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6-21 12:13:00
第二十章,你们看到了什么
三天以后,小叔的高烧退了,那种恐惧的状态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开来,纪旭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小叔,那天在洞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纪红专一开始坚决不承认,但是经不起纪旭的死缠烂磨,终于还是说了,“豆豆,你真想知道啊。”
豆豆是纪旭的小名,纪旭使劲点头:“快说啊,快说啊。”
“那你晚上睡不着觉,别怪小叔啊。”
“为什么睡不着觉。”
“害怕呗。”纪红专说完这话自己禁不住打了个颤,看来探险队阴影在他心中还没有完全消除,犹有后怕。
“不会的,我胆子大着呢。”
“就知道吹牛,胆子大当时怎么不敢跟小叔下去。”
纪旭脸一红,强词夺理:“我人小,那个洞我爬不下去啊。”
纪红专没理他,陷入沉默中。纪旭被他的态度感染,没来由有点紧张,也不敢打破房间里的沉默气氛。纪红专点了一支“大重九”牌的香烟,深吸一口,开始了他的讲述。
2012-6-21 12:42:00
纪红专他们从洞口爬下去后,才知道那个洞很深,但是有斜度,也不难走。洞壁绝不齐整,一开始有水泥块,有泥土,有钢筋的残迹。再往下还可以看到断裂的干土层,扭曲的干土层可以明显看出是地震挤压翻涌形成的。
走了大约五分钟后,地势渐渐平缓,面前出现一条约略是三角形的通道空间。
怪异的是,这里显得比防空洞里都干爽,没有想象中的淤泥和渗水。照理说,这里的地势比防空洞要低得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走入三角形通道才发现这个通道形成的奥秘。
脚下是落满浓厚褐色灰尘的石板路,两侧交叉覆盖于头顶的洞壁雕梁画栋,也是布满灰尘,但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些竟然是一幢一幢的房屋门面。
毫无疑问,这里原先是一条古代的街道,因为不可测的地震原因,街道两边的铺子全部向着街道中心倾斜倒塌,从而形成了这么一个三角形的古怪空间。
那场地震一定是在深夜,因为,街道上没有尸体遗骨。
两侧的那些房子多数封着门板,那些木头顽强地没有腐烂。也有少数豪华的有个雕花窗棂,窗棂的花格缝隙里全是泥土,可见那些房子里面应该都被泥土灌满灌实了。
在那个年代,纪红专这些小年轻的脑子里并没有古董的概念,所以也不会想到挖开那些土,去房间里翻找古代的物品。纵使有这个想法,也不敢去触碰,那个年代,茶余饭后有限的地摊杂志上,文物贩子的下场都很悲惨。导致那个年代所以的人都有一个概念,触碰文物就是犯罪坐牢吃官司。
败落阴森诡异的街道,很长。
2012-6-21 15:01:00
从一进入这个古怪的街道洞穴起,纪红专的速度就放慢了,电筒走照照又照照,好奇里还有种莫名的紧张,反倒是拿着蜡烛的孟胖子走在最前面。孟胖子后面跟着战兵,这个高个子青年看上去是四个人当中最平静的,他的手中什么也没拿,手插在裤兜里,可是纪红专很清楚,战兵的裤兜里永远有一把锋利的弹簧刀。
张建国落在最后,不时转头用电筒照照身后,仿佛害怕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
孟胖子走着走着,忽然蹲了下去。
“怎么了,胖子?”战兵问。
“好像有人……”
孟胖子的这句话让大家发根一紧,头皮发麻,张建国哑着嗓子说:“人……什么人?”
梦胖子把手中的蜡烛放得更低,另一只手往下一指:“你们看!”
胖子的面前是街角的一口井,井栏碎裂缺口,破败不堪。井栏周围自然是古街道的石板路,一样布满灰褐色的浓厚灰尘。但是,在井栏周围的石板灰尘上,有着明显的一圈脚印!
是的,脚印,很小的脚印,小孩子的脚印!
没有穿鞋的小孩子的脚印!
一股寒意从四个青年的心底涌了起来……
纪红专说:“也许是恶作剧。”
“怎么可能是……恶作剧……”胖子手抖得蜡烛都拿不住了,“怎么可能有小孩跑这种地方来。”
纪红专放下手中的铁棍,蹲下来,捏着拳头用掌缘部分在地面灰尘上用力印了一下,形成个一侧内凹的椭圆图案,又用四个手指在椭圆上方点了一下,一个小小的脚掌印便出现在地上。这种做小脚掌印的制作方式是每个小孩子都喜欢在布满蒸汽的浴室镜子上玩的游戏。纪红专说:“也许在我们来之前,有别人来过这里,故意做这些图,吓唬吓唬后来着。”
2012-6-21 16:05:00
张建国摇头:“不可能,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灰尘上什么痕迹都没有,没有大人的脚印,也没有小孩的脚印,脚印……只是在这个地方有……就在这个地方……”嘴里嘟嘟哝哝,不停念叨“就在这个地方”,仿佛只有说的不停,才能缓解这种诡秘的恐惧感。
“把手电给我。”战兵从裤兜里滑出一只手,拍拍张建国的肩膀,不知道是在安慰张建国还是在给自己打气,因为,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接过张建国的手电,战兵走到井口,往井里面照去。
“里面有什么?”胖子将手中的蜡烛侧倒了一下,将融化的蜡烛油倾斜在地上,刚刚滚烫的蜡烛油滴在他手上他都忘了疼。
“奇怪,这井里有水,水……好像还挺清……”
几百年的遗迹,到处都是灰褐色的灰尘,井上也没有井盖子,井水居然清澈?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下四个人心中更没底了。
张建国不知想岔开这个紧张的话题还是怎么的,忽然说:“传说中都叫这里古井路,会不会就是这条路上……有这么一口井?”
听张建国这么一提,大家都觉得有点儿道理。一时半响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寂静得好像连空气都凝固了。
“叔叔,带我走……”一个稚嫩的童音像一股冷气般从不知道那个方位吹过来,仿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身旁。
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