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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7-11 10:03:00

他不由自主想起婆娘跟他说的梦境,又用力甩甩脑袋,仿佛想把这个荒诞的念头赶走。也许……是同行嫉妒自己的生意,下暗手害自己。对对对,一定是哪个混蛋半夜跑过来撬松动牌匾上这两个笔画,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廖鲲篱嘴里喋喋不休地问候着那个阴谋者的长辈,一边从后屋搬来梯子,用木胶水将那两块木头粘上,西洋来的胶水效果果然神奇,过不到半个时辰,那两块木头就如同生根在牌匾上一般,用力掰都掰不下来。

这天的生意好像也随着早晨的风波变得不愠不火,庙会日和平常的进账也不差多少,廖鲲篱早上去市场添的肉菜基本没有用上,晚饭时婆娘坐在一旁嘀嘀咕咕讲她那个怪梦,说早上的事情会不会和那个梦、那口井有关,被廖鲲篱狠骂了一顿。

廖鲲篱觉得这一天活得特别憋屈,所以晚上多喝了两口酒,第二天就起得晚了一点。

结果第二天起来一开铺子门,就见门口又围了一群人,唧唧喳喳议论不休。

“啊呀,怎么理大变埋人啊?”

“这老板不是干啥亏心事了吧,啊哈哈……”

“没准这里的老板娘是十字坡的孙二娘投胎,你们吃的馄饨,那肉馅……嘿嘿。”

……

廖鲲篱抬头,果见昨天粘上去的那两块木疙瘩,又掉了下来。

2012-7-11 10:43:00

一回生二回熟,面红耳赤的廖鲲篱麻利地找来梯子,捡起地上的木疙瘩,再次粘到牌匾上。

廖鲲篱觉得有人在搞他,肯定是有人在搞他。

这天晚上,廖鲲篱打烊上门板的时候故意留了条缝,他决定一晚上不睡也要盯着门外,一定要抓到那个搞事的混蛋。

那晚的月色很好,透过门缝看外面亮堂堂的。廖鲲篱等了很久很久,他没有等到他想等的那个人,他只等到一个声音,木块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不错,寂夜无人,牌匾上粘牢的木块自动掉落。

木块落地的声音虽然普通,但是听在廖鲲篱的耳朵中却别具一种惊悚的气氛。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内心隐隐开始相信自己婆娘所讲的那个怪诞梦境。

婆娘的梦境跟后院的那口井有关。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婆娘总是做同一个梦,梦到那井里爬出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后生,那后生垂着脑袋走到她跟前,低沉沉的声音对她说:“井里有孩子,井里淹死了许多孩子,快把孩子捞上来。”说完这句话,扭头便走,湿漉漉的脚在地上留下一滩滩水印,那后生走到那口井边,把双脚先垂入井里,屁股坐在井沿上,然后扭头对着廖鲲篱婆娘一笑。

每次,廖鲲篱婆娘都是被那古怪的笑容吓醒的。

但是今天,廖鲲篱婆娘却不是被吓醒的,而是被廖鲲篱摇醒的。

“老婆,你说,咱家那口井是不是……真有什么古怪?”

婆娘一愣,打量廖鲲篱良久,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匾上的木块又掉下来了?”

廖鲲篱垂头丧气:“半夜,无缘无故,自己掉的。”

婆娘说:“鲲篱,咱把那井填了吧。”

廖鲲篱说:“不,我想挖开看个究竟。”

2012-7-12 12:52:00

理大饭庄停业整顿,廖老板找来了两个打井师傅。

两个打井师傅进了理大饭庄的后院,才知道东家不是要打井,而是要拆井。

打井师傅问:“东家,你想怎么拆?”

廖鲲篱说:“给我扒,给我一只扒到井底,全拆了。”

打井师傅说:“井怎么拆?只听说过填井,没听说过拆井的。”

廖鲲篱说:“我不管,我多给你们钱,我就想到井底看看。”

两个打井师傅丈二摸不着脑袋,以为碰到个神经不正常的雇主,最后还是年长的那个师傅有经验,说:“就想看看井底,那好办,咱把水弄干就是。”

那个时候没有水泵,只有老式的水龙车。

于是吊桶水龙车一起上阵,搞了老半天才把井里的水抽完。因为井水是不断从井壁渗入到,所以把水龙车取出来以后,还要用吊桶不停地拎积水。

井底当然不可能变干燥的实地,而是齐腰深的淤泥。

2012-7-12 12:59:00

打井师傅用绳子将廖鲲篱放下井底,廖鲲篱就好比陷入了一个微缩型的沼泽。他就像一个狂躁的渔夫,双手探入泥泞里四处摸索。

他摸到了硬物。

很多硬物!

