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5-20 19:57:00
架不住劝,加上住在茅屋里实在不方便,林向红又战战兢兢搬回了供销社宿舍。还瞒着旁人找村里的道士画了些符咒,贴着墙角和床头,并且买了新马桶,尽量不在晚上去那间公共厕所。
这么着一日一日倒也相安无事,林向红也就存了侥幸心理,慢慢习惯了。
林向红小叔子结婚那天,哥哥嫂嫂自然要去帮忙的,农村里婚宴中午摆一场流水席请村里人,晚上接回新娘子再摆一场宴席招待亲戚和女方送亲人员,热热闹闹地忙到很晚。林向红怀着孩子,实在不胜疲倦,婆婆这方面算是挺体惜的,劝她先回去休息。
林向红骑着自行车回到城里已经很晚了,昏昏沉沉的,眼皮子在打架,感觉倒头便能睡下。供销社宿舍里一片漆黑,显然大家都睡了。
林向红摸着黑进了房间,连灯都没有开,依稀看到床的轮廓,倒上去就睡。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老太太。
很真实,老太太就那么站在床边,睁着眼死死盯着她。那双泛着灰青色眼珠说不上清澈,也说不上浑浊,却仿佛含着一股浓郁的森森之气,让林向红浑身激灵,睡意全无。那一瞬间,林向红可以肯定自己的清醒,也可以肯定自己是闭着眼睛的,闭着眼能“看”见人,这才是最让她恐惧的事情。
2012-5-21 13:19:00
所以她努力睁开眼,眼睛微微开了一条缝,眼前的幻想一下子不见了。但是困倦又不争气地袭来,林向红在自己腿上狠掐了一把,从口袋里掏出火柴,擦亮,她想找电灯开关绳。那时的电灯开关基本上都是绳拉式的。
火柴一擦亮,林向红就愣住了,这间房里四处是灰尘蛛网,自己躺着的那张床,草编凉席都腐蚀破损成破麻袋状了。
这是“画家难”和二愣子的房间!
林向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逃出那间房的,她逃到公房走廊里就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哭大叫。直到宿舍区的其他人穿衣赶来,林向红的情绪也没能平静下来。其他人问明原委,更是感到奇怪,这个房间自从二愣子吃官司以后,就被单位加锁封上了,可现在那门把上根本没有锁具的影子。
这事以后,林向红宁可住在茅棚里吃风淋雨,也不敢再住这宿舍区了。所幸丈夫的同学在杭州有些关系,听到林向红夫妇的事情以后,就把林向红夫妻招到杭州某国营运输社,分配在船运轮队上做事,过去的轮队就是一艘拖驳船后面挂很多艘无动力的舱船,每只舱船上都需要两个人手,一个在前面观望,控制很前船距离等,一个在后面掌舵。林向红夫妇分配在一只舱船上,吃住都在水上。
而王珊珊,就是出生在船上。
在王珊珊8岁的时候,林向红夫妇手里已经有了些余钱,因为考虑到上学问题,就又回到麴州买了套二手房,把王珊珊的奶奶接到麴州照顾她。
当时的麴州第二小学就在麴州供销社旁边,王珊珊三年级的时候,麴州供销社宿舍楼忽然坍塌,听说还压死了两个人。原因无非是地基不稳,所以在原址重建新楼的时候,就挖了很深的地基,结果挖出了累累白骨。
2012-5-21 13:49:00
后来经过公丨安丨局检测,那些白骨全部是古代人,而且大多数为孕妇,因为其中有很多未成形的骨骼,骨骼的主人连婴儿都算不上,只能是胎儿。有好事的人去翻查县志,还真的翻到了出处。
在五代十国的时候,麴州属于吴越国,吴越国的创始人钱镠乃是翻私盐出身的,麴州有户姓蓝的人家,家主乃是钱镠的侍卫,后因军功升参将升总兵,蓝家五个儿子也全部参军,都是忠勇无比的骁将,可以说像后世的杨家将一样,满门忠烈。
蓝家父子事主三代,三朝元老,战功赫赫。钱镠孙子在位时,蓝家父子连带三个孙子一起上阵,进攻福州,却中了自己人的奸计,全部死在福州城下。国主却听信奸佞谗言,将蓝家满门抄斩。其时蓝家已无男丁,有的只是寡妇和孕妇。
蓝家年老的主母窦氏苦苦哀求前来炒家的御林军,大呼冤枉。根本无济于事,御林军的头目和蓝家本有宿仇,此刻比强盗还强盗,在这偏远的山区村镇大肆行凶,蓝府妇女奴仆不管老幼,竟多是先奸后杀。至于怀有身孕的,还剖腹取子。
窦氏怀着刻骨的仇恨,死前发下诅咒:要这吴越国所有人都断子绝孙。
2012-5-21 14:04:00
第十二章,六指与红唇
王珊珊讲完故事后,免不了又是唏嘘一番。
李想想听着听着,就有点跃跃欲试起来,说:“我能不能讲个学校流传的故事啊。”
我们都点头,她又说:“要是你们听过这故事可别笑话我。”
我们再次点头。
李想想说:“那我就豁出去了。”
我们一起说:“豁出去吧!”
李想想说:“那我可真豁出去了啊?”
我们皆倒!
李想想说:“我是在成都读大学的,川大。川大里面有很多荷花池,西区有,东区有,当然最出名的是北门的双荷池,周边古树森森,池畔石板路,长条木椅,环境还算清幽。周末的时候有很多人在那里钓小龙虾,平常人不多,到晚上人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