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5-4 8:43:00
红旗袍讲到这里的时候,杨云溪也是一身冷汗,不停地往嘴里倒酒,不停地抽烟。不长的时间,啤酒已经喝到第三扎,烟也抽掉了大半包。
红旗袍就笑:“没见过听故事听得这么紧张的人。”
杨云溪说:“那么,后来呢。”
“后来?”红旗袍很有风情地撩撩头发,“后来那个莫慧娇导游就先回台湾了,跟台湾那边的旅行社一说这个事情,台湾旅行社又和五星酒店沟通了一下,就由台湾方面出现,五星酒店请了一班高僧在1717房间做了场法事。”
“法事做完就好了?”
“好啥,照旧,还有那个莫慧娇,在台湾也是天天做噩梦,睡不好觉。后来就有高人跟她讲,肯定是她们将林文雅的尸骨留在大陆了,林文雅有个母亲在台湾精神病院没,就算变鬼,也一定放心不下在台湾的老母亲,所以要将林文雅的尸骨迁回台湾,这事情才能最后太平。莫慧娇就又来了一趟五星酒店,问起这个事情,酒店方才想起那个随意处置的骨灰盒。就带林文雅去酒店后面的花坛哪里挖出了骨灰盒。说也奇怪,都过去五年了,那个埋在花坛里的木头骨灰盒居然一直都没有腐烂。”
“然……然后呢?”
“然后没,然后就没事了啊,再后来1717房间又重新开放,就再没出过什么事情。”红旗袍忽然凑到杨云溪耳边,压低声音,“不过,嘿嘿……其实……”
“其实什么?”
红旗袍声音陡然提高:“其实我就是林文雅!”
2012-5-4 10:12:00
“哐——”杨云溪人仰马翻,连着高脚吧凳摔在地上,口袋里的手机都摔飞了出来。
“不是吧,哥哥,你怎么这么胆小。”红旗袍哈哈大笑,张开双臂作拥抱状,“来,妹妹给你压压惊!”
“这一点都不好笑。”杨云溪捡起手机,落荒而逃。
出了酒吧,灯光变亮,杨云溪才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家里打来的,想来是刚刚在酒吧里,喧闹的氛围掩盖住了手机铃声。
杨云溪打了过去,就听到妻子丰玲略显焦急的声音。
海洋爸爸已经和丰玲说了事情的始末,丰玲就将此前听来的讯息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妻子的话,杨云溪心念电转,忽然想起自己在房间听到的那个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了,因为,那本来就是熟人的声音。
那是柳居士的声音。
离奇失踪的柳居士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在提醒他两件事:别坐交通工具,养狗。
海洋和柳居士都是在交通工具上失踪的,所以,不能坐交通工具。
养狗,杨云溪也明白,狗比人通灵,在某些乡村的传说中,狗,甚至能震慑幽魂。
事关重大,杨云溪一点也没有隐瞒,对丰玲说出了自己的诡异经历,并让丰玲将柳居士的这两句警语转告当日“驱鬼事件”在场的其他人。
海洋父亲又将这个消息在电话里告诉了我和胡知道。问:“杨云溪家本来就养了只德国黑贝,我和海洋他妈是不是也要去买只狗?”
胡知道说:“不用,我家养着狗呢,你知道的,就是上一任房主留给我们的那只,先拿来你养着。不过我家那条狗有点怪,要吃米饭,还要饭菜分开。”
那只奇怪的巴哥犬挺通人性的,上一任房主把它训练得不错,居然会自己开电视关电视,还会上抽水马桶,当初刚刚搬进齐天国际的时候,这只狗的怪异行为着着实实吓着了我和胡知道。
至于狗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蟾,真的和怪事不沾边,巧合而已。
2012-5-4 16:42:00
第八章,二手衣服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对寻找海洋有所帮助的讯息。
第二天,我和胡知道将家里那条取名为“嘎嘎”的巴哥犬送去给海洋父母,顺带安慰了一通。
嘎嘎这个名字是胡知道取的,他说这条狗很雷,比“LADY GAGA”还雷,就顺口叫上嘎嘎了。我们家嘎嘎挺乖,很上心地围着垂泪的海洋母亲蹭来蹭去,一点也不认生。
其间打了个电话给代售处,那边说机票已经订好了,从昆明中转,合肥直飞丽江。
是的,我和胡知道还是准备去趟丽江,海洋毕竟是我们的朋友,有一点点希望也不能放弃,杨云溪既然在五星酒店的1717房间听到了柳居士的“留言”,说不定我们也能从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就算没什么用,长假去丽江走马观花看一圈也不错,这地方我和胡知道都没有去过。
离开海洋家以后,我们打车去三孝口的一家订票处取了机票,顺路去那家很有名的做“牛蛙香锅”的店里吃了午饭,然后再打车直奔机场。
合肥的机场我们头一次来,对路也不怎么熟悉,所以估计错误,差不多早到了一个小时。两个人很无聊地在候机厅座位上耗着,各自掏出手机玩游戏看电子书。
坐在我们身旁的是一对年轻男女,女的抱着个苹果笔记本在上网,男的在一旁抓耳挠腮。看到胡知道手里的黑莓8900手机,就很自来熟地说:“呦,哥们是煤油啊,我以前也用这个机子,拍照不错。”
国内用黑莓手机的人在网络上很有一个小圈子,煤油者,莓友也。
两个男人聊起手机来,就好比两个女人聊美容护肤,没完没了的。不出5分钟,胡知道和那男孩俨然一对狐朋狗友,称兄道弟起来。
玩苹果笔记本的女孩子大概看他男朋友口沫横飞有点不好意思,抬头向我友善一笑,说:“你们去哪里啊?”
我说:“丽江。”有人说说话总比闷着玩那个玩烂了的祖玛游戏好。
2012-5-4 18:42:00
女孩说:“啊,我们也是。”说着向我这边移动了一个位置,变成互挨着。
我看她笔记本上显示的是“合肥TOGO论坛的二手闲置专区”网页,就说:“淘东西啊?”
合肥有两大著名交易论坛,“合肥论坛”和“合肥TOGO论坛”,合肥论坛电子产品交易比较火爆,逛合论的大多是男生。而TOGO论坛衣服饰品交易量更大,在线的女生更多一些。
女孩说:“嗯,就是看看,逛论坛习惯了,其实也不买啥。”
她的男朋友忽然探头过来插了一句:“还看啊,人家都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倒好,见了棺材也不掉泪呢。”
女孩子就笑:“咋了,我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看我一脸不解,女孩就自嘲地笑笑:“我是倒霉蛋,买衣服都会买出事的。论坛上天天那么多交易,也没见谁有我这么倒霉的。”
我说:“一般倒霉都是自认的,没多少人愿意拿出来说,所以你也看不到啊。”
女孩咯咯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就乱劝一通,呵呵,不过你说的倒是蛮有道理的。”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李想想,80后。”
我握住她的手,用她的方式回答:“雪花银,70后。”
李想想说:“啊,那我该叫你姐姐了,你的名字真好玩,网名还是真名?”
我有些无奈,每个人听到我报名字都是这个反应,我说:“是真名。”
李想想愣了片刻,忽然从座位上蹦起来:“雪花银,雪花银,你不会是苏州的那个雪花银吧。”
我挠挠头,自己没那么出名吧?