他挑了最大的那个,从泥泞里拔出来……

然后,他就见到了一个沾满黑色淤泥的头骨!

头骨看起来很小,证明其主人是个孩童。廖鲲篱想起婆娘说的那个梦境,禁不住浑身发抖。毫无疑问,脚下的淤泥中,那些乱七八糟支支叉叉的,全是人骨。廖鲲篱在井底发出一声惨叫,使劲摇晃着拴在他腰上的那根吊绳。

打井师傅将廖鲲篱拉上来,都吓得不轻,此时的廖鲲篱,好像比下井的时候一下子老了十岁。一出井口就蹲在一边,双手仅仅抱住双膝,浑身都在打筛子。

打井师傅说,东家,你这是怎么了。

廖鲲篱牙缝里蹦出几个颤音:报……案……,快……报案……

2012-7-12 13:41:00

丨警丨察局的人来得不快也不慢,两个穿着黑白制服的丨警丨察,带着一个仵作。问明情况后,丨警丨察强迫那两个打井师傅下井捞尸骨,打井师傅哪里敢违拗。

只是那井下尸骨众多,一时打捞不尽,令丨警丨察和仵作都吃惊不已,只得作罢。仵作仔细检查了一番那些已经打捞上来的尸骨,点头示意那两个丨警丨察,说道尸骨的主人全是未成年的儿童,并不是新死。因为水渍淤泥已经渗透至骨里,有的骨头拿手指轻轻一捻,便能变成一堆黑色粉末。说明这些尸骨沉于井下,已经有很多的年头。

既然不是新死,便没有苦主,算不得一桩谋杀案,两个丨警丨察也轻松了许多。问起廖鲲篱下井的由头,廖鲲篱这才把婆娘的那个怪梦说了出来。

为了结案,丨警丨察就将廖鲲篱和他婆娘一起带回局子里,讲述这件荒诞事的前因后果。

给这个案子做笔录的文职丨警丨察是个老先生,姓段,据说还是段祺瑞的什么亲戚。段老头在安徽丨警丨察系统内的职务虽然不高,名气却很大,因为他见多识广,学问很深,能诗能画,而且信鬼神通周易,不上班的时候也能替别人把卦看风水。

段老头一听廖氏夫妇说起本案的前因后果,只觉得稀奇异常。便让廖鲲篱婆娘将梦里那个井沿后生的长相形容了一下,他则执笔画出,一直修改至廖鲲篱婆娘点头认可。段老头看着画中男子感慨说:这不是当下的装束,更非前朝的衣冠,这是个古人呐!

因为这个事情的诡异,段老头就常常拿到酒局上去说。

某次徽州的堪舆行业聚会(也就是风水师的碰头会,那个时代为了蒙骗政界或者商界头面人物的钱财和信任,风水师都要约定俗成聚会喝酒,议定话术,统一口径。避免找A说A话,找B说B话的情况),段老头忍不住又在酒宴上将这件事情讲了出来。

听众们照例是惊诧赞叹,但是酒席上有一个人,表现要比其他人激烈得多,这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手里的酒杯掉在桌面上,酒水溅了他和他身边的食客一身。一桌子人都被他吓住了,问:“谭翁,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人姓谭名青字维芳,乃是六安县的一个很有名风水师。(六安,正确的发音是lu`an,现代很多人会把这个地名念错。错啊错啊的也就正常了,大家都这么念,错的也就对了。)

2012-7-12 14:30:00

六安处于大别山麓,依山襟淮,承东接西,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贯淮淠而望江海,连鄂豫而衔中原,从风水上来说,这里是一块活地,气场很好。据说在新石器时代,六安就有人类活动。西汉的时候,六安属于淮南国治下。

所以这个地方,古墓葬非常之多,可以说各个朝代的墓葬都有。

而谭青,除了风水师这个身份之外,还有一个身份,乃是连庆达的亲信门客。这个连庆达又是何许人呢?原来,六安在民国的时候归属中华民国第三行政督察区,第三行政督察区的行署专员有个姨太太是六安人,叫连茹香,连庆达则是连茹香的娘家内侄。

依仗着这一层关系,连庆达在六安欺男霸女,六安县的衙门拿他可没办法,此人可称得上是六安一霸。

连庆达有个来黑钱的营生,那就是盗挖古墓。

几千几百年的墓葬,地表早就寻不出任何痕迹,那么盗墓的怎么才能知道哪个地方有古墓,才能一挖一个准呢。没错,那就靠风水堪舆师了。古代大墓葬,墓穴必然选在风水宝地呀。堪舆师只要找到适合墓葬的风水宝地,照这个地方挖下去,十之八九有所收获。

谭青就是帮连庆达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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