然也年年祭奠,但一来取消了活祭,二来也没给山神爷爷重塑过金身,山神爷爷这是生了气了,砸了旧身,为了便是重塑金身。你想啊,康子要是跟了山神老爷,还能没有个好出身,不必在这人世间受苦受难好得多,再者说,康子要是出息了,没准将来就能来度化爹娘,兴许将来你莫三也能位列仙班。”
“可是,这……”莫三心里开始茫然,他觉得蔡家娘子的话有些道理,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哪里不对,却半点也说不上来。
李氏在一旁可急了,眼看这天就黑了,儿子的命快保不住了,连忙道:“我不管什么仙人凡人的,我只想要我儿子,他爹,不行我们自己去放了儿子出来!”
莫三却犹豫了:“你先听蔡家娘子把话说完……”
蔡家娘子道:“嘿,这才是好兄弟。你说你们将来要是位列仙班了,那什么身外之物也不在乎了,所以这将来要是重修山神,你们更应该表现出自家的诚心,捐个全套的金身也不过是几亩水田的事情,换一个永世的福禄,岂不是好?”
莫三犹犹豫豫道:“我也不求什么福禄,我只求蔡娘子一件事情。”
蔡家娘子和颜悦色:“大兄弟你讲。”
莫三说:“等下,我要陪着康子,陪着康子……”这话也说不下去了,又抹开了眼泪。
李氏越听越怒,把脚一跺,这才孤身一人,跑去找她哥哥。
2012-7-23 17:17:00
李果敢弄清楚事情的全部经过,少不得又把妹夫莫三痛斥了一番。他是越想越气愤,回身只一拳,便将那山神像的另一只翅膀打得折断掉落。
轰隆一声,石头翅膀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烟尘四起,把站在旁边的谭青吓了一大跳。
等得烟尘散去,山神庙里的几个人全都呆住了,之间翅膀掉落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大洞,一股难闻的霉臭味泛上来,熏得人几欲呕吐,洞里面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洞有多深。
谭青看着这个洞,脸色不由凝重起来,他看看洞,又转头看看庙内的情形,接着又怔怔地看着洞口。
李果敢道:“维芳兄,你……”
谭青仿佛没有听见李果敢的话,自言自语道:“奇怪,奇怪……”
李果敢又喊了一声:“维芳兄,什么奇怪?”
谭青回过神来,说道:“我初见这个山神庙时,就知它建在山阴之极阴之地,我道建庙之人是用山神镇阴,来保一方安宁。今见此洞,正是极阴之地的阴眼,在阴眼之处挖洞,那可就不是取镇阴中和之意了,阴眼取孔,非为镇阴,反倒有锁阳之意,那对地方上并无益处啊,当时建这座山神庙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果敢也被谭青说愣住了,他搞不懂这些风水上的阴啊阳的说法,他有的是一身胆量,便道:“既然维芳兄对此洞大感兴趣,何不进去一观,兄弟不才,为你探一探路便是。”也不等谭青回话,便一跃而下。
谭青刚要随着跳下,忽听下面李果敢“哎呦”一声,大喊道:“阿妹,给我扔我火把进来,这下面支支叉叉的都是些什么机关?”
李氏担心哥哥,赶紧找来一个火把,谭青说:“给我吧。”接过李氏手里的火把,提了提袍角,一纵身便也跳下洞去。
下了洞,谭青也是大吃一惊,只见这个洞的洞壁都是大砖砌就,他们跳落的位置乃是一个平台,离山神庙的地面不过一人多高,平台一侧有个阶梯,斜通往下,坡度非常陡,也不知道那阶梯有多深,通往哪里。另谭青和李果敢吃惊的是,那些阶梯之上,散落着很多白骨。那些骨骼的纤细程度,还有那些小型的头骨都表明了死者的身份,全部都是小孩!
