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6-4 10:11:00
一行人到得灵堂,公羊田让苂鲈将今晚她们的所见所闻所为先向公羊方讲述了一遍。公羊方听得是目瞪口呆,连连摇头。公羊田让又听公羊方将吹奴的说辞复述了一遍,点头沉吟道:“孰是孰非姑且不论,如果壬儿她们所见是实,那么牙泉石洞出现你们的二叔,这就奇怪已极,必是妖怪所为。既然妖怪能幻化出你们二叔的样子,相比石洞中所见的一切皆是妖怪幻化,壬儿和苂鲈言道在石洞中见到剑奴尸体,那必也是虚的。” 公羊方点头称是。苂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由得面露愧色,只当自己妹妹神经紧张之时误将真正的吹奴推入水中,所幸吹奴大难不死,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妹子,无端端丢了一条命。唯有公羊也壬,听完这番话以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公羊田让在淮南国享有“国之智囊”的盛名,一身推演之术,帮助淮南国主远交近攻无往不利。自然性格上就比较自大,自己一旦有了定论的东西,便再听不下别人的意见。公羊也壬疑心吹奴,却知道多说无用,此刻纵算她有一百张嘴,也说服不了公羊田让,只会让自己的父亲笑话自己惊惶失措,无端猜疑。 公羊方的眼睛倒是亮了起来:“父亲,这么说,我们这次有机会将食髓妖兽堵在山洞里!那还等什么?” 公羊田让道:“等黎明,据说天色将亮未亮之时,乃是妖物法力最弱的时候,咱们有备在先,乘虚而入,必奏奇功。” 公羊方连忙拍马屁:“父亲真乃姜子牙转世也。”
2012-6-4 10:12:00
公羊田让看了一眼公羊叔初的灵柩,咬牙道:“方儿,去外面看看,让大伙别闹出什么动静,妖兽杀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可别惊动了它!”天色泛出朦胧的青白光时,公羊家全副武装的家丁奴婢已经悄悄掩近那牙泉石洞。公羊田让一声令下,几十个汉子即可着亮火把。公羊方手执一把染了狗血的宝剑,大喝一声,领着那队火把汉子当先闯入洞中,余下一拨人担粪挑血,紧随其后。这拨人之后,还有一队强弓手,箭镞上同样染了狗血。 女婢中除了似苂鲈这般强健的壮妇之外,俱都守在洞口外面,团团守护着公羊田让和公羊也壬。这群婢妇中,自然包括了吹奴。 公羊也壬不敢拿眼去盯着吹奴看,总觉得吹奴漠然的表情下藏着阴险的笑意,她没来由感到一阵阵不安,往父亲身边缩了缩,轻声问道:“爹爹,二叔的蛮月宝刀呢,怎地没有带来?” 公羊也壬所说的这把宝刀,乃是昔年公羊叔初追随淮南国主为大汉国鏖战匈奴时,在塞外所得的一柄弯刀,削铁如泥,锋利异常,据说是某个匈奴单于的佩刀。公羊叔初常以这把刀为傲,是以府内人人尽知。公羊也壬心道叔父既死,这把刀自然是父亲收了,公羊也壬甚至有些小小的埋怨。这种危险的境地,父亲就算不将这把宝刀给大哥防身,也应该自己带来才是。
2012-6-5 21:23:00
公羊田让脸色微微一变,叹息道:“你在怪为父吧,嘿,蛮月刀在你叔父失事的那晚,便丢失了。哪天叫我知道谁拿了此刀,必要他满门不得善死。” 公羊也壬看着父亲变得狰狞的脸,不由有些愕然。 一炷香,两柱香……在外等候的人心中无比忐忑,都不清楚进洞去的那些人会出现什么后果,公羊也壬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一面留意着洞口,一面还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偷看那人群里的吹奴。 吹奴缩在人群里唯唯瑟瑟,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举止。 大伙儿因紧张而话语渐停,只听得到粗细不一的喘气声。 过不多久,石洞里又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守在洞门口的家丁叫:“是少爷吗?”、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果然是公羊方的声音。旋即火把的光亮出现在洞口里处,公羊方脸色铁青,扶剑而出。公羊田让问道:“方儿,里面?” 公羊方道:“爹爹,洞里面干爽清冷,并无积水,更没有什么尸体。”说着向公羊也壬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投向苂鲈,“苂鲈,你真是亲眼所见洞中有积水尸体?还是欺瞒我妹,消遣大伙!” 苂鲈双腿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我妹苂琊亲口说的……” 公羊方道:“你说你妹子摔进湖里淹死了,一个死人的话如何求证,嘿嘿,莫不是苂琊勾搭上府外的野男人,你故意和苂琊商量好了,让苂琊用这种方法脱身,做个逃奴吧?”
2012-6-5 21:25:00
苂鲈一张脸瞬间白如石灰:“我,我……奴婢没有,奴婢万万没有……” 公羊田让听到这里,一甩袖子,喝到:“找人,在湖里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找不到贱婢苂琊的尸体,那就活剐了这奴才!” 苂鲈磕头如捣蒜:“老爷,老爷奴婢冤枉啊……老爷……” 公羊也壬心有不忍,扯着公羊田让的袖子:“父亲,苂鲈没有说谎啊,女儿亲见苂琊落水的。” 公羊田让心烦意乱,连女儿也不想多理会,说道:“落水了,尸体总不会自己跑走,你替这奴才操什么心!”迈开步伐,径自去了。 公羊方着人看住苂鲈,又来规劝妹妹,公羊也壬两眼迷惘,什么也听不进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在桥上看到的吹奴感觉很陌生,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吹奴?眼前出现的这个吹奴又是不是原来的吹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