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6-6 9:31:00
第十七章,方士铿北屠妖记一连三天,差不多将牙山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出半具尸首。 公羊田让大为震怒,着人将苂鲈吊在湖边柳树上,用牛筋皮鞭生生鞭挞而死。苂鲈的惨叫声合府都能听见,公羊也壬苦求父兄,嗓子哭哑了也没有救得下苂鲈。 自此以后,公羊也壬心伤苂氏姐妹的死,总觉得与自己有关,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起来,整日里一副木讷讷的神情。 那件事以后,食髓兽如同幽灵一样连连光顾公羊府,防不胜防。先是府里的巡夜被利器似的东西一刀致命,吸光了脑汁脑髓。隔了三天,府里的大管事也遭遇了同样的惨剧。如此隔三差五的,祸事不断。府内人人都成了惊弓之鸟,也没人在畏惧苂鲈那样的命运,人人争当逃奴,任公羊家如何约束也无济于事。 一直到死了第七个人,事情才渐渐太平下来。居然此后一年都甚太平,公羊家烧香拜佛,只道那食髓兽已经离府远去,不再害人。除了府内那变得痴傻傻的公羊也壬整日价胡言乱语之外,一切又恢复了繁荣,荣华府邸,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2012-6-6 10:11:00
这几天在老家农村,手机更新,都没法分行分段,大家凑合看吧。 这一年春天,公羊方带着家丁出门围猎。这也是公羊家的传统,一是为每年有个好的开始搏个好彩头,二是顺势训练训练府丁的弓马之术。这一年,公羊方将公羊也壬也带了出来,期待这种方式能给妹子解解闷,最好能够打开心结。 大伙将一片山林围了起来,然后纵马发出啸声,将林中禽兽往中心驱赶。公羊方伴着妹子在众人身后不急不躁缓缓骑行,他的身边,除了公羊也壬,还有一身戎装的吹奴。看样子,吹奴跟了新主人,也随着主人转了性子,喜欢舞刀弄枪起来。 “妹子,你瞧这春暖花开,林中的气息都弥漫着一股子花香呢。”公羊方努力和公羊也壬说着话。 “妹子,等哥哥捉到一只狐狸,亲手为你剥了皮毛,做一围领子。” “妹子,还记得小时候的山雉尾做的毽子吗,当年哥哥把你的毽子弄丢了,你可哭了老一阵鼻子呢,今日哥哥再为你做一个……” 公羊也壬一眼不发,低着头坐在马上,好似一尊石头人。吹奴听得不耐烦起来,插嘴道:“小姐,求求你,你说句话吧。” 公羊也壬听到吹奴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直愣愣盯着她,说道:“你是妖怪!” 公羊方长叹一口气:“妹子,你这病……” “大哥,我没病,我说过,你们都不信,吹奴真的是……” “我真的是妖怪嘛,小姐你都说过几千几万遍了。”吹奴笑眯眯地说,“那小姐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什么妖什么怪?”
2012-6-7 10:14:00
公羊方喝到:“吹奴,不得对小姐无礼!” 林中忽然变得很安静,家丁下人们驱赶野兽的声音已经在远处消失,整个树林里仿佛就剩下他们三个人。吹奴好似被这气氛感染,又像被公羊也壬的话气到极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不,今天非要让小姐说个清楚,吹奴到底是什么妖?” 公羊也壬被吹奴的目光一瞪,吓得语无伦次:“你是……你是……你,你,你就是那个食髓兽!” “哈哈哈哈……”吹奴笑得肆无忌惮,“食髓兽,可笑啊,可笑,世上真有这样的东西?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看来,有些事需要我亲自教教你啊。” “够了!”公羊方怒斥,“小姐是你能教训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哎哟哟,公羊大公子生气了,公羊公子一生气,后果很严重,是不是也要将奴婢吊起来鞭打致死啊,奴婢服侍你一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你何必为了个死丫头和我为难。”
2012-6-7 10:16:00
“死丫头?啊哈哈……”公羊方气极反笑,“吹奴你失心疯了吧,放肆,真是放肆。”说着挥起马鞭便朝吹奴抽去。
吹奴在马上一晃身,身子忽然变得扁薄如竹简,微微泛出些金属的光泽,公羊方的皮鞭尾稍擦着吹奴的衣袂闪过,未伤及吹奴分毫。公羊方几疑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看吹奴又恢复了正常模样,诧异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是妖怪。”公羊也壬细微的语声在这寂静的林中显得特别的渗人。
“没错,小姐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是妖怪。”吹奴裂开嘴,桀桀怪笑起来,那笑声犹如刀兵碰撞,听得人五脏六腑都是一阵翻涌。
“你不是吹奴?”公羊方只觉得被这笑声牵引,浑身气血翻腾,坐在马上一丝力道都使不出来,只强忍着问出一句话。
“当然不是,公羊大公子,你人之将死,我也不必瞒你什么,你妹子说的没错,吹奴早死了。我不叫吹奴,我的名字叫——蛮月!”
蛮月?公羊方之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相当熟悉,但就是想不起自己何时认识一个叫蛮月的人。吹奴摘下背上的弓,抽出箭壶里的羽箭,慢慢地对准公羊方的心口。剑奴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电影蒙太奇里的慢动作,偏偏公羊方和公羊也壬都像是遭遇梦魇一般,手足都僵硬得不得了,根本无法阻挡。
眼见那支箭就要离弦而出,射向公羊方的心口。
2012-6-7 15:01:00
忽然,斜刺一支金色的小箭呼啸而来,一下钉入吹奴的后颈。吹奴“啊”地哼了一声,手里的弓箭掉落马下,她慢慢地扭过头去,脖子里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她看到一个头发挽成道髻的年轻后生扔掉手中的弓,跃过杂草灌木丛,双手提着一把巨大的宝剑朝她冲了过来。
吹奴发出一声尖叫,身上衣服皮肉骤然分成两半,顺着马鞍坐骑滑落到地上,血肉模糊,一片狼藉。公羊兄妹看得几欲呕吐。三匹马像是遇到什么极其惊惧的克星,唏哩哩悲鸣一声,全都屈膝伏在地上,任凭如何驱赶也不动弹分毫。
那青年方士赶近前来,大叫一声:“哪里跑!”一剑斩向吹奴那匹马的马背!公羊兄妹这才看到那马背上孤伶伶竖着一把弯刀。公羊也壬失声叫道:“是二叔的蛮月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