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7-2 10:59:00
胖子对面坐这个一嘴黄牙的烟鬼,胡知道刚发给他的烟,这会儿两口已经烧到烟屁股,他接口道:“你们还别说,这世上恐怕真有这种东西,我小时候都碰到过。”
饭馆老板也来了劲,收完钱也不走了,特八卦地笑容:“说说,说说怎么个撞鬼法。”
黄牙又点了根烟,开口道:“这事情吧,过去几十年了,要说我小时候的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可偏偏那件事,记得清清爽爽的,一回忆就像在脑子里放电视,怪,真个儿怪。”
邻桌的男男女女开始起哄:“赶紧说吧,别整那些抒情的!”
黄牙道:“好好好,我这不交代背景吗,这不,我是肥西人,农村的。八十年代初的时候,肥西发生过一起凶杀案,你们还记得吧?”
都摇头,催促:“没听过,快说快说。”
我们这桌也不讲话了,竖着耳朵听。倒不是我们不急着找失踪的海洋,而是我们内心都希望合肥所有的灵异事件都和古井路有关。如果能多听一则相关故事,那么我们就更有可能把握事件的走向,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捷径。
黄牙道:“那一年我上小学四年级,我大舅家的女儿,也就是我大表姐结婚。我们当然全家出动,去我大舅家。那年头女儿出嫁,男方要派人接亲,女方要派人送亲。接亲送亲的人一般安排的都是新郎新娘的同辈,而且未成年的最吃香,因为到对方家里,对方家长会给未成年的送亲人员一个红包,那时节一般都装五块钱吧,装十块钱的就算不得了地大方了。”
2012-7-2 11:38:00
“八十年代的婚俗其实挺有意思的,女方的陪嫁品是在中午的时候由‘送家伙’的女方亲戚吹吹打打抬送至男方,然后在男方家吃一顿,在傍晚的时候和男方的接亲人员一起返回女方家,再吃一顿饭,饭后,女方送亲陪着新娘以及男方接亲人员一起去男方家。基本上都在天黑以后,大队人马打着手电,走在乡间小路上,也蛮热闹的。那会儿,新郎在结婚那天是不用去女方家的,要等到回门那天和新娘一起回去。”
“我表姐夫家离我大舅家隔着三个村子,所以我们送亲要经过三个村子,其中一个村子叫做朝北铺,村子里的房子和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地方一般都是门朝南,这地方不,房子坐南面北,大门是朝北方开的。朝北铺村子大路旁有课很大的老槐树,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据说有上千年了。老百姓迷信,都说那树里有树神,很多人在树脚下烧香磕头。所以一到朝北铺,首先闻到的就是香火味。”
“那天的香火味也很浓郁,很好闻,但是我们却都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那地方。我们我们听到了哭声,一个女人的哭声。哭声很大,很凄惨。这对于我们送亲的来说,有点儿不吉利,所以都心照不宣地加快速度。同行有个亲戚小心问身旁另一个亲戚,怎么回事,没听说这两天朝北铺死人啊,谁家哭丧?旁边人回答,好像是有家走丢了老太太,没找着,好几天了,所以伤心吧。”
“我们走到那棵槐树下的时候,蹊跷地很,一根树枝早不下垂晚不下垂,刚刚我表姐走到那里的时候,突然垂下来钩住我表姐红袄子的领口。一开始我表姐以为是谁捉弄她呢,还说快松手快松手。后面的人拿电筒一照,才看到是树枝。”
“后面的人帮我表姐把那树枝拿开,说也奇怪,那根树枝长得活像一只手,一个枝丫上五个分叉,分叉短而弯曲,就像五个手指。这事儿在我们迎亲送这一群人里抹上了一笔浓浓的阴影,大家总觉得这事儿不吉利,蹊跷,不对劲儿。大家的嘴像忽然都被缝上了一样,默默走路,谁也不出声讲话,和原先的热闹完全是两个极端。”
2012-7-2 18:13:00
“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表姐夫村口才结束,一到村口,迎亲的鞭炮想起,大家心中的疙瘩才被炸平了一些,进了村子,整个村子都热热闹闹的。那时所谓一家成亲,全村喜事。大人们帮忙操办,村里所有小孩都涌出来看热闹,瞧新娘子。喜烟喜糖,慢慢带动起喜悦的情绪。”
“走到表姐夫家门口时,一个小孩挤进送亲的人群,拉我的衣服袖子,我一看,是茅文玉。三年级时和我一个班,他老子死得早,老娘后来改嫁,他也就转了学。没成想,他老娘改嫁到我表姐夫这个村子了。他村遇同学,对于年幼的我们来说,那是极其惊喜的事情。我连忙对茅文玉说,我吃了饭找你们玩。其实,吃饭倒不是很重要,那天都吃了好几顿了,我主要是惦记饭桌上女方家长给我们这些未成年送亲者的红包。”
“在我们入席吃饭的时候,茅文玉领着两个比他更小一点的孩子到表姐夫家的后院外面玩泥巴。当时天虽然黑了,但是表姐夫家办婚事,后院架着大功率电灯,有请来的厨师在后院烧菜。院里院外一片通明,茅文玉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嘴馋,闻着炒菜味道都是舒服的,所以就把两个小孩领到那地方去了。”
“表姐夫家后院的后面有条小路,小路再朝后是一片小树林。三个小孩就蹲在树林边上,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水桶和小铁铲,挖泥堆泥,玩得不亦乐乎。大人们也不会来催他们回家,那时候一家结婚,全村人都没有早早睡觉的,都等着婚宴完毕闹新娘,闹新娘的过程中,主家一般采取抛洒的方式,扔喜糖果桂圆花生瓜子什么。本村人任谁都可以去抢,而往往小孩子不要什么面子,抢得最多。所以,大人们也会默认小孩子在这一天玩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