看来自古至今,莫家堡所有的活祭,尸体都扔在这里。
2012-7-24 16:28:00
谭青和李果敢对视一眼,李果敢跃跃欲试,说:“咱们下去探一探。”
谭青说:“好,我再让上面扔几个备用火把下来。”
李果敢道:“还是维芳兄想得周全。”
当下李果敢又让李氏往下扔了三根火把,谭青和李果敢各执一根火把,剩下两根熄灭备用,二人举着火把,小心找落脚之处,顺着阶梯往下走。越往下走越是感觉潮湿阴冷,砖砌的洞壁上都渗着水珠,滴到火把上发出兹啦兹啦的声响,在宁静的地下听起来显得诡异恐怖。
直走了一炷香时间,还没见底,二人竟隐隐听到水声。谭青心说,莫非这下面还有地下河流了,那此地真可谓是阴中之阴,阴得没边儿了!
又往下走了一段,阶梯上遗落的孩童尸骨越来越稀少,几近绝迹,两个人越走越冷,瑟瑟发抖,连火把上的火焰仿佛也被寒气约束,变得黯淡无光,而下面那隐隐的水声却没有变大,依然是似有若无。
谭青道:“李兄,下面的事情恐怕不能以常理度之。”
李果敢知道谭青这是在提醒他,如果遇到什么不可想像的事情,先有个心理准备,不能自己先慌乱起来,便道:“多谢维芳兄提醒。”心下却想,这谭青看起来文文弱弱,胆子倒是不小。
谭青看他脸色,知他心内的想法,也不多讲,领先一步,向下探去。
李果敢哪里清楚,谭青这几年干的尽是挖墓的勾当,形形色色的古代墓穴中,什么怪异事情没有见识过。
2012-7-24 17:22:00
再走片刻,终于豁然开朗,从梯廊进入了一个厅室。厅室大而阴冷,四周砖壁上都结了一层冰花,更有水珠自砖缝里渗出,形成各种倒挂冰棱,那些冰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奇形怪状便如石钟乳造型一般,地上更是积了厚厚一层冰,滑溜异常。
二人像是闯入了水晶宫,火把的光亮映射在那些冰棱上,泛出妖艳诡异的光芒。李果敢看手中那支火把渐驱熄灭,谭青手中的火把也快要燃尽,便想点起另一支备用火把增加光亮,被谭青一把拉住:“这里吃不住火把高温,小心化了头顶冰柱。”
李果敢一惊,心中暗自后怕,头顶那些冰柱子有的尖锐如刀,如果突然掉落,那可不妙。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火把光被冰棱折射出各种色彩,不住变幻。李果敢道:“维芳兄快看,前面好像有个高台。”
顺着李果敢所指,谭青果见此砖室(应该称冰室才对,几乎看不到砖石痕迹了)正中,有座四四方方的柱形石台,石台上仿佛放着什么东西,石台四周一片暗色。
“过去看看。”李果敢说着便欲奔去。
“且慢。”谭青拉住他,“我知道那若有若无的水声来源了,李兄请看石台四周,冰光折射不到,黑漆漆似乎是一潭活水。”
两人慢慢靠近前去,被谭青说中了,那石台果然是立在水潭中间的,这水潭十米方圆,李果敢用手一撩水面,水寒彻骨!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方才要是狂奔而来,势必掉入潭中,天知道这泡水有多深,恐怕掉下去死多活少!
谭青道:“是别处引来的地下活水,所以虽冷,却不会结冰。”
李果敢道:“莫非这冰屋子下面全是空的?”围着水潭转了一圈,看看四周屋角,却再也找不到别的通道,这砖室,便是山神庙的通道尽头。
谭青连道:“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李果敢道:“奇怪什么?”
谭青道:“我想不通建造这个地方的人究竟是想干什么,李兄你看,那石台上分明是一具孩童尸骸,一个孩童,值得动这么大的阵仗?”
李果敢看过去,果然看那石台上是一堆骨骼,便说:“可能,这是就是古时候的祭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