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7-10 14:01:00
“啊呀呀,这个事情我现在说起来都浑身直冒凉气啊。”倒挂眉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酒。
同桌有人说:“这也太玄了吧,编的吧。”
倒挂眉哼了一声,当场把外衣一脱,聊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个伤疤:“我编故事,有意思吗?你去我们变电站问问,很多老电工都看过那个工作日志的。”
众人啧啧称其,连我们这桌都听得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真是怪事到处有,这里特别多啊。
仿佛还嫌大家听得不过瘾,那饭馆老板也很八卦地凑过来,神秘兮兮说:“要说你们讲的呀,都不算太奇,我给你们说个稀奇事情,也是合肥当地的,保证得味。哪个说听完说不蹊跷的,你摦我嘴巴!”
黄牙笑:“摦嘴巴可不敢啊老板,给我们免单就成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微微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又变得放松。
2012-7-10 14:47:00
第二十四章,埋人饭庄
把时间往回调九十年,倒回到民国年间。
民国年间的合肥,其实也算蛮繁华的。因为晚清时期,合肥出过洋务大臣李鸿章,出过淮军体系,所以有几所北洋讲武学堂,后来都渐渐变成高等学府。
民国时候,合肥有这么一所承北洋遗业的大学,姑且称其为“理大” 吧。
在理大的西大门,安庆人廖鲲篱开了个小饭馆,饭馆名字也很直白,就叫做“理大饭庄”安庆人做馄饨是一绝,所以这个饭庄最出名的当然也是安庆馄饨。馄饨属于小吃,价格相对比较便宜,所以无论富家子弟还是穷学生,都还消费得起。加上味道做得着实鲜美,所以生意很是红火。
理大饭庄的建筑风格有点近似皖南民居,类四合院建筑,前面临街是门面,后面是天井,天井两边是厢房,中间里面那排是掌柜住家的地方。天井里有口水井,水井不是近代的,据说在盖这座建筑之前就有。具体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也不是十分清楚,反正井栏的青皮石头上有很多井绳摩擦留下的光滑绳槽,这些深深的槽沟表明,这口井的历史少说也有几百年之久。
理大饭庄的门口自然挂着“理大飯莊”的牌匾,木匾,正楷阳刻字,字体也算得上苍劲,据说是请附近一个前朝老秀才写的,怪事就从这块木头牌匾开始。
这天清早,天刚蒙蒙亮,店主东廖鲲篱起了床,就听铺子外面人声鼎沸,不时伴随着一些惊诧声和大笑声。廖鲲篱觉得很奇怪,这天又不是初一十五,怎么一大清早就有这么多人赶集?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是三月三,庙会日。
廖鲲篱不由自主狠狠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居然自己和伙计都忙忘了这一茬。按照庙会日的人流量,昨天晚上预备的馄饨皮子和馅料肯定是不够的。赶紧把婆娘从床上喊起来,她婆娘吓了一跳,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来。
廖鲲篱看婆娘脸色白得吓人,便问:“又做噩梦了?”
婆娘直哆嗦,点头。
廖鲲篱又问:“还是那个怪梦?”
婆娘嘴唇抖了半天,说:“鲲篱,要不我们找人把那地方封上吧。”
2012-7-10 15:52:00
廖鲲篱直摇头:“又胡说,封了井咱们不是还得再挖一口,开门做生意,那一刻离得开水。别胡思乱想了,做梦而已。你老想这个,所以就老梦这个事。快起来快起来。”廖鲲篱不再和老婆纠缠这事,脸也没洗,便去生炉子烧水,卸铺子门板。庙会日不做早市,那真是有钱不捡的大傻子。
开了门,廖鲲篱吩咐婆娘招待吃早点的客人,便起身出门,准备去集市买点蔬菜和猪肉,以备不时之需。一只脚刚跨出门槛,忽然有个东西落下来砸在他脑袋上,把廖鲲篱砸了个趔趄,差点趴地上。
定睛一瞧,是块木头。以为是谁故意砸他,一句脏话还没骂出口,忽然就瞧出那木头的异常来,抬头一看,果然自家牌匾上掉下一块,无巧不巧是“大”子上那一横整个剥落下来。廖鲲篱连叫晦气,当时就想找根钉子把它钉回去,仔细一想,用钉子影响美观,曾经听伙计说,集市马记杂货铺子买一种洋人造的胶水,粘木头就跟生了根似的,价格倒也不贵,便想反正要去买菜,顺路带一小罐那种胶水回来便是。
顺手将那掉下来的木块塞在门边的杂物筐里。
等廖鲲篱从菜市买完东西回家,才发现自家的饭馆前围着一堆人指指点点。廖鲲篱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分开人群,进了铺子就见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老婆缩在伙房里正抹着眼泪。廖鲲篱说:“怎么了这么了,谁不开眼吃白食了?”
他婆娘伸出手,手里是一块木头:“外面那些人说咱们家是埋人饭庄……”
廖鲲篱接过那块木头,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抬头一瞧,可不是,那个“理大飯莊”的“理”字上又掉下一个笔画,变成了“埋”字。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在门口指指点点,感情是为这一出啊。
廖鲲篱自己也觉得心惊肉跳,这事情透着一点怪异,好端端的牌匾怎么会自己掉下两个笔画,无巧不巧地变成这样惊悚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